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了?」齊芝鈺挑眉。
齊靖曦嘆了口氣,按了按自己胸口:「我就是覺得,自己還不夠強。」
「讓你如此操心。」
這是妹妹啊。
本來應該是他保護妹妹的。
現在,反倒是他妹妹什麼都考慮到前面去了。
齊芝鈺的唇角忍不住上揚,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過這樣的赤誠了。
這赤誠純粹得好似烈火,讓她死寂多年的心,感受到了溫度。
「咱們分工不同。」齊芝鈺輕笑道。
「若是沒有二哥,我也沒這麼詳細的信息。」
「如此短的時間,二哥就調查得如此清楚……二哥厲害。」
齊靖曦美了,得瑟的一拍桌子:「妹啊,不是哥跟你吹。」
「這都小意思!」
齊芝鈺輕笑出聲,好可愛的二哥。
吳王他們想要出手,她得提前做個準備才是。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自從見到了神跡之後,京城處處都在談論此事。
當初親眼見過的人,最近可是成了香餑餑,走到哪裡,都會被拉著問來問去。
他們講述起來,更是繪聲繪色,眉飛色舞。
那樣的奇事,能親眼所見,夠他們得瑟一輩子了。
當然,隨著事情發酵,別說是京城了,就是其他地方的人,也聽到了傳聞。
知道了瑞王乃天命所歸之人。
瑞王的聲望達到了從來沒有過的高度。
就在這個時候,敬文伯夫人來瑞王府,求見瑞王妃。
「王妃,求求您去見見您父親吧。」敬文伯夫人一見到瑞王妃就哭了起來。
「他病得很重。」
「就想見見您。」
瑞王妃眼底閃過深深的厭惡。
她這個繼母,到底是哪兒來的臉,還能當曾經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的來找她?
「沒問題,我這就跟娘去看看外祖父。」齊芝鈺走了進來,把話接了過來。
敬文伯夫人微微的捏緊了手中帕子。
她的漫不經心,讓敬文伯夫人心頭火起。
不過就是投了個好胎罷了,高高在上給誰看?
「郡主說哪裡話?臣婦不過是擔心伯爺罷了。」敬文伯夫人擠出一抹假笑。
「娘,咱們去看看吧。」齊芝鈺說道。
瑞王妃點頭。
這邊讓人準備馬車,母女二人上了馬車,敬文伯夫人這才不得不忍著嫉妒,鑽進自己的轎子裡。
有馬車了不起啊?
有華貴馬車有什麼好得意的?
要是同等情況下,轎子的舒適度平穩度自然是高於馬車的。
但是,瑞王府的馬車能是普通馬車可比的嗎?
她家若是有瑞王府這樣的馬車,她也不會坐轎子的。
一路上,敬文伯夫人都快要被心底的妒火給燒死了。
她那麼費心費力的成為了敬文伯夫人,最後,還是輸了。
唐雅慧是瑞王妃,而她的女兒……現在還在大牢里。
敬文伯夫人想到這些,真的是心如刀絞。
這回,無論如何,她定要把瑞王一家毀掉!
等到敬文伯夫人下轎,她已經整理好所有的情緒。
「王妃,這邊請。」敬文伯夫人讓瑞王妃齊芝鈺進去。
屋內,敬文伯聽到動靜,虛弱的開口:「是我女兒來了嗎?」
「慧兒!」
瑞王妃面無表情的往裡走。
如此親昵的話,自從她娘走了之後,她就再也沒有聽到過了。
敬文伯夫人快速的過去,將敬文伯扶著坐了起來。
一段時間沒見,別說,敬文伯還真的憔悴了很多,瘦了不少。
只是瑞王妃見到這樣的他,心裡沒有絲毫波動。
「慧兒……」敬文伯見到瑞王妃,眼淚先流了出來,「都是爹錯了。」
「爹想著,你們是姐妹,你比她嫁的好,過的好一些。爹就想讓你平日裡多幫一幫她。」
「我沒想到,她對瑞王有那樣的心思。」
瑞王妃冷笑,不說話。
對於這種無恥之徒,她真的是覺得多說一個字都是浪費。
她不說,齊芝鈺不是來了嘛。
「敬文伯,威遠侯夫人在外面鬧得滿城風雨,都知道我爹心悅於她。你不知道?」齊芝鈺好笑的問著。
「你這裝傻也裝得太傻了吧?」
「這樣可不行哦。」
敬文伯一僵,這死丫頭。
「還有啊,你想讓我娘原諒你,要是我娘不原諒你,你怎麼著?就要一直病著?」齊芝鈺好奇的問著。
「你到底是因為我娘不理你病了,還是因為你想要的靠山全都沒了,才病的,你自己心裡清楚。」
「當然了,這回吳王找上你,就是對你承諾過,只要讓我娘背上不孝的惡名,他以後就給你當靠山是吧。」
齊芝鈺乾脆利落的將敬文伯的算計全都給說了出來,聽得他是臉色格外的難看。
敬文伯就跟自己被從內到外全都給看透了似的,在齊芝鈺面前,他是一點兒秘密都沒有。
「你、你……你怎麼會如此想我?」敬文伯當然不會承認的。
「你們呢,明明知道我娘是不會原諒你的。這不孝的惡名,肯定是要按在我娘頭上了。」齊芝鈺冷笑著說道。
「我娘為了不牽連我爹,必然會委曲求全,忍著噁心來孝敬你。」
「如此一來,你又可以抖起來,繼續擺王爺老丈人的譜兒了。」
「至於我爹,絕對見不得我娘如此委屈。」
「但凡我爹出手對付你,就會讓吳王抓到把柄,坑死我爹。」
「無論是怎麼選,對於我們瑞王府來說,都是死路。」
敬文伯見齊芝鈺將其中的利害關係講得是明明白白的,他也不裝了。
「你知道了又能怎樣?」敬文伯得意的冷聲道。
「我可是你的外祖父,是你娘的親爹!」
「無論如何,這層血緣關係就是她一輩子都擺脫不掉的!」
他是唐雅慧的爹。
她就算是高高在上的瑞王妃,那也得孝敬他!
「我可以跟王爺和離!」瑞王妃平靜開口,「如此,你還能怎樣?」
敬文伯大驚失色:「你瘋了?」
「你知道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和離?你怎麼想的?」
「只要可以擺脫你,不讓你傷到我的家人,和離又如何?」瑞王妃沒有絲毫的掙扎。
只要能保護自己家人,自己的一切,又算得了什麼?
「娘……」齊芝鈺拉住了瑞王妃的手,「幹什麼要委屈自己?」
「其實,解決這件事情,很簡單呀。」
齊芝鈺在瑞王妃不解的目光中,輕快開口:「他死了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