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慘叫的人……實在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眾人呆呆的看著抱著頭痛苦跪倒在地的吳王。
這、這是什麼情況?
大巫也嚇到了,忘記了吹笛。
中了蠱蟲的人,不應該是齊芝鈺嗎?
大巫愣怔的目光從痛苦慘叫的吳王身上轉到淡漠看戲的齊芝鈺臉上。
這、這是怎麼回事?
笛聲停止,可並不代表吳王的痛苦停止。
正如大巫所言,一但蠱蟲被激活,那作為被蠱蟲寄生的人,真的是疼得生不如死。
吳王用力的扯著自己頭髮,束髮金冠直接被拽掉。
發冠上纏著的髮絲,吳王就跟感受不到似的,生生揪下來。
可就算是如此,吳王依舊是雙目赤紅,開始扯自己身上的衣服。
蟒袍玉帶被他撕了個亂七八糟。
他卻沒感覺一樣,奮力的扯拽,好似他穿著的衣服上有刀子在割他。
眾臣大驚失色,被這蠱蟲的恐怖給嚇到了。
就在此時,他們聽到康武帝的一聲輕哼:「細作?」
這慢悠悠的兩個字,宛如暴風雨前的寧靜,壓得眾人心頭沉甸甸的。
文武百官嚇得瑟瑟發抖不敢說話。
吳王、四皇子……是司雲部落的細作?
世上還有比這個更荒謬的事情嗎?
吳王就算是再怎麼墮落也不可能去給區區一個部落當細作啊!
「御醫。」康武帝淡淡道。
小太監著急忙慌的跑出去找御醫。
吳王的情況要是不被控制住,他們的腦袋……不知道會不會搬家?
御醫還沒有來,吳王已經承受不住的滿地打滾。
堂堂王爺,此時跟個瘋子似的。
不是如同野獸般嘶吼,就是在自己身上抓撓,要不就是以頭搶地,咚咚咚的,幾下就見了血。
更別說他身上被抓出來的血痕,真真是慘不忍睹。
「按住他!」隨著康武帝一聲令下,立刻有侍衛衝進來,將吳王手腳按住。
饒是如此,吳王依舊劇烈掙扎。
他額頭脖子青筋暴跳,五官扭曲,面目猙獰的好似那地府惡鬼一般。
文武百官忍不住皺眉,這就是他們追隨的主子?
真、真是……拿不出手啊。
「父皇!」瑞王拱手朗聲道,「司雲部落狼子野心!」
「兒臣以為,先把他們拿下關入大牢。其他事情,再從長計議!」
康武帝什麼都沒說,只是一抬手。
侍衛們立刻沖了進來,利刃出鞘,全部對向司雲部落的人。
使者可是慌了。
這跟計劃的不一樣。
不應該是宸安郡主嗎?
弄了一個剛剛被找回的郡主,不算事兒。
反正以前齊芝鈺的一切可以隨便編排,可以往細作身上靠。
但是……吳王在京城出生,長大。
瘋了,吳王也不可能是他們部落的眼線。
這都什麼跟什麼?
大巫怎麼能出這樣低級的差錯?
這是想要他們所有人的命嗎?
「大巫,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使者咬牙低聲怒問著。
他還不想死在這裡!
大巫也是懵的。
他也不明白,為何自己精心培育的蠱蟲會在吳王身上。
他明明催動蠱蟲,到宸安郡主身上的。
大巫突然的看向齊芝鈺:「宸安郡主,好手段。你竟然偷學了我操控蠱蟲之法,將蠱蟲轉種到了吳王身上。」
齊芝鈺輕笑出聲:「你會轉種蠱蟲?」
「你若是會的的話,給我們現場表演一下。」
大巫臉色一變。
那蠱蟲種上就種上了,哪有轉種一說?
齊芝鈺自然知道大巫不會,因為他培養的那個噁心玩意兒等級太低。
但凡離開了寄生的人,必死無疑。
「你自己都不會的東西,你說我偷學你的?」齊芝鈺挑眉好笑的問道。
她看到大巫張嘴要反駁,直接搶了他的話:「你是想說你沒有蠱蟲讓你表演給我們看?」
「你住的地方,不會沒有吧?」
「你猜,現在我們的人去你住處搜一搜,能不能給你把蠱蟲拿過來?」
大巫憤憤的閉上嘴,惡狠狠的瞪著齊芝鈺。
該死的混帳東西!
「陛下。」御醫被太監拽著一路瘋跑過來。
他進大殿的時候,腿軟的被門檻絆倒,摔在地上。
御醫順勢直接行禮了。
「趕快給吳王看看!」康武帝擺手,不計較御醫是否失禮。
御醫連滾帶爬的衝過去查看吳王情況。
他看完了之後,嚇得叩首:「陛下,臣……醫術不精,無能為力。」
康武帝眉頭緊皺。
他再嫌棄老四,那也是他兒子。
被司雲部落的人給害死,這死法……也太丟人了!
「大巫,你若還想活命,就把蠱蟲給弄出來。」康武帝的目光落在大巫身上,讓他全身血液寸寸冰凍。
他感覺到了來自康武帝的殺意。
他自然不想死,可問題是……
「陛下,蠱蟲一但激活,我、我也沒辦法。」大巫艱難開口。
大巫這話一說完,使者等人腿一軟,差點兒癱地上。
他們目光全都釘在大巫身上。
大巫也沒辦法?
那、那他們還能保住性命嗎?
衛國公站了出來:「陛下,宸安郡主醫術了得,不知道是否有辦法保住吳王性命?」
康武帝這才看向齊芝鈺:「宸安,你可有辦法?」
「有啊。」齊芝鈺輕鬆的說道。
衛國公大怒:「既然郡主有辦法,為何剛才不說?」
齊芝鈺好笑的看著他:「你也沒問我啊。」
衛國公氣得眼前一黑:「人命關天,吳王更是郡主皇叔,郡主當真一點兒都不顧念親情?」
「親情?」齊芝鈺笑意加深,問著衛國公,「吳王對我可曾有過親情?」
剛才吳王做的事情,別想給她裝傻糊弄過去!
衛國公自然知道吳王的打算。
吳王跟瑞王鬥法,大家都是心知肚明,只不過,除了宸安郡主之外,沒有人挑明,都在裝傻充愣的做戲。
不撕破臉,這才是體面人該做的事情,也就宸安郡主不守規矩。
「郡主此言差矣。別說郡主是吳王的親人,就算是毫無血緣關係的我等,見到吳王這樣,也會拼死一救!」衛國公沉聲道。
「拼死一救?」齊芝鈺似笑非笑的打量著衛國公,「若是犧牲了你,就可以救下吳王,你會犧牲嗎?」
衛國公單手負於身後,慷慨激昂:「只要吳王可以安然無恙,就算是犧牲掉老臣性命又如何?」
「守護皇室,這本就是臣子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