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齊芝鈺嗤笑道,「給我上美男計呢。」
「倒是長得蠻漂亮的。」齊芝鈺中肯的評價著。
瑞王點頭,沒有絲毫猶豫:「喜歡就收進府里。」
瑞王此話剛落,屋內頓時咳嗽聲一片。
不是他們在提醒瑞王那話不合適,他們完全是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了。
瑞王說的那是什麼渾話?
康武帝呵斥道:「荒唐!」
眾人暗中點頭,還是陛下明事理。
瑞王真是寵孩子寵得沒邊了。
康武帝罵道:「宸安才剛及笄,這麼早找男人做什麼?」
「不知道傷身嗎?」
「你個當爹的,沒個正形!」
「看上了,先養個幾年,等宸安大點兒再說。」
這回,就算是張閣老也沒忍住,乾咳了一聲。
瑞王認真的點頭:「父皇教訓的是。」
康武帝笑眯眯的看著齊芝鈺:「宸安啊,看上那個了?」
「朕瞅瞅……嗯,看著還行,似乎比你大一點兒。先養著,等過兩年要是不喜歡了,皇祖父再給你找好看的。」
眾人:「……」
他們聽到了什麼?
這是郡主嗎?
郡主,應該有這樣的待遇嗎?
別說是郡主了,就算是公主,也沒說這麼選駙馬的。
關鍵是,這還不是選夫君。
聽陛下的意思,給不給名分,全看宸安郡主的。
不給名分,養在府里也無所謂。
「宸安一直住在瑞王府,院子是不是小了些?」康武帝眉頭一皺,「是朕考慮不周了。」
「以後你身邊的人多,應該自己有個郡主府。」康武帝笑著說道。
「回頭,朕讓人把京城合適的宅子整理出來,你挑一挑。」
周圍眾人暗中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怎樣的聖寵啊?
當年皇子們被封了王爺,那府邸都是陛下直接指定的。
可沒有這挑的過程。
「父皇。」瑞王不贊同,「現在宸安還小,整日的跟那些人在一起,容易被帶壞。」
眾人詫異的看著瑞王。
給宸安郡主府邸這樣的好事,瑞王竟然推了?
瑞王拱手道:「不如把那些人安置在外面的郡主府,宸安還住在瑞王府。」
「等以後宸安大了,再搬過去。」
眾人:「……」
瑞王這算盤珠子都崩他們臉上了。
宅子先占上再說是吧?
「宸安,你的意思呢?」康武帝笑眯眯的問著。
齊芝鈺點頭:「宅子倒是可以先準備著。」
「至於收人進去,還是算了。」
「而且……有的人應該也不想被我收了。」齊芝鈺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男子。
周若白身子明顯的一僵。
康武帝這才想起來這麼個人:「怎麼回事?」
「來,這個公公,你跟陛下說說,剛才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齊芝鈺轉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太監。
「剛剛就是他目睹了全程,引來了德妃跟其他幾位嬪妃過來。」
「當然,德妃娘娘他們出了後宮,我讓他們回去了。」
「畢竟,這嬪妃不在後宮裡老實待著,總往外面跑,可不是什麼好事。」
屋內大臣心裡一緊。
這宸安郡主告狀都告的這麼直白嗎?
那幾位嬪妃是要倒霉了。
說好聽了是嬪妃,實際上不就是妾室嗎?
誰家的妾室不老老實實的在後院待著,往前院跑?
他們作為男子,他們也有妻妾。
若是他們的妾室如此,少不得一頓懲罰。
康武帝看著那太監:「講。」
太監嚇得一哆嗦,磕磕巴巴的說了起來:「回稟陛下,奴婢看到、看到……看到宸安郡主掐著周少爺的脖子,扯周少爺的衣服。」
眾人:「……」
要是平時,他們就信了。
問題是,剛才陛下的態度……
別說是周少爺了,就算是陛下下旨,讓滿朝文武適齡的兒郎來選秀都有可能。
拋開立場問題不談的話,若是自己的兒子被選中,倒也是一條好出路。
不說陛下的偏寵,就單說宸安郡主的本事……這門親事若是成了,對他們家族來說,也算是攀上了高枝!
大家看向周若白的目光甚至有些嫉妒。
他們怎麼沒想到呢,倒是讓這周家小子搶了先。
哦,對了,剛才宸安郡主說不收他。
那就是說,他們兒子還有機會!
太監明顯的感覺到屋內眾位大人的眼神不對,他一陣的發懵。
怎麼變成這樣了?
不該是這樣的啊。
宸安郡主,一個女子,在宮中強迫大臣的兒子……眾位大人不僅不斥責,反倒羨慕,甚至後悔自己沒儘早出手……這對嗎?
「周若白,你不是跟你父親出宮去了?」康武帝看向跪著的周若白。
周若白趕忙叩首道:「回陛下的話……」
「皇祖父,這還有什麼好問的?」齊芝鈺開口攔下了他的話,「他爹應該馬上就到了。」
「直接問他爹吧。」
「這孩子應該也是身不由己。」
康武帝輕笑出聲:「好,就聽宸安的。」
「周若白,你先起來吧。」
「多謝陛下。」周若白行禮之後起身。
他恭敬的站在一旁,同時還偷偷的瞟了齊芝鈺一眼。
齊芝鈺可是沒客氣,往旁邊椅子上一坐。
瑞王確定她沒事,也坐了回去。
果不其然,沒一會兒,周大人在門外求見。
得到允許之後,周大人進來。
他見到陛下就先行禮,隨後誠惶誠恐的請罪。
齊芝鈺聽著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周大人,你口口聲聲說你兒子衝撞了我。」
「可當時院子裡有人見證,是我欺負了你兒子啊。」
「你這樣,豈不是讓你兒子吃虧?」
「弄得好像我多囂張跋扈不講理似的。」
「臣不敢!」周大人連連搖頭。
「別不敢了。」齊芝鈺說道,「你兒子這個人,我看上了,歸我了。」
周若白震驚的看向齊芝鈺。
周大人愣了一下:「郡主?」
「哦,對了。我看你兒子還小,估計跟我走了,他會害怕。把他姨娘帶上,好歹有個熟悉的人在身邊,他半夜才不至於哭鼻子。」齊芝鈺隨意道。
屋內眾人:「……」
什麼哭鼻子?
這話,宸安郡主是怎麼說出來的?
理由荒唐得可笑了。
「郡主,您說笑了。犬子他……」周大人尷尬的開口。
「跟你說笑?」齊芝鈺輕笑出聲,「你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