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妹倒是有皇祖父賞賜的東西。
但那也僅僅是正常賞賜給姑娘家的小玩意兒。
要說值錢也是真值錢,可是珍貴程度……
齊靖鴻羨慕又嫉妒的瞟了瞟齊靖曦頭上的東珠。
皇祖父也太偏心了!
「皇兄說笑了。」齊靖鴻微微一笑,「我妹妹自幼在家中長大,不像宸安,讓皇祖父這麼心疼。」
「她得到的賞賜,自然是沒法跟宸安比,沒有適合送我的。」
齊靖曦眼底含笑,只是那笑意冷得駭人。
齊靖鴻自然是看出來了,他偏偏挑釁的盯著齊靖曦。
反正他們兩家勢如水火,他自然往齊靖曦最在意的地方踩。
齊芝鈺現在得到那麼多好東西有什麼用?
她還不是在外面遭了十多年的罪?
這是瑞王一家怎麼都抹除、彌補不了的。
他心裡不舒服,也絕對不能讓瑞王一家好過!
「也許,宸安就是擔心她再次被你們拋棄,所以,才會有什麼好東西都給你們。」齊靖鴻感嘆。
隨後,他又語重心長的建議著:「皇兄,你們可要好好的心疼宸安啊。」
「她、太不容易了。」
「鴻兒!」吳王低叱一聲,然後這才對著瑞王露出歉意的笑容來,「小孩子心直口快,皇兄別介意。」
瑞王呵呵一笑:「小孩子嘛,怎麼會介意?」
「還是皇兄大度。」吳王說完,訓了自己兒子一句,「別什麼話都往外亂說!」
「你看你皇兄多傷心。」
齊靖鴻立刻對著齊靖曦拱手,歉意道:「皇兄,是我的不是了。」
「我只是心疼宸安流落在外這麼多年。」
齊靖曦搖頭:「我傷心到不是因為宸安,而是因為你。」
「齊靖鴻,你太可憐了。」
齊靖鴻被說懵了,下意識的問了一句:「我怎麼可憐了?」
吳王暗道一聲不好,想要阻攔,可他兒子話已經問出口了。
以他對上瑞王他們的經驗,這種話就不應該接!
「小小年紀,就瞎了,這還不可憐?」齊靖曦那同情憐憫的目光落在齊靖鴻臉上。
齊靖鴻頓時大怒,他怎麼就瞎了?
「好了,你皇兄說笑的。」吳王打圓場,「坐好,別……」
他想混過去,但是齊靖曦可不干:「皇叔,我可沒有說笑。」
「齊靖鴻要不是瞎了的話,怎麼會覺得我妹可憐,生怕我們不要她?」
「不說別的,就滅了司雲部落這樣的本事,已經碾壓所有武將。」
「這樣的人,我們還拋棄她?」
「我們該擔心的是,我妹不要我們!」
齊靖曦看向臉色難看的齊靖鴻,笑問道:「你說錯了一點。」
「我妹送我東西,那是在告訴我,她是把我當家人,安我心的。」
「不過,也是……你家沒出來過這麼厲害的人物,你體會不到這種感覺。」
「畢竟,皇祖父總是給我們家好東西,那是因為皇祖父在告訴我們,就算皇祖父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他心中依舊有我們。」
「這種事情……你家沒經驗,難怪不明白。」
齊靖曦一番話說下來,別說是齊靖鴻了,就是吳王的臉全都綠了。
齊靖曦反擊太狠了!
這是把他們的心揪出來,瘋狂的在地上反覆摔打,給砸了個稀巴爛!
「再說了,一個人心裡有對方,總會想方設法對對方好的。」齊靖曦笑嘻嘻的說著。
「我妹是想把孤品直接給我,我沒要,我妹才退而求其次的給了我東珠。」
齊靖鴻震驚,皇祖父還賞賜了齊芝鈺比東珠還要好的東西?
齊靖鴻感覺一刀狠狠地扎進心裡。
「你妹妹沒有適合你用的東西?她要是真的想送你,自己去買不行嗎?」齊靖曦不太理解。
「她手裡的其他東西,去換你需要的,再送給你不行?」
齊靖曦十分疑惑的問著:「齊靖鴻,你妹手裡到底是沒有適合你的,還是不想送給你?」
「換言之,你還沒重要到,需要她費心思。」齊靖曦直接下了結論。
轟!
齊靖鴻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被四處飛來的利箭紮成篩子。
疼!
太疼了!
瑞王呵斥一聲:「小孩子家家的,說什麼胡話呢?」
「幸好你皇叔不介意!」
瑞王說完,對著吳王一笑:「這倆孩子啊,真是胡鬧。」
吳王那張臉呦,已經難看的沒法形容了。
可就算是這樣,吳王依舊要擠出僵硬的笑容來,點頭附和:「皇兄說的是。」
隨著這句說完,吳王端起茶杯來喝茶。
齊靖鴻也把臉扭過去,用行動來表示,他不想跟齊靖曦說話。
齊靖曦輕蔑的白了齊靖鴻一眼,然後轉回去。
他對上了自己大哥滿是讚許的雙眸。
齊靖曦唇角得瑟上揚,驕傲的跟開屏的孔雀似的。
還想噁心他們家?
呸!
看他不懟死吳王他們!
周圍倒是有不少大臣聽到他們之間的對話,他們一言難盡的看著吳王。
吳王不如瑞王,怎麼吳王的兒子也不如瑞王的?
要知道,齊靖曦可是有名的紈絝,齊靖鴻竟然還都說不過他?
吳王到底是怎麼教的孩子?
以後吳王若是登基為帝,繼承人……就這?
那些大臣失望,吳王自然是想到了。
他怨懟的盯著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兒子。
沒把握贏齊靖曦的話,先挑起什麼話題?
自己往齊靖曦跟前湊,上趕著讓人羞辱!
真是廢物!
吳王心裡罵個不停,但一想到一會兒的正事,他又快速的收拾好情緒。
這點兒小意外絕對不能耽誤正事。
隨著太監一聲高喊,康武帝緩步走了進來。
眾人紛紛起身,跪倒行禮。
唯有齊芝鈺只不過是微微福身。
康武帝坐下之後,讓眾人平身。
除了文武百官,康武帝還帶了後宮幾位身份地位重要的貴妃。
眾人依次落座,吳王看了一眼自己的母妃。
德妃微微頷首,吳王的心定了下來。
此次宴會,為的是慶賀司雲部落被滅,大家興致自然是很高。
別管是不是站在吳王那邊,大傢伙都是恨不得弄死司雲部落。
只是,他們想到宸安郡主單槍匹馬的一人踏平司雲部落,而宸安郡主還是瑞王的女兒,他們的對手……
他們這心情……確實有些複雜。
宴會過半,魏毅峰突然的起身到了中間,跪下行禮:「陛下。」
「臣想用自己的戰功,換父親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