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禧？小禧？」
今禧迷迷糊糊聽見有人叫她的名字，她睜開眼，眼前只有昏暗的房間，眼睛對焦了一下，才對焦到一旁的周凜序臉上。
她疑惑的嗯了聲：「怎麼了？」
周凜序鬆了口氣，他側身抽了張紙巾，擦了擦今禧額頭上的細汗：「是做了什麼夢嗎？你睡得很不安穩。」
周凜序感覺到了她不自然的體溫，打開燈一看，今禧的表情一會兒笑一會兒皺眉，也不知道夢見了什麼。
他叫了好幾聲，才把人叫醒。
今禧也坐了起來，揉了揉眼睛，大腦倒還算是清醒，她回道：「……沒什麼，幾點了？」
她去看了一眼時間，才凌晨三點出頭。
今禧又扭頭看了一眼身旁的贊贊，贊贊不知道怎麼睡的，都已經睡到枕頭上面去了。
小崽崽四仰八叉的躺著，睡得香香的，任何動靜都吵不醒他一樣。
她吁了口氣，伸手過去，將贊贊的睡姿擺正了一些，贊贊哼哼唧唧了兩聲，大大的眼睛睜開了一下，看見是今禧後，立馬又睡了過去。
好敷衍的睜眼。
今禧用指腹分開他額前的頭髮，看著他，睡著的贊贊恬靜乖巧，一點陰濕大反派的影子都看不出來。
還好她來了。
周凜序看著今禧一直望著贊贊，他上半身支了過去，一隻手圈著她的腰，下巴搭在她的肩窩裡，深吸了一口氣，隨後低聲問道：「是夢見贊贊了嗎？」
今禧嗯了聲：「夢見他受欺負了。」
天道的限制，對於贊贊來說，怎麼不算是欺負他呢？
不管他長大如何，如今的贊贊，就只是一個小孩子。
周凜序聞言，目光也往下垂落，看著熟睡的贊贊。
贊贊現在白白胖胖，心寬體胖，鬼精鬼精，簡直就是糯米糍轉世了。
碰見他的，沒有人會不喜歡這樣聰明乖巧的孩子。
周凜序對贊贊還是很有濾鏡的，雖然這臭屁小崽對他這個老父親並沒有那麼多「憐愛」，但周凜序始終覺得，他家孩子就是天下第一好的好孩子。
周凜序輕聲道：「不會有人欺負他的，我們會保護好他，不是嗎？」
今禧想起來今翊說得蝴蝶效應。
是呀，贊贊的未來已經改變了，他已經離那個陰濕大反派的劇本很遠很遠了。
周凜序將她摟緊了一些：「好了，別想太多了，睡覺吧，很晚了。」
今禧打了個哈欠，點點頭，和周凜序一起躺下，她伸出手，把贊贊往懷裡面拖了拖，將他抱住了。
贊贊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翻了個身，將小小的身體埋進了今禧都懷裡，簡直就是睡美了。
周凜序也側過身，抱住了今禧和贊贊，他在今禧的耳後落下一個輕吻：「睡吧，我在呢。」
身前身後都是溫熱源，今禧的心也逐漸平靜下來。
天大地大，睡覺最大。
今禧閉上眼，又親了一下贊贊的額頭，這才心安的睡了過去。
*
時間一轉就到了周六。
在周言謙的邀請下，錚錚一大早就拎著他的泳衣泳褲過來了。
周言謙這會兒剛吃完早飯，肚子都還是脹脹的，錚錚就催促道：「贊贊，快帶我去看珍珠呀！」
他可是念了一周呢！終於能見到能動的珍珠了。
周言謙懶懶的：「你可以自己下去看。」
錚錚道：「哎呀贊贊，你不要這麼懶惰！快點呀，我認識珍珠，珍珠不認識我呀！」
周言謙被他吵得沒有辦法，只好帶著錚錚一起下了樓，去看美麗的珍珠。
珍珠現在已經比剛帶回家那天胖了兩圈了，精神頭可好了，一隻小貓都能把這個房間翻來覆去好幾遍。
珍珠一看見贊贊，就喵喵叫的蹭了過來。
錚錚：「哇——」
周言謙看了他一眼：「有什麼好哇的？」
