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
瑞王知道他自己在說什麼嗎?
軟柿子?
沒脾氣?
魏家的侯爵之位怎麼沒的?
衛國公身體內怎麼多了個蠱蟲?
是誰毀了吳王的錢袋子?
瑞王剛才最後一句說的真是沒錯。
瑞王他們不是好欺負的!
「父皇。」瑞王對著康武帝拱手行禮,「本來兒臣並沒有爭奪之心。」
「可如今,兒臣想明白了!」
「若是兒臣自己不強大,恐怕連自己的兒女都護不住!」
「那個位置……兒臣要定了!」
殿上眾人齊刷刷轉頭,震驚的目光全都落在了瑞王身上。
他哪兒來的臉,說他護不住自己兒女的?
不說瑞王當初是太子的時候,就算是瑞王沉寂的這些年,也沒有人敢欺負瑞王啊!
驚愕的死寂中,康武帝的笑聲陡然響起,文武百官這才回過神來,趕忙收回驚愕的目光,轉回頭。
可,下一瞬,他們才稍稍穩定的情緒,一下子就被陛下的話給炸開了花。
「想要儲君之位,好,朕拭目以待!」
眾人驚得都忘了禮數,下意識的抬頭看過去。
只見陛下滿臉喜色,沒有絲毫不悅之意。
皇子在表達了對皇位的野心之後,陛下竟然沒有動怒,反倒欣慰?
陛下……真的是很看重瑞王啊。
有人想到了什麼,快速的看向吳王。
果不其然,吳王的那張臉已經黑得沒法看了,眼底濃濃的悲憤都快要化作實質溢出來了,甚至他的身子還在微微的顫抖。
也不知道,吳王是氣還是悲?
偏偏在這個時候,瑞王還看向了吳王:「老四,我想要那個位置,你不高興?」
「還是說,你不滿當初父皇廢了你的太子之位?」
吳王唇角扯動了一下,用假笑壓下了心底噴涌的怒火。
他當然知道瑞王這麼問他是什麼意思。
但是,他是不會如瑞王的願的!
「皇兄說笑了。」吳王努力的擠出笑容來。
「誰能成為儲君,全看父皇的意思。」
「這不是你我或者是其他人可以做主的」
「皇兄,你想要那個位置,我是沒意見,只不過,還請皇兄約束一下自己的子女。」
「不然,皇兄還沒有成為儲君,你的子女已經囂張得無法無天,這可不好。」
「本王的兒女自然是最好的。你不用在這裡詆毀他們。」瑞王可是絕對不允許有人說他的孩子。
吳王冷笑道:「皇兄,你就沒想過,為何齊靖曦會傷了衛國公的孫女?」
「那是她先招惹的宸安!」瑞王想都不想的說道。
「好,就算是如此,可齊靖曦為何會在那裡傷人?」吳王問道,「那個時候,齊靖曦不應該在吏部當值嗎?」
吳王說完,殿上的文武百官這才恍然大悟。
是啊,該在吏部的齊靖曦,為何會在寺廟中?
吳王看向了吏部尚書:「齊靖曦在吏部表現如何?」
吏部尚書為難的看了一眼瑞王:「還、還好……」
「父皇。」吳王拱手道,「若是齊靖曦占著位置不做事,還不如讓其他有能力的人上位。」
「朝中不能用那樣一個重要位置,養個閒人。」
「老四,你恨我,那是你我之間的事情,扯我兒子做什麼?」瑞王面色一沉。
「我家老二絕對是個負責懂事的!」
瑞王這毫不猶豫的話,讓眾人一瞬間都不知道該擺出來什麼神情來了。
瑞王說的是誰?
誰懂事?
那個招貓逗狗、京城有名的紈絝子弟齊靖曦嗎?
瑞王到底是怎麼做到如此臉不紅氣不喘的把那句話說出來的?
「好,皇兄既然覺得我是在污衊他,那就叫他來當面對質。」吳王說完,看向了康武帝。
「父皇,此時的齊靖曦絕對不在吏部,您若是不信的話,可以派人去查看。」
康武帝看了看瑞王。
瑞王拱手,信心十足的說道:「父皇,請您為您孫兒正名!」
康武帝點頭,點了侍衛,去吏部找人。
明明事情的發展全都是按著吳王計劃的一般進行,可他心裡就是格外的不痛快,跟堵了一個大疙瘩似的。
他說的時候,父皇就沒表示。
瑞王一說,父皇就派人去吏部找齊靖曦了。
父皇的偏心,還能再明顯一點兒嗎?
父皇越是屬意瑞王,他越要坐上那個位置,他要讓父皇看清楚,誰才是真正有本事,有能力的那個人!
很快的,去吏部找齊靖曦的人回來了。
只是,齊靖曦並沒有跟著一起過來。
「陛下,齊大人並不在吏部。」
吳王哂笑一聲:「皇兄,聽到了嗎?你的好兒子確實在當值的時候偷溜出去。」
「什麼偷溜?」瑞王擰眉,「你有證據?」
「沒證據別胡說!我家老二說不定是去外面辦差事。」
吏部尚書尷尬的開口:「吏部,並沒有安排外出的差事給員外郎。」
吳王聽完,喜悅之色頓時爬上眼角眉梢:「皇兄,你聽到了?」
瑞王沉聲問著去找人的侍衛:「吏部可有說齊靖曦去了哪裡?」
「不曾。」侍衛回稟道。
瑞王眼眸一眯:「父皇,兒臣懇請父皇派人全城去搜尋!」
「今日一定要把他找來!」
「兒臣相信他不在吏部,一定是有原因,絕非吳王所言的那般。」
吳王心裡冷笑,瑞王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吳王鄭重道:「父皇,兒臣也懇請找到齊靖曦,當面把話說清楚。」
「兒臣也不相信,皇兄如此治家不嚴。」
齊芝鈺不是當初攻擊他不會教孩子嗎?
現在他就讓大傢伙看看,瑞王教出來的又是個什麼好玩意兒!
「准!」康武帝開口了。
陛下想要找個人,那還不容易嗎?
過了沒一會兒,齊靖曦跟齊芝鈺一起來了。
只不過,齊靖曦的衣服有些髒,上面的泥印子看出來是清理過,但是,沒弄乾淨。
眾臣看著這樣的齊靖曦眼底滿是鄙夷。
不好好的當值,這是跑到哪裡去廝混了?
齊芝鈺跟齊靖曦行完禮之後,康武帝問了一句:「你這是幹什麼去了?怎的弄得如此狼狽?」
齊靖曦興奮的說道:「皇祖父,孫兒去買雞了。」
「那些雞一個個精神十足,精壯無比!都是頂頂好的!」
吳王冷笑一聲:「這就是你不當值的理由?鬥雞……竟然比吏部的差事還要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