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們祈福真的管用了。」康武帝欣慰的說道。
「陛下,祈福真的管用了。」蔣柏華笑著說道。
「末將就親眼看到,明明應該是必死的殺招,躲都躲不開的。可總是有巧合發生,讓將士們避開了。」
「這種事情,在戰場上發生了不是一次兩次,很多將士自己都深有體會。」
「幾次都與死亡擦肩而過。」
「哦?」康武帝大感興趣,「這祈願符這麼有效。」
宸安弄出來的,都是好東西啊。
「是。」蔣淑怡解釋道,「住持說了,祈福的時候,越是心誠,效果越強。」
「不見得吧。」齊芝鈺突然的出聲。
「要是祈願符這麼靈驗的話,怎麼還有人受傷?」
蔣柏華臉一沉,這個齊芝鈺怎麼這麼多廢話?
他特意的提到了祈願符,為的就是在陛下面前提一提他的女兒。
這功勞也有他女兒一份。
他們蔣家越是有功,吳王越是要在意他們,不敢隨意拿捏。
齊芝鈺這個時候搗什麼亂?
「郡主此言差矣。」蔣柏華反駁道,「此次出征,沒有一名將士陣亡,這已經是奇蹟。」
「雖有受傷,但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
「若是按著以前的情況,那些受傷的將士,早就沒有命了。」
「哦?」齊芝鈺詫異,「這祈願符竟然這麼管用?」
蔣柏華肯定的說道:「自然!」
「那你們可夠勇猛的。」齊芝鈺目光一轉看向了在場的幾位將領,「你跟你女婿,都受傷了。」
「看來,蔣淑怡的心不誠啊。」齊芝鈺感嘆著。
蔣柏華沉聲道:「郡主沒有上過戰場,自然不清楚戰場上的兇險。」
「只是受傷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
「哦?你的意思是說,你本來會戰死沙場,但是,蔣淑怡為你祈求平安,你才能死裡逃生,只是受了傷?」齊芝鈺聽明白了蔣柏華的意思。
蔣柏華點頭:「正是如此!」
「那不對吧。」齊芝鈺不解,「上了戰場就一定會死嗎?」
「其他人,不見得,但是末將可是一直衝鋒在最前方,承受的危險也是最多的。」蔣柏華沉聲道。
齊芝鈺突然的笑了出來:「蔣柏華,你上戰場的時候,會帶著面具是吧。」
「郡主,那不是面具,那是一種護具,防護用的。」蔣柏華解釋道。
「也就是說,在你衝鋒陷陣的時候,別人都看不到你的臉。」齊芝鈺笑眯眯的問著,「那你怎麼能證明,沖在最前方,奮勇殺敵的人,是你呢?」
齊芝鈺這話一出,殿上眾人全都驚了。
她這話是什麼意思?
蔣柏華臉色難看的問道:「郡主,你這是何意?」
「我的意思就是……你占了別人這麼多年的功勞,到現在你還在裝,你要臉嗎?」齊芝鈺冷笑著質問道。
「陛下!」蔣柏華立刻跪倒,對著康武帝重重的磕了一個頭,「末將冤枉!」
「末將在戰場殺敵,九死一生,回來還要被郡主如此羞辱,末將、末將……」
蔣柏華後面的話被微顫的哽咽所取代。
任誰聽到了,也會覺得他委屈。
衛國公起身,出來跪在了自己兒子身邊:「陛下,老臣一家一直都是忠心耿耿,在戰場上,寧可戰死,也不會後退一步。」
「如今宸安郡主如此說……老臣不服!」
「老臣兒子若不是奮勇殺敵,又怎會受傷?」
衛國公悲痛道:「此次有老臣孫女牽頭帶領大家一起祈福,才讓將士們的損傷降到最低。」
「而老臣兒子在此情況下依舊受傷……陛下,老臣不得不替自己叫一聲冤!」
康武帝沒有理會衛國公,而是看向齊芝鈺。
既然宸安開口了,那這個主場肯定是宸安的。
他只要靜觀其變,在適當的時候,說兩句就行了。
「二哥,念一下。」齊芝鈺一召喚,齊靖曦立馬站了起來,從懷中拿出一個冊子,高聲念了起來。
殿上眾人安靜的聽著,越聽他們越是心驚。
這冊子上記錄了此次將士們都有誰受了傷,傷在何處,達到什麼程度。
他們知道這次損傷小,但是,萬萬沒想到竟然會小到如此程度。
這是讓所有人意外的,可真正讓他們驚愕,甚至是驚懼的是……瑞王為何能知道的如此清楚?
尤其是追隨吳王的臣子,那心就跟被壓在了磨盤之下,反反覆覆,一遍又一遍的碾壓。
等到齊靖曦念完了,齊芝鈺這才道:「衛國公聽到了嗎?」
「蔣柏華受傷,完全是因為他在軍營中做餌,讓敵軍以為有機可乘,攻入軍營之時,他才受的傷。」
衛國公冷聲道:「那又如何?」
齊芝鈺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就跟看傻子似的看著衛國公:「你不覺得奇怪嗎?」
「這本就是對敵的一個戰術,為了圍剿敵軍。」
「也就是說,蔣柏華做誘餌是提前部署好的,他早就有準備,還有其他將士配合……這種情況下他還能受傷?」
衛國公覺得齊芝鈺的問題很是可笑:「郡主並不清楚,戰場上情況是瞬息萬變的。」
「受傷不是很正常?」
「蔣柏華受傷就不正常。」齊芝鈺譏笑道,「在戰場上,他面對的情況比這些兇險的多得多,他都沒有受傷。」
「可為什麼在這種準備完全的情況下受傷了?」
蔣柏華手指用力的掐著自己的腿,全身肌肉緊繃如石。
衛國公擰眉,剛要開口反駁,就聽到齊芝鈺冷笑著說道:「一邊是武藝高強有勇有謀,一邊是做足準備依舊受傷……這其中唯一的差別就是,一個戴著面具,一個不戴!」
齊芝鈺的話,就一瓢冷水被潑進了滾燙的油鍋里似的,大殿上眾人,瞬間炸了!
衛國公臉色大變,他不可思議的看向自己兒子。
就在看過去的一瞬間,衛國公心裡咯噔一下。
他看到了什麼?
他在蔣柏華臉上看到了心虛!
這裡面,難不成真的有什麼貓膩?
康武帝饒有興致的看著下面議論紛紛的眾人,這亂鬨鬨的場面,他沒有絲毫厭煩,反倒覺得很有意思。
尤其是人在震驚之下,會下意識的反應出來心中所想。
這是一個觀察的好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