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武帝的目光掃過殿上跪著的人。
眾多大臣都承受不住康武帝這目光,更別說他們的家眷了。
那些夫人小姐也不知道怎麼了,明明陛下的眼神很平靜,甚至都沒有絲毫情緒的波動。
可就是掃過他們的時候,讓他們心臟猛地縮緊,一股一股的寒氣不停的往外冒,情不自禁的打寒戰。
齊芝鈺突然的想起了什麼:「皇祖父,讓嬪妃們上殿對質似乎不太好。」
「還是要避諱一些的。」
讓後宮的嬪妃拋頭露面的跟這些臣子對質,像什麼話?
齊芝鈺這麼一說,蔣夫人暗中鬆了一口氣。
齊芝鈺還算識相。
不然的話,若是德妃娘娘跟其他嬪妃真的來這裡對質,實在不成體統。
「不如直接叫吳王過來吧。」齊芝鈺笑眯眯的說道。
「反正一切源頭都來自於吳王!」
蔣夫人:「……」
齊芝鈺怎麼不去死?
康武帝笑了起來:「宸安說的有道理。」
康武帝立刻讓人去叫吳王進宮。
「皇祖父,這裡沒住持什麼事兒。」齊芝鈺笑眯眯的說道。
「我不過是讓住持過來做個證。」
康武帝看了一眼住持,微微頷首,讓他退下。
這丫頭是真的不想牽連無辜,還是跟住持有什麼……特殊的聯繫?
現在他說不好,再觀察觀察。
反正宸安是從來不會做多餘的事情。
住持行禮之後起身,恭敬的退了下去。
吳王很快的就趕了過來,進殿之後直接跪倒行禮。
在路上他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
正是因為知道了,他真的是差點兒氣炸了。
衛國公家的人都沒長腦子嗎?
那蔣夫人幹什麼沒事兒找事兒的去挑釁齊芝鈺?
還用這種莫名其妙的理由!
瘋了不成?
他們難道不知道齊芝鈺就是一條瘋狗嗎?
不招惹她,都不知道她什麼時候突然咬人。
現在還要去招惹她……蔣夫人不是有病是什麼?
要不是衛國公手裡的兵權以及其他價值……吳王憤恨的咬牙,他真的是忍不了衛國公府的這些蠢貨!
「父皇,其中一定是有什麼誤會!」吳王痛心道。
「誤會?」齊芝鈺好笑的看著吳王,「皇叔,這可是衛國公的兒媳蔣夫人親口說的。」
「而且啊……她為了規勸我,還把其他夫人叫來,想來個人多力量大,一起教訓我呢。」
「她若不是存著這個心思,那她見到我去住持院子之後,直接離開不就得了。」
「那其他夫人是怎麼過來的?還特意的等著我?」
吳王閉了閉眼睛,這個蠢貨。
辦事都不知道辦得利索點兒。
齊芝鈺說的這些,讓他怎麼反駁?
「蔣夫人,你到底為何如此?」吳王看向蔣夫人。
蔣夫人愣住了,吳王都不幫她圓一圓?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蔣夫人的身上,弄得她一瞬間感覺自己成了眾矢之的。
蔣淑怡慌了,左看右瞧的。
她看到的不是娘親的呆愣,就是吳王的冷漠,還有其他夫人如釋重負的神情。
她心裡咯噔一下。
他們、他們這是要讓她娘來背鍋?
可明明在寺廟的時候,這些人都是覺得她娘說的對的。
雖說沒有擺在明面上,但是,大傢伙心裡都知道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不然的話,那寺廟中還有其他的官員家眷,她怎麼沒找過來呢?
這些人見到有利可圖的時候,一個個可是積極著呢。
現在事情沒辦成,他們倒是都縮回去了,把她娘推到前面去。
他們也太不要臉了!
蔣夫人不知道說什麼,這種情況,她真的不知道如何應對。
「蔣夫人,你說話啊。」齊芝鈺笑眯眯的開口。
「對了,你別暈過去啊。我可在這裡呢。我的醫術……相信就算是你立馬咽氣了,我也能給你拉回來把問題回答完了之後再死。」
張閣老努力的抿嘴,這才沒有笑出來
宸安郡主啊……這話說的……實在是太過驚悚。
衛國公這兒媳,惹誰不好,非要惹這位,真是上趕著去找倒霉。
蔣夫人猛地看向齊芝鈺,眼底的怨懟都快要化作實質了。
齊芝鈺輕笑一聲:「蔣夫人,你污衊教訓我的時候,我可沒恨你。」
「你這麼看我是幾個意思?」
「是覺得我沒按著你說的認錯,你心裡不服?」
蔣夫人慌忙的垂下頭:「臣婦不敢。」
「誒……蔣夫人,別這麼謙虛,你敢得很。」齊芝鈺可不允許蔣夫人自謙。
「想要教訓郡主,這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做出來的。蔣夫人就敢!多與眾不同啊!」
「衛國公給你這麼大的底氣了?不見得吧……能給你當靠山,讓你如此肆無忌憚的……」
齊芝鈺目光一轉,落在了吳王身上。
吳王在心裡都要用刀把齊芝鈺給剁成爛泥了!
這本來就是後宅女人手段,齊芝鈺為什麼非要扯到朝堂上?
爭儲奪嫡……需要齊芝鈺一個女子這麼操心嗎?
「陛下,衛國公求見。」太監進來稟報著。
康武帝微微頷首。
很快的,衛國公進來,跪下行禮。
「陛下,犬子尚在軍中,暫時無法過來。老臣知道此事,惶恐不安,只能厚著臉皮進宮面聖。」衛國公解釋道。
康武帝微微點頭,算是接受了衛國公的說法,但是,他沒讓衛國公起身。
衛國公轉頭瞪向蔣夫人:「你糊塗!就算你是心疼女兒,那她也還沒有嫁。你又何必做這種荒唐事兒?」
蔣夫人愣住了,公公的意思是……
蔣淑怡倒是比自己娘反應更快。
現在也只能是用這個來當藉口了。
蔣淑怡悲聲道:「是孫女不好。」
「是因為我太心疼魏將軍,所以,我娘才因為心疼我做出這種糊塗事。」
蔣淑怡的說法,讓衛國公暗中鬆了一口氣。
吳王可沒有衛國公那麼樂觀,因為,他看到齊芝鈺的神情變了。
在衛國公蔣淑怡說出那話的時候,他看到齊芝鈺笑了。
雖然,齊芝鈺的唇角只是微微的彎了一點點,但她確實是笑了。
要不是他一直盯著齊芝鈺的話,就真的錯過了。
所以,衛國公說的那話到底是犯了什麼忌諱?
不!
不對!
是衛國公又跳到齊芝鈺挖好的哪個坑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