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德一聽暗自竊喜,兩人鬧掰,對他百利而無一害。
失去何雨柱這一助力,往後楊啟的工作怕是沒那麼容易開展嘍。
「理由得充分,以免落人口舌。」李懷德提醒了句。
「明白!」
何雨柱陰惻惻笑了笑,眼裡寒芒閃爍。
第二天上午,楊啟得知調令卡在李懷德那裡,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直接找上門。
怒沖沖質問:「老李,你確定要為了何雨柱跟我作對?」
李懷德笑容和煦,一副老好人作派:「老楊,何雨柱年輕氣盛,難免有不周到的地方,你何必跟一個廚子較勁。
廠里只有他一個專業廚子,調他去車間,往後招待誰來做,我也是為廠里考慮。」
楊啟沒搞冠冕堂皇那一套,都是千年的狐狸,誰還不知道誰:「老李,那小子翅膀硬了,我得給他點懲罰,不然以後班子不好帶。
下車間只是暫時的,只要他認識到自己的錯誤,隨時都可以回來,這個面子你得給我,不然外人還以為咱們廠領導班子不和呢。」
當官的說話幾乎一個吊樣,內里暗藏乾坤。
言外之意,這次你不給我面子,往後別怪我在其他流程上卡你。
李懷德眉心微蹙,意外對方氣性如此之大。
居中調和:「老楊,何雨柱的性子你應該清楚才對,屬順毛驢的,吃軟不吃硬,你跟他硬來,只會激起他的逆反心理。
他考過了三級廚師,已經不是吳下阿蒙了,外面大把單位搶著要,他要是撂挑子不干,你能找來人頂替他的位置?」
楊廠長嗤之以鼻:「三級廚師又怎麼樣,只要我不簽字,他檔案就調不走。」
李懷德無言以對,楊啟確實有這個權力。
跨廠調動需要雙方單位簽字+勞動局備案,缺一不可。
駁回理由很簡單:生產需要、離不開技術骨幹
合情合理,誰也說不了什麼。
哪怕黨委書記都沒有權限繞開廠長,行政文書必須廠長簽字生效。
除非黨委開會,多數委員投票同意放走何雨柱,才能跨過楊廠長執行調動。
不過這不現實,沒幾個委員願意放走何雨柱。
而且何雨柱還不能辭職不干,只要楊啟不批准,手續永遠辦不完。
如果何雨柱硬曠工,不去上班,後果非常嚴重。
連續曠工+長期拒不返崗,工廠有權開除何雨柱。
屆時個人檔案將留下【擅自離職、曠工除名】的污點,所有國營單位都不會接收何雨柱。
此局堪稱無解。
不過一旦楊啟把人逼到那個份上,雙方將勢同水火,軋鋼廠將永遠失去一位三級廚師。
這是李懷德絕對不允許的。
畢竟何雨柱是受他牽連,才引火燒身,要是保不住何雨柱,往後誰還敢投靠他。
再則。
萬一何雨柱扛不住壓力,倒戈到楊啟那邊,那他不就抓瞎了。
綜合考慮得失後,李懷德做出了決斷。
再次勸說:「老楊,多大點事,不至於鬧到那個份上,誰還沒個年輕氣盛的時候,你大人有大量,就別跟何雨柱計較了,把漲工資落實到位,他還是你手下的兵。
你好我好大家好,工作才更好開展不是。」
楊啟也不希望關係搞太僵,稍稍鬆口:「他要是主動跟我認個錯,漲工資也不是不能考慮。」
李懷德感覺何雨柱低頭的可能性不大,但還是打算嘗試一下:「回頭我勸勸他。」
「行,我看他表現!」楊啟微微頷首。
板著臉走了。
隨即李懷德把何雨柱叫過來,轉述楊啟的要求。
「柱子,我能保你留在後廚,但他畢竟是廠長,如果鐵了心要打壓你,我難免會有力有未逮的時候。
你如果跟他抗爭到底,日子怕是不會好過。」
何雨柱聽出來了,李懷德希望他能退一步海闊天空,何雨柱明白他的顧慮,自古民不與官斗,但他不願意低頭。
「李哥,這事你不需要攔著,我有辦法對付他。」
李懷德眼中精光一閃。
相處下來,他很清楚何雨柱不是信口開河、衝動魯莽之人。
既然那麼說,必然有一定把握。
那雲淡風輕的態度,可不像裝出來的。
「方便說說你準備怎麼對付他不,你有他的把柄?」李懷德試探性問了嘴。
「有需要的話,我這邊可以配合。」
何雨柱不禁有些好笑,這些政客的思維永遠繞不開「升官」「謀利」。
「有需要我再跟你開口。」
李懷德心裡跟貓抓一樣,痒痒的,可人家不說,他也沒辦法。
「既然你有自己的打算,我就不摻和了。」
等何雨柱走後,李懷德在調令上籤下大名,默默期待何雨柱的收場方式。
幾經兜轉,調令來到楊啟手中。
看著手續齊全的調令,楊啟罕見地撓了撓後腦勺,心中一片迷茫。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先前李懷德明擺著要保何雨柱,怎麼突然改主意了?
還有何雨柱,一個廚子,哪來的底氣沖廠長叫板的?總不能是意氣用事,準備跟他槓到底吧?
莫名的,楊啟再次生出不好的預感。
猶豫良久,楊啟還是在調令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不管怎麼樣,既然已經行動了,那就落實到底,不然廠長的威信何在。
下午四點,人事科幹事張某某來到後廚,向何雨柱出示調令。
「何師傅,由於車間生產任務繁重、人手不足,廠領導研究決定,調你去車間支援一段時間,這是調令。」
此言一出,後廚所有目光齊刷刷聚焦而來。
臉上滿是驚愕。
車間任務再繁重,也不該調後廚班長去支援,挑個無關緊要的幫廚去,不是更合適嗎。
裡面怕不是有什麼貓膩。
大家猜測何雨柱得罪了廠領導。
馬華第一個站出來聲援:「名單是不是搞錯了,我師傅是後廚班長,負責炒大鍋菜和管理後廚,他要是下車間,工作誰來頂替。」
張幹事:「廠領導自有安排,不需要你操心。」
這回馬華確認了,真是沖自己師傅來的。
他梗著脖子,很是忠誠地替師傅擋刀:「車間需要人手支援生產,誰去不都一樣,我願意替我師傅下車間。」
何雨柱甚感欣慰,這個徒弟沒白收。
有事他真上。
張幹事面無表情聲明:「這是廠領導的決定,你願意替你師傅下車間,自己向領導申請,跟已經生效的調令不搭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