看著螢光人消散。
別說陸雲了,就連四周的戰艦都凝滯了。
他萬萬沒想到,螢光人那麼強大的存在,竟然只是因為看到了牧族人的某些秘密就消散了。
陸雲逐漸愕然,可就在這時,天空再次裂開了一條縫隙。
毫無徵兆到比螢光人出現還突兀。
並且更詭異的是,這次沒人出來,出現的,竟然是一根足以比擬牧族人體型的巨大手指。
牧族人見狀,臉色頓時大變,下意識的抬起雙臂擋在了身前。
然而下一秒,隨著雙方觸碰,陸雲震驚的發現,牧族人的胳膊竟然在崩潰。
那不屬於法則,也不屬於規則,是一種陸雲根本理解不了的東西在分解牧族人的肉身。
那似乎是真正意義上的跨越時間長河在打擊牧族的身體,他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整個巨大的身體在那股力量下不停的後退。
金色的鮮血在消融,肌肉也開始崩解,陸雲甚至看到了牧族那散發著金光的潔白臂骨。
不過他也並非是完全沒有還手之力,陸雲看的分明,那手指雖然一往無前,但速度在減,手指也開始在崩潰。
唯一讓陸雲有些驚愕的,是那手指散落的血液竟然是鮮紅色。
原本陸雲還以為那手指只是某種技能或者神通凝結的虛影,可現在看,那完全就是實體!
一根手指都和牧族體型差不多,那他的本體到底得大?
好在,觸碰只是暫時的,短短几秒後,手指停下了。
牧族人擋在前面的左臂已經完全白骨化,而那根手指的第一根指節也是如此。
紅色的鮮血灑滿了虛空,詭異的是,能承受的住牧族人體型的虛空竟然根本無法容納那一滴滴鮮血。
鮮血所過之處時光崩碎,空間倒塌,就像是一滴岩漿掉進了雪裡,不停的下降,下降,似要把整個世界都燒穿一般。
眨眼間,偌大的虛空便被滴成了篩子。
可牧族從始至終都沒有放鬆一絲,甩了下左臂將其復原後,目光無比凝重的盯著那個手指。
而就在這時,四周被定住的戰艦集體恢復了原樣,下一秒便是無數炮管對準了牧族。
不待一絲停滯了,無數到灰色和藍色的光束瘋狂湧向牧族,其中蘊含的毀滅能量讓陸雲看了都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這要是被打中,就算不能傷到牧族的根本,也會讓他吃個大虧,說不定還會因此受傷,實力下降。
陸雲是不懂這些光束攻擊的級別,但他們能覆滅9級科技文明,就已經很說明問題了。
眼看攻擊要到位,牧族的右側空間突然傳來了一陣空間波動。
隨後,一聲龍吟震天響,直接將四周打過來的光束悉數震的粉碎。
牧族愣了一下,下意識的看向右側,而後一道巨大的空間裂縫被一雙龍爪無比粗暴的從中撕裂開來。
隨後,一條巨大的骨龍從中鑽出,頭上,還躺著一個讓他和陸雲都無比熟悉的身影。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怎麼著這是?欺負我兄弟沒幫手啊?」
那人坐起身子伸了個懶腰,而後懶洋洋的嗤笑道。
「一個先天界的至尊給你牛逼完了,手往我這伸,交過界費了嗎。」
他站起身子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土,而後轉頭看向牧族笑道。
「要幫忙嗎兄弟。」
牧族嘆了口氣。
「他比我強。」
「我知道。」
那人滿不在意道。
「他也比我強,不過殺了他還是沒啥問題的。」
牧族頓了頓,有些沉默的輕聲道。
「這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那人聳了下肩膀。
「我知道,但沒辦法,你也不想看著這方先天界沒了吧?」
「那就是一群蝗蟲,讓他們進來,三千界肯定沒了。」
牧族點了點頭,沉默了半晌道。
「你說的對,不過那頓酒,怕是喝不上了。」
「嗐,能喝能喝,就是得等一段時間,不要緊,反正酒神那小子釀造的酒越陳越好喝。」
牧族張了張嘴,良久也沒說出那句話。
不過那人似乎並不在意。
「別往心裡去,這也算是我的家,而且我還沒找到回家的路呢,要是這沒了,我就真成了喪家之犬,無根之萍了。」
牧族嘆了口氣,頓了幾秒才說了句好。
那人見狀,哈哈一笑,而後扭了扭脖子和手腕道。
「我已經很久沒有真正動過手了,今天一定要好好盡興一下。」
說著,他一步邁出,身體和頭髮也隨之開始瘋漲。
待到他走出骨龍的頭部,身體已然和牧族一樣大小,那爆炸的野蠻人髮型,那健碩又充滿流線型的肌肉,除了身上沒有紋路,簡直和現在的陸雲展開真身一樣。
下一秒,他扭了下脖子,沒有絲毫停頓的低吼道。
「列陣!武裝!」
「嘩啦啦……」
骨龍身上猛然爆發出一道光後,全身的骨頭像是鱗片一般一塊塊打散,隨後化作流沙,快速的覆蓋在了那巨人的身上。
很快就以一副猙獰骨刺鎧甲的模樣出現在了陸雲的面前。
陸雲看的沉默,內心是五味雜陳,那種感覺怎麼說呢……
關於當初第一次看到那畫面時他就有懷疑過那黑影是不是他,但一來他沒有那些記憶,二來那黑影給他的感覺也很怪異,並不像他,至少氣息這塊不像。
但這次有了顏色,看到了他和自己有著一樣的臉,陸雲就已經知道他和自己或許就是一個人。
只是這件事始終都說不通。
如果單純只靠長得像,那大千世界那麼多生靈,誰能保證沒有一樣的?萬一是平行空間呢,那更說不清了。
而眼下,這個人竟然也有列陣武裝,也有真身,這就不得不讓陸雲多想了。
但還是那句話,他沒有這方面記憶,也沒有覺得熟悉,所以他不確定,而且兩人的性格多少有些偏差,他也沒覺得自己有他那麼強大,至少……目前是這樣。
不過這種想法都是一閃而逝的,那巨人在穿戴完畢後,很是淡定的看向牧族道。
「我的本體有重要的事,所以我只能出三拳,能幫多少不敢說,但如果你實在不行那就我來。」
牧族倒是淡定,面無表情的打量了一下那恢復如初的巨大手指後,很是輕鬆的開口道。
「不必,三拳,足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