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朝,該處理的事情都處理完了。
眼看著要退朝,有大臣直接站了出來,問道:「陛下,眼看就要到日子。」
「邊關將士……還沒有回來。」
「這要如何處斬司雲部落的使者跟大巫?」
康武帝看了看那大臣,笑了:「你倒是挺關心此事。」
大臣沒有說話。
康武帝看了看殿外,隨後,他笑了。
一直偷看康武帝神色的吳王眉頭一皺,下意識的轉頭,往殿外看去。
只見齊芝鈺緩步走了進來,在文武百官的注目下,到了殿前:「皇祖父。」
康武帝笑道:「來了,快,坐吧。」
「嗯。」齊芝鈺微微頷首,太監立馬將椅子搬了過來。
眾人的臉色可是不太好看了。
他們全都站著,除了陛下之外,就宸安郡主有座。
她真好意思坐?
齊芝鈺不僅好意思坐,而且還會提要求:「皇祖父,沒茶水嗎?」
康武帝笑罵道:「你這丫頭,真是心急。」
「這不得等你來了,再讓御膳房給你送上來?」
「喝什麼茶?你這年紀的孩子,不是最喜歡甜湯?」
齊芝鈺笑靨如花,軟軟的撒嬌:「還是皇祖父好。」
康武帝可是受不了這個,笑得是見牙不見眼。
吳王看得心裡一個勁兒的發酸。
父皇可沒這樣對過他的女兒!
都是孫女,父皇就這麼區別對待,父皇有沒有想過,他會寒心?
太監將小桌搬過來,不大一會兒工夫,熱氣騰騰的點心小吃、甜湯全都上齊了。
一看就是剛出鍋的。
殿上眾人那可是一早就來上朝了,討論了半天朝中各種事情,早就餓得不行。
如今聞著這香味,他們肚子可是開始抗議了。
齊芝鈺才不管他們,自顧自的吃喝起來。
此時有侍者進來稟報,邊關將士求見。
康武帝讓他們進殿,眾人全都心急的看向了大殿門口。
只見二人匆匆進來,跪倒行禮。
康武帝讓他們平身,一見他們模樣,倒是嚇了一跳:「你們怎的如此狼狽?」
頭髮被燒焦,臉上有灼傷。
衣服看樣子是換過了,可依舊無法掩蓋他們的狼狽。
「陛下,末將等人住宿的客棧夜間走水。」將軍拱手道。
「末將等人帶著的東西全都被燒得一乾二淨。」
「全都燒了?」康武帝眉頭緊皺。
將軍道:「就連末將等人的衣物,還是進了城之後,剛買的。」
衛國公聽完,急忙問道:「那司雲部落的人頭,也全都燒了?」
將軍看了一眼衛國公。
衛國公怒斥道:「混帳。讓你們運送如此重要的東西回來,半路竟然全都被燒了。」
「你們怎麼還有顏面來見陛下?」
「衛國公,你此言差矣。」吏部尚書站了出來。
「那人頭豈能這麼輕易的燒掉?」
「只要好好的找一下,客棧里肯定能找到。」
「客棧總不能燒成廢墟吧?」
將軍道:「那客棧被人潑了油,除了一些磚塊之外,裡面的東西全都燒沒了。」
「這是有人故意為之!」吏部尚書怒叱,「誰這麼大膽?」
「不知。」將軍道,「不過已經報官了。」
吏部尚書微微頷首:「確實該好好的查一查。」
「郡主,你所說的證物全都沒了,可怎麼辦?」衛國公憂心忡忡的開口。
「你說這事情怎麼就這麼巧?那些人頭可是證明你確實滅了司雲部落的證據。」
「可偏偏的就沒了……是燒沒的,還是……真不好說。」
齊芝鈺看著衛國公:「衛國公,你想說什麼?」
「我只是覺得,瑞王府才剛剛昭告天下,郡主你滅了司雲部落。」衛國公感嘆。
「由瑞王妃帶頭,大家為了慶賀,一起捐錢給百姓贈藥,這本是好事。」
「可如今,最能證明郡主做了此事的證據……沒了,郡主,你不擔心?」
齊芝鈺看著衛國公笑了起來,衛國公被笑得莫名其妙。
尤其是齊芝鈺那眼神,讓他格外的不舒服:「郡主因何發笑?」
「衛國公,我倒是沒聽說,那蠱蟲還會影響腦子。」齊芝鈺好奇的問道,「你是傻子嗎?」
衛國公面色一沉:「郡主何出此言?」
「老臣也是擔心郡主。」
「司雲部落是不是被滅了,邊關的百姓會不知道?」齊芝鈺不解。
「往司雲部落那裡看一看不就行了?」
「這點兒屁事,也值得你當個正事的說來說去?」
衛國公冷聲道:「看,自然可以去看。」
「可陛下言明,要砍了司雲部落使者大巫等人的腦袋。」
「沒有司雲部落的人頭,如何確定司雲部落真的被滅了?」
「司雲部落的使者跟大巫若是被砍,那一切都成定局,再也沒有轉圜餘地了。」
齊芝鈺哂笑道:「說來說去,還是衛國公不相信我啊。」
「郡主,並非是老臣不信。而是這關係到社稷百姓,要嚴謹穩妥。」衛國公正色道。
「老臣只是好奇,郡主到底是如何帶領邊關將士滅了司雲部落的?」
「當時的情況,郡主可否為我們說一說?」
其他大臣也連連點頭。
他們也都好奇死了。
他們在自己家中怎麼推算,都不知道齊芝鈺是怎麼做到的。
怎麼做,都覺得不合理。
「衛國公,我糾正你一點。」齊芝鈺輕笑道,「我沒帶領將士們一起,而是我自己,單槍匹馬的滅了司雲部落。」
衛國公愈發的不信:「老臣不知道郡主是如何將他們全部抓到,可就算是他們站著不動,讓郡主一個一個去砍,這時間也對不上。」
齊芝鈺笑眯眯的看著衛國公:「他們聚集在一起,為何我要一個一個的去砍?」
「衛國公,這辦事效率也太低了。」
「還是說,這就是你平日裡的辦事習慣?」
衛國公氣得面色黑如鍋底,是他在質問,齊芝鈺竟然還能反駁的同時抹黑他。
真是牙尖嘴利!
「老臣只是想不透,郡主是如何快速的把他們的腦袋砍下來?」衛國公越過齊芝鈺對他的挑釁,繼續剛剛的問題。
他不能被帶歪了,讓齊芝鈺矇混過關。
「為何要我砍?」齊芝鈺好笑的問道。
「活下來的希望就是殺了身邊人,你說……為了活命他們會不會自相殘殺?」
「如此……還需要我親自動手嗎?」
眾人:「!!!」
這丫的就是活閻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