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呼吸!
吳王努力的壓下快要衝口而出的咆哮。
父皇面前,他一定不能失去理智。
現在跟齊芝鈺爭執,只會讓齊芝鈺得逞。
吳王微微一笑:「宸安此言差矣。」
「儲君之位,爭與不爭,不是本王說了算的。」
「誰能坐上那個位置,一定要服眾!」
「不然的話,就算是成為太子,也會引起朝堂動盪。」
就算是父皇再偏心瑞王,也不能不管大局,執意的讓瑞王坐在太子之位上。
齊芝鈺微微一笑,看著吳王,不說話。
只是,她那個眼神,讓吳王感覺分外的難受。
就好像他是一隻弱小的獵物,隨時都會被撕成碎片,而他,還完全沒有半分抵抗之力。
這個感覺很不好。
吳王眉頭緊皺的盯著齊芝鈺,直接問道:「宸安,你這樣看著本王做什麼?」
「吳王,你應該慶幸,我爹人品好。」齊芝鈺輕笑道。
吳王不悅的盯著齊芝鈺:「你這是何意?」
瑞王從小跟他爭到大,有什麼好的?
齊芝鈺說道:「我爹就是心思純良,不然的話,你根本連爭的機會都沒有。」
吳王面色一沉:「宸安,你這話實在太過托大了!」
齊芝鈺笑意加深:「皇祖父偏疼我爹。」
「完全可以隨時下道聖旨,立我爹為太子。」
吳王聽到此,直接笑了出來:「宸安,你一個姑娘家,根本不懂朝堂之事。」
「以後還是不要參與其中,省得讓人笑話。」
「笑話?」齊芝鈺不解,「有什麼笑話的?」
「立為太子,也要文武百官同意,若是不能服眾……」吳王的話說到這裡,突然的僵住。
因為他看到齊芝鈺笑了。
明明很明媚陽光的笑容,但是,她的眼神太冷了。
冷得他血液寸寸結冰,仿佛一瞬間身處陰曹地府之中,讓他後面的話,根本就說不出來。
「服眾?服什麼眾?」齊芝鈺好笑的問道。
「不服氣的,殺了不就得了。」
她輕飄飄的一句話,讓眾人齊刷刷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因為他們並沒有從齊芝鈺的話里聽出來半分玩笑的意思。
她、是認真的!
「天下間,有能力的人何其多?空出來的位置,正好那些人上位。」齊芝鈺慢悠悠的說道。
「只要讓百姓吃飽穿暖,誰會在意那些消失的大臣?」
「荒、荒唐!」吳王呵斥的聲音都是發顫的。
「這麼多人,你全都殺了?」
齊芝鈺頗為疑惑:「不可以嗎?」
「為什麼不可以?」
她語氣天真,可是話里的意思,讓眾人一陣陣的發寒。
「所有反對我爹的臣子能有多少?」齊芝鈺輕笑著問道,「就算是比司雲部落的人多,對我來說,也沒太大難度。」
眾人心裡咯噔一下,後背的衣服瞬間就被冒出來的冷汗給浸透。
司雲部落那麼多人,宸安郡主單槍匹馬就給滅了。
要想殺他們的話,豈不是如探囊取物一般輕鬆?
他們還要追隨吳王,跟瑞王作對……這……
那些人突然的感覺自己脖子一個勁兒的往外冒涼氣,好像自己的脖頸也不是太結實。
腦袋隨時都有可能掉下來。
眾人:「……」
眾人心底瘋狂咆哮,她到底在遺憾什麼?
「我就希望吳王,你跟我爹爭,就光明正大的爭,不要想著用什麼歪門邪道。」齊芝鈺對著吳王笑。
「不然的話,皇祖父跟我爹是正人君子,我可不是哦。」
「把我惹急了……後果,絕對不是你能承受的。」
齊芝鈺一直都是笑眯眯的,但是追隨吳王的那些人一個個只感覺渾身沒力,要不是憑著一口氣撐著,他們都能腿軟的癱坐在地。
「宸安,你、你這是在威脅本王?」吳王咬牙強撐著問道。
「威脅?不存在的。我不過是實話實說。」齊芝鈺笑。
「我呢,就希望你可以正大光明的去爭。」
「爭的是誰對江山社稷有貢獻,而不是用陰招的去對付我家裡人。」
「雖然說我不擅長陰謀,但是……我擅長收割人命。」
「你們誰要是想不開,我可以成全你們。」
「我這人啊……最喜歡做善事,最愛成全人!」
說著,齊芝鈺看向了吏部尚書。
吏部尚書頓時汗出如漿,渾身發顫。
打壓對頭的人,不是正常的手段嗎?
怎麼、怎麼突然有了性命之憂?
以、以後……他不那麼幹了,還不行嗎?
他、他錯了!
殿內陷入了詭異的安靜中,沒有人敢說話。
要是剛才齊芝鈺聲嘶力竭或者是目眥欲裂,他們不見得會害怕。
大話,誰不會說?
威脅,誰不會用?
可偏偏的,齊芝鈺輕描淡寫的,說得那叫一個稀鬆平常。
當初,她一人踏平司雲部落的時候,也是這樣。
他們絲毫不懷疑齊芝鈺能不能做到。
這事情,只有齊芝鈺想不想這麼一說。
只要她想,他們相信,他們的腦袋絕對留不住。
康武帝輕笑一聲,直接退朝了。
康武帝起身離開,瑞王也帶著齊靖曦齊芝鈺走了。
吳王久久的站在原地沒動,其他大臣離開了,追隨吳王的大臣有些茫然,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何去何從。
以前他們只覺得跟瑞王爭,有些難度。
現在他們才知道,原來他們的頭頂一直懸著一柄利劍。
他們的性命,全都捏在齊芝鈺的手裡。
只要她一個念頭,他們隨時都可能沒命!
這、這還怎麼爭?
吏部侍郎肯定是完了,瑞王又要侵入吏部。
智謀智謀上,他們掙不過。
武力武力上,他們不是對手。
現在他們下吳王的這條船,還來得及嗎?
吳王他們怎麼想的,瑞王他們可是一清二楚。
「爹,這回應該有人想要斷尾求生了吧?」瑞王府書房內,齊靖曦得瑟的問著。
瑞王點頭:「會有人做出選擇。」
「你這回事情辦得好。」瑞王欣慰的看著齊靖曦,「拉下來了吏部侍郎。」
他正好安排自己的人頂上。
齊靖曦嘿嘿的笑道:「還是我妹厲害。」
「我妹讓我把做完的東西,放到不起眼的地方。」
「我妹說的,栽贓陷害,還要什麼證據?我說是吏部侍郎吩咐的,就是他吩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