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芝鈺笑了:「娘,我知道了。」
「這京城啊,豺狼虎豹太多,危機重重的。」瑞王妃憂心忡忡的說道。
「為了那個位置……他們是無所不用其極。」
「你一個小孩子一定要小心。」
「他們都陰著呢。」
齊芝鈺聽完,認真的點頭:「娘,我會小心的。」
幾天之後,齊芝鈺坐著馬車上山。
說實話,到了這邊,她還沒有出過京城。
沒想到來這邊寺廟的人會這麼多。
在門口,齊芝鈺下了馬車,車夫立刻將馬車趕走。
齊芝鈺看著這些人,不禁感嘆,這得多少香火錢啊。
在原世界,那些名門正派也是有不少信徒,各個宗門,全都不缺錢。
齊芝鈺進了寺廟,並沒有進大殿,而是溜溜達達的去後面。
一般來說,上完香的達官貴人,都會去後面,留下用一段素齋。
這裡的素齋格外的有名,製作精良,滋味獨特。
但是比起這些來,齊芝鈺覺得這裡素齋最與眾不同的是……價錢。
那一頓素齋,上百兩打底。
「郡主,您要不要去用素齋?」丫鬟詢問著。
齊芝鈺呵呵兩聲:「你看我像傻子嗎?花那麼多錢,去吃頓素齋?」
丫鬟低頭輕笑,她家郡主就愛說實話。
這裡的素齋被吹捧得格外好吃,但王妃說過,那素齋就是暴利。
齊芝鈺繼續往前走,只不過,到了前面,卻被小和尚給攔住了。
「施主請留步。」小和尚雙掌合十,對著齊芝鈺行禮。
話說的客氣,但神情倨傲。
齊芝鈺看著小和尚,不說話。
小和尚倒是有些詫異。
來往的香客都是認識他的,誰都知道,住持最喜歡他了。
那些人見了他,總是送給他好東西,就希望他能在住持面前給他們美言幾句。
畢竟,能見他們住持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不是誰都能見到的。
想要見到,可是要看緣分跟運氣。
「施主,前方是住持休息之所,請勿靠近,不要打擾住持清修。」小和尚說道。
齊芝鈺看著小和尚,問著身邊丫鬟:「不是讓你們提前跟住持說一句,我要見他。」
小和尚不等丫鬟說話,直接說道:「施主,住持不是誰都能見的。」
「還是要看緣分。」
「我也不行?」齊芝鈺好笑的問道。
「施主見諒。」小和尚可是不會太通融的。
齊芝鈺問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小和尚行禮:「施主是什麼身份,都是一樣的。」
「臣婦見過郡主。」齊芝鈺身後響起恭敬的問候聲。
齊芝鈺轉身看過去,看著那婦人問道:「你是何人?」
跟著婦人一起行禮的蔣淑怡暗中咬了咬牙,但還是規規矩矩的說道:「郡主,這位是臣女的娘親。」
「蔣夫人。」齊芝鈺微微頷首,「起來吧。」
「多謝郡主。」蔣夫人不急不躁的站直身子。
她夫君是衛國公嫡子,如今,她掌管著衛國公府的中饋。
她衣著華貴卻又內斂,處處都是端莊大氣,盡顯當家主母之風範。
「郡主,住持清修不便打擾,若是郡主想要找人探討佛法的話,還有幾位高僧可以與郡主一起暢談。」蔣夫人輕笑著說道。
「這幾位高僧也是精通佛法,就連朝中閣老,都對他們稱讚有加。」
齊芝鈺勾唇淺笑:「蔣夫人,我不信這些的。」
蔣夫人愣了一下,她想過種種,可沒想到齊芝鈺一個不信佛的人跑來寺廟。
那她找住持做什麼?
「我找住持有要事,其他人代替不了。」齊芝鈺耐心的說著。
蔣夫人客客氣氣的,她總不好直接發飆。
說實話,她這人是最講道理。
總不能讓別人拿住她的錯處。
蔣夫人被她說的有些懵。
這齊芝鈺怎麼不走尋常路,正常人都不會像她這樣辦事。
「郡主,既然住持不見,顯然是有住持的原因,又何必強人所難呢?」蔣夫人笑著勸道。
齊芝鈺低聲笑了出來:「蔣夫人。」
蔣夫人立刻看向齊芝鈺,等著她說話。
「我是誰?」齊芝鈺問道。
蔣夫人吶吶道:「宸安郡主啊。」
齊芝鈺問這個做什麼?
「蔣夫人的意思是說,我堂堂郡主,要見一個寺廟的住持,還見不到?」齊芝鈺挑眉問道。
「怎的?他住持就不是百姓了?」
「他是住持,就可以不把我這個郡主放在眼裡?」
「還是說,郡主在他這個住持面前,卑微至此,還需要求著他?」
蔣夫人被問得臉色發白,有些無措的尷尬。
「可郡主,就算是吳王來見住持,也是對住持敬重有加。」蔣夫人用事實說話。
齊芝鈺輕笑出聲:「那是吳王樂意自降身份。」
「本郡主不樂意。」
蔣夫人身子一晃,這齊芝鈺果然如她公公所言,是個混不吝。
在村里是受了多年的苦,一朝得勢,就分不清東南西北,認不清自己是什麼東西了。
就喜歡仗勢欺人。
「蔣夫人,你還要攔著我?」齊芝鈺含笑問著。
明明她笑容明媚,卻讓蔣夫人有著一種刺骨的寒意。
蔣夫人垂眸行禮:「是臣婦的失禮了。」
齊芝鈺嗤笑一聲,轉身,看向小和尚。
小和尚緊張的吞了吞口水。
眼前這宸安郡主明明年紀不大,甚至臉上還帶著稚氣。
可、可為什麼她那雙眼睛那麼嚇人?
亮晶晶黑沉沉的,讓他心跳忍不住加速,有一種死亡的窒息感,讓他寒毛直豎。
「郡、郡主……小僧進去稟報一聲。」小和尚磕磕巴巴的說著。
齊芝鈺微微一笑:「本郡主進皇宮都不需要通報,進你們這裡,需要通報?」
小和尚震驚的看向齊芝鈺,隨後,害怕的趕忙垂首。
他緊張的讓開,打開了身後的院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小僧為郡主帶路。」
「嗯。」齊芝鈺滿意了。
她跟著小和尚進去,蔣淑怡壓低了聲音,憤憤道:「娘,您看到了吧?齊芝鈺就是這麼囂張。」
害得她被祖父衛國公罰了,還送了一堆賠禮給齊芝鈺。
就因為上次她摻和到齊芝鈺跟齊蓉瑤姐妹拌嘴的事情里。
蔣夫人眼底泛起一抹冷意:「她囂張才好啊。」
「來上香的夫人眾多,大家對住持都是無比敬重,齊芝鈺如此冒犯住持……那些夫人若是知道了,會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