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王不解。
他還沒有問出來,突然的,逼近齊芝鈺的那些將士,沖在最前面的雙腿一軟,咚的一下摔倒在地。
後面其他將士呆住了。
他們呆愣愣的看著前面倒地的同僚,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倒地的人雙目緊閉,面如死灰,若不是他們胸口還有起伏的話,就跟死了一般。
「宸安,你做了什麼?」吳王驚駭叱問。
齊芝鈺笑:「我會醫,你不是知道嗎?」
吳王震驚!
齊芝鈺聳了聳肩:「誰跟你說,要讓人失去行動力,一定要武功?」
「就是就是!」齊靖曦來了勁頭,「剛剛那個弓箭手倒下,我妹用的就是銀針。」
「都給你提示了,你還想不到!」
「你怎麼這麼蠢?」
吳王氣得渾身發抖。
齊芝鈺往前,那些逼近的將士們情不自禁的後退,給她讓出來一條路。
明明這些將士都是吳王帶來的。
可隨著齊芝鈺走動,他們分立兩旁,倒像是她的侍衛一般。
吳王死死的盯著齊芝鈺,把腦海中這個荒謬的念頭給狠狠壓了下去。
齊芝鈺一步一步走來,每一步都好似重重的踩在他的心上似的。
周圍的一切聲音,隨著齊芝鈺的逼近而如潮水一般退去,此時吳王的腦海中只有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怦怦!
怦怦的,讓他格外的難受。
齊芝鈺到了吳王面前,伸手,一把揪住了吳王的衣襟。
吳王傻了,他、竟然沒避開。
他有動的,但是,他完全沒看清楚齊芝鈺的動作,就這麼被抓住了。
齊芝鈺微微的歪了一下頭,輕笑道:「皇叔,咱們進宮面聖吧。」
吳王還沒反應上來,齊芝鈺已經飛身上馬。
她騎的還是吳王的馬。
「宸安,你想幹什麼?」吳王大叫。
他站在馬下,被齊芝鈺這麼揪著,頓時讓他感覺顏面盡失。
齊芝鈺輕笑道:「帶你進宮。」
說著,她猛地一探身,扯開了吳王的腰帶。
吳王還沒反應上來,他的雙手已經被綁住。
「放開!」吳王厲叱。
齊芝鈺對著他微微一笑,無辜又天真,然後,她輕輕的一踢馬腹,駿馬立刻跑了起來。
吳王根本就沒有選擇餘地的被拽著跑了起來。
他的外袍散開,什麼王爺的威儀都沒了。
「宸安、齊芝鈺……我要殺了你!」吳王大叫著追在馬後。
齊靖曦眨巴了兩下眼睛,食指撓了撓自己的臉頰:「吳王,這是自作自受。」
他妹可沒殺人,只是帶著人去皇宮找皇祖父評理去了。
嗯,他妹做的都是對的!
瑞王吩咐道:「進宮。」
瑞王府的人立刻安排馬車,瑞王一家人上了馬車往皇宮趕去。
至於吳王帶來的將士,留在原地面面相覷。
吳王被宸安郡主給抓走,帶去皇宮了,他們要怎麼辦?
尤其是地上還躺著他們的兄弟,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那些站在高處的弓箭手也全都下來,互相看過去,只有無措的尷尬。
這邊怎麼樣,齊芝鈺不管了,她帶著吳王進了皇宮。
「皇祖父。」齊芝鈺扯著吳王就進了御書房,委屈的叫著。
康武帝正在看奏摺,聽到動靜,抬起頭來:「宸安,受委屈了。」
「嗯。」齊芝鈺軟軟的應了一聲。
就跟在外面被欺負的孩童,可算是找到了大人來給她做主。
「來,讓皇祖父看看,可有傷到?」康武帝對著齊芝鈺招了招手。
齊芝鈺湊了過去,康武帝仔細的看了看:「嗯,還好,沒傷到。」
「你啊,還是個孩子,有這種事情,以後讓你爹上。你往前湊什麼?」
齊芝鈺回到一旁坐下,嬌嬌的哼了一聲:「我脾氣不好,有人欺負到跟前來了,我自然要打回去!」
「我爹是辦大事的,這種小事情,我自己解決就是了。」
康武帝含笑的用手指虛虛的點了點她:「你啊你,你若是傷了,你爹娘他們不得心疼死?」
「我是不會傷到的。」齊芝鈺得瑟的說完,瞟了一眼臉色黑如鍋底的吳王。
「就那種人,想要傷我?痴人說夢!」
吳王站在原地,連外袍散開的,他的雙手還被綁著。
這是他最狼狽的一次,但是,他一點兒想要整理的意思都沒有。
他死死的盯著康武帝。
他這樣狼狽的站在這裡,父皇連問都沒有問他一句。
他在父皇心中就這麼不重要嗎?
「父皇!」吳王終於是忍不住了。
康武帝這才看向他,只不過,剛才滿是慈愛的目光到了他的臉上,那是冷冰冰的沒有絲毫溫度。
「父皇!」吳王愈發的委屈,心裡酸澀難耐。
他舉起了自己雙手,讓康武帝看。
康武帝冷笑一聲:「堂堂一個王爺,被人綁了,你還好意思?」
「帶了那麼多的人馬過去,輸得這麼難看,你就不反思一下?」
丟人、他見的多了,像老四這樣的,他真的是萬萬沒想到。
「父皇,兒臣是為了父皇安危。」吳王據理力爭。
康武帝無聲的笑了。
齊芝鈺隨意的拿起來點心,吃了一口,這才慢悠悠的說道:「吳王,這裡又沒有外人,你裝什麼呢?」
「你不就是想用這個藉口來對付我嘛。」
「我只能說,你太不聰明。」
吳王惡狠狠的瞪過去。
齊芝鈺無奈的嘆了口氣:「說你,你還不服氣。你可真行。」
「你也不想想,就我這實力,你帶去的人,能動得了我?」
「我知道,你預備好了,弓箭手若是不行,你就激我反擊。但凡我殺了人,你就可以找藉口,說我意圖造反了。」
齊芝鈺乾脆的將吳王的心思全都說了出來:「就這麼點兒破事,你以為皇祖父看不透你的想法?」
「皇祖父傳口諭讓你進宮的時候,就是在救你。給你機會。」
「可惜啊,你完美的錯過了。」
「你若是按部就班的來,雖然說沒希望,但也不會輸得這麼快。」
「可你偏偏要自尋死路。」
「你千不該萬不該的就是妄想要挑起內亂。」
「將士,可以死於戰場殺敵,可以死於賑災平亂,但是絕對不能死於內鬥!」
「如此消耗國力的事情,是皇祖父最痛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