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朋友?」齊芝鈺上下打量著蔣淑怡,就跟從來都不認識她一般。
齊芝鈺這樣的眼神,讓蔣淑怡十分的彆扭。
她忍不住發問:「郡主,你看什麼?」
齊芝鈺輕笑出聲:「我只是在想,你哪來那麼大的臉,敢說跟我交朋友?」
齊芝鈺好奇的湊近臉色發白的蔣淑怡,問了一句:「你、配嗎?」
蔣淑怡腳下一個踉蹌,讓後退了一步,咚的一下撞在了身後的樹上,生疼。
齊芝鈺嗤笑道:「蔣淑怡,好好的過你的日子吧。」
「在我面前陰陽怪氣的說那些有的沒的……你真的是找錯對象了。」
她過來不過是想看看將士們出征的情況,真沒想到蔣淑怡會跑來自取其辱。
齊芝鈺說完那句之後,直接上了馬車。
蔣淑怡站在原地,呆愣愣的看著齊芝鈺的馬車從自己眼前駛過。
馬車行進的速度並不快,但是,捲起的風卻帶走了她全身的溫度,冷得她直打顫。
新婚之後的冷待,夫妻離心,公婆的不待見,種種情緒疊加在一起,讓蔣淑怡忍不住失聲痛哭。
也幸好是在小巷子裡,周圍也都是蔣淑怡的陪嫁丫鬟,這才沒有鬧出來什麼笑話。
蔣淑怡哭了一場之後,這才打起精神回了魏家。
「你還知道哭啊?」唐靜柔一眼看到雙眼紅腫,明顯哭過的蔣淑怡那是氣不打一處來。
「你要是真心疼自己男人,還讓他上戰場?」
「你祖父那麼本事,提拔提拔你男人啊!」
「這女人嫁了人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男人,自己男人好了,女人才能好。」
「虧你還是大戶人家的千金大小姐,連這點兒道理都不懂?」
蔣淑怡看著眼前面目猙獰的婆婆,心裡一個勁兒的犯噁心。
唐靜柔在她面前擺什麼譜兒?
她好歹是嫡出的,唐靜柔算什麼?
一個妾室生的庶出女,後來就算是被扶正了,那也是名不正言不順的。
更別說現在唐靜柔的親娘還是帶罪之身,唐靜柔怎麼敢這麼跟她說話?
「母親,話不是那麼說的。」蔣淑怡壓下心裡的火氣,不動聲色的懟了起來,「武將是需要戰功立身的。」
「沒有戰功,硬生生的提拔。那是難以服眾。」
「本來夫君是有個好前程的,只可惜,上次的戰功白白的浪費掉了,這才讓他不得不繼續上戰場拼殺。」
唐靜柔臉色突變:「蔣淑怡,你什麼意思?你這是在怪我跟你公公?」
「兒媳不敢。」蔣淑怡垂首,微微福身,「兒媳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
「好、好……蔣家真是養了個好女兒!」唐靜柔氣惱的呵斥,「我頭痛,你到我房中來伺候!」
唐靜柔撂下這句話,轉身便走。
後宅磋磨人的手段多了去了,她還就不信了,拿捏不了蔣淑怡!
蔣淑怡猛地抬頭,看著唐靜柔憤憤離開的背影,她眼底明明暗暗光芒閃爍不定。
這就是她以後的生活?
如此的艱難多舛。
本來她可以過得很好,夫妻琴瑟和鳴,一家其樂融融的。
可、要不是齊芝鈺的話,魏毅峰又怎麼會上戰場?
威遠侯又怎麼會丟了爵位?
都是因為齊芝鈺!
魏家若不是落難,總會保留該有的體面的。
蔣淑怡痛苦的閉了閉眼睛,她知道,不管自己多不願意,她也不能對抗唐靜柔。
魏家再怎樣,也是德妃娘娘的娘家。
她能怎麼辦?
就在蔣淑怡邁著發沉的雙腿要去唐靜柔院子的時候,有丫鬟走了過來,說道:「少夫人,您不用去夫人的院子了。」
「老爺擔憂您早起送少爺太過勞累,請您回自己院子休息。」
蔣淑怡心裡那口氣這才順了過來:「好。」
她這公公還是明白的。
蔣淑怡回自己院子了,唐靜柔那邊可是怒了:「你什麼意思?」
「我還想問你什麼意思?」魏成江黑著臉質問道,「她是衛國公的孫女!」
「你叫她過來幹什麼?」
唐靜柔可是底氣十足:「我頭痛。當婆婆的不舒服,身為兒媳就應該過來伺候!」
「唐靜柔,收起你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魏成江才不慣著她,「蔣淑怡不是普通的兒媳,她是蔣家人!」
「我告訴你,你就老實安分的待著,要是不識好歹的作妖,害了峰兒,你最後的靠山就沒了!」
唐靜柔痛苦又傷心的盯著魏成江:「我現在沒用了,你就這麼嫌棄我是嗎?」
「你算算,你已經多久沒來我的屋了?」
「那幾個狐媚子就這麼勾你?」
以前,她從來不把那幾房妾室放在眼裡的。
男人嘛,納妾太正常了,只要他的心在她這裡,處處以她為先就行。
可是,現在呢?
她在這個家裡,簡直就是一個笑話。
若不是她兒子出息,她恐怕早就被休,成了下堂婦了!
唐靜柔格外的難受,她以前最煩瑞王對她獻殷勤。
想對她好,早幹什麼去了?
可最近,她越來越懷念瑞王對她的偏愛。
該死的瑞王,既然對她好,為什麼不能一直好下去?
若是瑞王一直聽話,她的日子也不會變成這樣!
唐靜柔心裡憋屈,想著怎麼讓她自己的日子變回以前那樣。
有些人是度日如年,有些人就整日悠閒自在。
就比如齊芝鈺,她感覺這偌大的瑞王府,如今就剩她一個主子似的。
她爹跟兩個哥哥忙朝中的事情,就連她娘都因為接手了孫家的產業,需要打理也忙了起來。
齊芝鈺單臂枕在腦後,看著鳥兒在樹上嘰嘰喳喳的跳躍追逐,微風送來清新的草木香,她就覺得,這日子過得真舒坦。
不用想著被正道追殺,不用每日都修煉,不用去爭奪天珍地寶。
果然是個平和的世界啊。
「說什麼呢?進來說。」齊芝鈺揚聲道。
正在屋外說話的丫鬟一僵,趕忙進屋請罪:「奴婢該死,驚擾到了郡主。」
「你說京城的女眷要辦一場法事?」齊芝鈺是對這件事情有興趣,這才叫丫鬟進來問一問。
丫鬟聽完,詫異的看了郡主一眼:「郡主,您不生氣那些女眷不邀請您參與其中嗎?」
郡主關心的只有法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