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靖曦認同的點頭:「我曉得了。」
他們為了邊關將士,可是掏了大半家底,日子過得難一些,太正常了。
「那就麻煩二哥了。」齊芝鈺把該交代的都交代了,剩下的事情,她就不管了。
齊靖曦拍著胸口:「放心,絕對辦得漂漂亮亮的。」
「二哥,你忙,我回去了。」齊芝鈺輕鬆了,後面的事情,不用她,她就去歇著。
「誒,快去吧。」齊靖曦連忙催促著。
他妹可是累壞了。
別看他妹說的那麼輕鬆。
但是,這每一步都是要計算好的,不然的話,根本達不到他妹想要的結果。
齊芝鈺回去之後好好的睡了一覺。
不能直接用武力解決,還是累心。
她是舒服了,但是,很多人都快要哭死了。
衛國公府,蔣淑怡跪在衛國公面前:「祖父,求求您,不要讓我爹休了我娘!」
衛國公看了一眼站在一旁,臉色慘白的蔣夫人,隨後,他問著蔣淑怡:「不休了她,你怎麼給宸安郡主交待?」
「我、我可以去求宸安郡主!」蔣淑怡說出自己唯一的辦法。
衛國公被她的天真給逗笑了:「你說的這話,你自己信嗎?」
蔣淑怡難受的咬唇:「祖父,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不一定要休了我娘。」
「只要多想想,肯定有辦法的!」
衛國公哂笑一聲,看著蔣淑怡不說話。
蔣淑怡從一開始的堅定,慢慢的目光游移起來,忐忑又心虛。
「蔣淑怡。」衛國公直接叫她的名字,「在寺廟裡找人堵宸安郡主,是你娘還是你的主意?」
「祖父……」蔣淑怡囁嚅著,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算了,答案已經不重要了。」衛國公沉聲道,「不管是誰的主意,你們已經做了。」
「宸安郡主是個什麼人,你們還不了解?」
「用所謂的常人思維來針對她,你們怎麼想的?」
衛國公不太理解:「皇宮她隨便進,在陛下面前,想坐就坐,想吃喝就有吃喝。」
「這待遇,別說是吳王了,就是瑞王都從來沒有過!」
「陛下再怎麼偏疼瑞王,也是在背後。可陛下對宸安郡主的寵愛,如此明目張胆,你們還看不明白?」
蔣淑怡小聲辯解道:「可,大家都很敬重住持,陛下也曾稱讚過住持。」
衛國公被生生氣笑了:「曾經稱讚過,就可以越過皇權去?就可以無視尊卑?」
「你把皇家當成什麼?」
蔣淑怡還想要分辯,蔣夫人開口:「父親,給我一封休書吧。」
「只有我離開了,衛國公府才能保下來。」
「只是……兒媳離開之前,想求您一件事情。」
衛國公道:「你說,我能辦到一定答應你。」
蔣夫人深吸一口氣:「請父親不要讓怡兒嫁給魏毅峰。」
「娘?」蔣淑怡不解。
衛國公則是緩緩搖頭:「不可能。」
蔣夫人噗通一下跪了下來:「父親,齊芝鈺下一步一定會針對魏毅峰,魏家就是個火坑,怡兒若是嫁過去……她一輩子就毀了啊!」
「瑞王、瑞王勢頭太強,吳王,勝算太小了。」
「父親,儘早跟吳王割裂,才是保命之道啊。」
衛國公慘然一笑:「你說的這些,我會想不到?」
「瑞王如今步步緊逼,吳王又怎麼會讓衛國公府下船?」
「如今我跟吳王割裂,誰能保證我不會轉頭投靠瑞王?」
「對於這個可能,你覺得吳王會怎麼對付衛國公府?」
蔣夫人雙腿一軟,跌坐在地。
她雙眼茫然,臉上沒有一絲血色:「……毀了。」
衛國公苦笑道:「你知道就好。」
「怡兒是我的孫女,我能不心疼她?」
「可如今只能跟吳王捆綁的更加緊密,才不會被吳王猜忌清算。」
「這條路……沒有回頭的可能。」
蔣夫人死寂的絕望,終於是讓衛國公於心不忍,他寬慰了一句:「好在……魏毅峰跟怡兒還是有感情的。」
蔣夫人悲慘苦笑,所謂的感情,在真正的利益面前,算得了什麼?
她夫君還對她有感情,現在不還是要休了她?
為了家族利益,她就是那個被犧牲的。
感情,又有幾個能勝過利益?
「好了,你們母女這兩天,好好的說說話。」衛國公說完,擺擺手。
蔣淑怡從地上艱難的起身,過去扶起了自己娘,二人腳步踉蹌的離開。
書房的門一關,衛國公突然感覺,書房內空蕩蕩的。
安靜得讓他心裡發慌。
他追隨吳王錯了嗎?
他痛苦的閉了閉眼睛。
瑞王被廢了太子,吳王上位,他選擇吳王有什麼錯?
他是順勢而為!
為了讓家族更進一步!
都是齊芝鈺!
所有的事情都是從她回來開始,變得莫名其妙。
她若是不回來,瑞王依舊是那個沉寂下去的王爺,吳王也會順利登基。
該死的!
比起衛國公的痛苦跟懊惱,吳王則是極其冷靜,他陰沉著臉,給自己的心腹布置任務。
「務必盯好瑞王府所有的人,事無巨細,全都記錄下來!」
他就不信了,他抓不到瑞王府的把柄!
齊芝鈺那樣的人,怎麼會突然的去寺廟禮佛?
她一定是有目的的去偶遇那些夫人。
她的目標本來就是蔣夫人。
若是蔣夫人沒有做那件事情,齊芝鈺應該也會想辦法讓蔣夫人入套。
齊芝鈺這傢伙,已經開始主動出擊來對付他了。
他要好好的梳理一下自己這邊的人。
今天齊芝鈺鬧了這麼一出,嫌隙已經形成,他一定要小心處理。
不然……他容易被自己的人反咬一口。
「父王。」齊靖鴻進來。
他也聽說了今天宮中發生了什麼,他有些忐忑,不知道父王叫他來,要做什麼。
「最近,齊靖曦在吏部的表現如何?」吳王問道。
齊靖鴻提起這個來,有些得意:「我平日裡找到機會就會規勸他,他最近總是在當值的時候找不到人。」
「吏部內的同僚,對他頗有微詞。」
「做的好!」吳王感覺終於是聽到了一個好消息。
「聽說你表現不錯。」吳王看著自己兒子,很是欣慰。
「全都是平日裡父王教導的好。」齊靖鴻拱手道。
「齊靖曦總是這樣擅離職守是會壞事的吧。」吳王別有深意的看著自己兒子。
齊靖鴻瞬間就懂了:「肯定的,而且,還是他兜不住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