錚錚迫不及待地伸出了自己的小手：「贊贊，你快點讓珍珠也蹭蹭我呀！」
周言謙嘆了口氣，伸出手，抓著珍珠的後頸皮，讓它調了個頭。
珍珠還沒反應過來呢，只看見面前有一隻胖乎乎的小手，腦袋就自己蹭過去了。
一邊蹭一邊喵喵叫。
錚錚感覺自己都要被萌化了：「珍珠熱乎乎的，它好小呀。」
「小動物都是這樣的。」周言謙這會兒已經見怪不怪了：「大橘大荔小時候也是熱乎乎，小小一個。」
大橘大荔剛開始都還沒有他爸的手掌大，現在卻已經被老父親說是煤氣罐罐了。
周言謙覺得這個稱呼不好聽，但大橘大荔的體型……確實有點。
不服，但這又是事實，可把周言謙給愁暈了。
今禧最近都開始給大橘大荔弄減脂餐了，還勒令他不許偷偷摸摸餵罐頭。
這兩天大橘大荔看見他就委屈的直哼哼。
周言謙感覺心如刀割，這比讓他少吃兩口還要難受。
「贊贊？贊贊？」錚錚喊著他：「你在想什麼呀，都不搭理我。」
周言謙道：「再想一個煩惱，你是不會懂的。」
和沒有小狗小貓的人沒什麼好說的！
錚錚歪了下腦袋：「你先說呀，我也是個很聰明的小孩。」
周言謙道：「大橘大荔在減肥，它們現在吃得很少，你能讓它們在多吃點情況下，還能瘦下去嗎？」
錚錚表情凝重了一瞬，他抬起另外一隻手，先摸了摸周言謙的額頭，隨後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他疑惑道：「贊贊，你也沒有發燒呀，為什麼開始說胡話了。」
周言謙冷呵兩聲，他就知道，和這個蹭貓貓狗狗玩的人就是沒話說！
周言謙把珍珠從他手掌下抱了回來：「不給你摸珍珠了。」
錚錚哎呀了一聲：「贊贊，你怎麼還著急了，我才摸一會會！」
周言謙哼了一聲，抱著珍珠，將珍珠放在了它的大窩裡，珍珠又喵喵叫了兩聲，在熟悉的貓窩裡爬了兩下，然後窩在貓窩裡面眯上了眼，還發出了呼嚕嚕的聲音。
錚錚蹲在旁邊，打開了小天才的拍照功能，對著珍珠就是咔咔一頓拍。
一邊拍一邊說道：「贊贊，我也要我爸爸在這裡買一套房子，這樣我就能天天來你家找你和大橘大荔還有珍珠玩了。」
「你來我家還挺自在。」周言謙無語：「你還去不去水上樂園了？」
「要去的要去的。」錚錚這才起了身，走過去牽住了贊贊的小手：「贊贊，我和你說，我奶奶給我買了一個新玩具，你明天上我家玩唄，我讓司機叔叔來接你……」
今禧換個衣服的功夫就沒見到兩個小孩了，正準備找他們呢，就聽見兩個小孩子喋喋不休的聲音從負一樓響起。
她走到樓梯口往下面看了一眼，兩個糯米糍手牽手，天下第一好的樣子。
今禧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哎呀，原來在說好朋友之間的悄悄話。
她也悄咪咪的看了一會兒，最後走到了沙發處坐著等待他們。
周凜序這會兒也換好衣服下來了。
他坐在今禧身邊，左右看看：「小寶呢？」
今禧衝著樓梯抬了抬下巴：「和錚錚在樓下玩呢，還牽手手，老可愛了。」
周凜序輕笑了聲，他順手就握住了今禧的手腕，然後順著她的手背擠進她的指縫裡。
他道：「我們這樣，是不是也是「老可愛」了？」
今禧低頭看了看。
一言難盡道：「咱倆年紀加起來都快六十了，就不要賣萌了吧？」
這樣說著，怪詭異的。
周凜序：……
周凜序：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