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接風洗塵宴,康武帝可是格外的開心,滿朝文武也是笑意真誠。
他們也沒想到,一場宴會,還能談下來這麼一件大事!
這場宴會辦得值!
實在是太值了!
有人興奮激動,就有人憤怒惶恐。
三公主那臉色已經難看得不能再難看了。
「三公主怎麼不太高興啊?」齊芝鈺單手執杯似笑非笑的問著三公主。
「你的夫君如此證明對你的一片真心,如此感天動地的深情,不知道令多少人羨慕。」
「三公主擁有如此重情重義的夫君,為何悶悶不樂?」
三公主恨不得跳過去活撕了齊芝鈺。
他們感情再好,祁國的利益損失了,她也知道這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偏偏的,齊芝鈺還在這兒說風涼話。
這簡直是往她傷口上撒鹽。
三公主恨得把牙齒咬得咯吱咯吱直響,齊芝鈺倒是先笑了出來。
「該不會三公主覺得祁國利益損失,你夫君會對你心生芥蒂吧?」
齊芝鈺的問話,讓三公主眉頭一皺,她剛要說話,就被祁晏和搶了先。
「郡主誤會了。」祁晏和笑著說道,「三公主性子溫和善良。」
「陛下為她付出良多,她有些愧疚。」
「是這樣的嗎?」齊芝鈺看向三公主。
三公主倒也不笨,知道自己心裡最真實的想法肯定是不能說出來的。
更何況,她夫君為她找的藉口剛剛好。
她是一個有孝心的女兒。
於是,三公主順水推舟的點了點頭:「我遠嫁,本就不能在父皇跟前盡孝,已然不孝。」
「父皇又為了我,做了這麼多事情,我這心裡更是……難受。」
「不知道要怎麼回報父皇這片愛女之心。」
三公主說著,眼圈泛紅,將一片孺慕之情表現得淋漓盡致。
不少女眷倒是感同身受,他們能體會三公主此時的心情。
甚至有的夫人還用帕子輕輕的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那真是奇怪啊。」齊芝鈺感嘆著。
「三公主嫁到祁國開始,這比例就是那樣定下來的。」
「這麼多年,三公主一直都不知道嗎?」
「我……」三公主剛要說話,卻被齊芝鈺給打斷。
「你不知道,那你夫君,一直負責這方面事情的祁晏和也不清楚?」
「這是明著占便宜啊,還是他對你感情不夠深?」
三公主的臉瞬間就綠了。
祁晏和:「……」
他為什麼要來這麼一趟?
為什麼?
「哈哈……」齊芝鈺大笑出聲,「我不過是說笑罷了。」
「人做事,難免有疏忽。理解、理解……」
齊芝鈺理解完了,又「小聲」的讓所有人都可以聽清楚的嘟噥了一句:「這疏忽這麼多年,很像揣著明白裝糊塗啊。」
她這話一說完,殿內頓時一靜。
齊芝鈺似乎是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她哈哈一笑:「玩笑話了,大家別當真。」
「難道情深到為了三公主,連皇位都不要的祁晏和是個偽君子嗎?」
「肯定不是啊。」齊芝鈺笑眯眯的看著祁晏和,「頂多就是疏忽……嗯,可能也不是疏忽,也許是能力不夠呢。」
祁晏和:「……」
這話讓他怎麼接?
欺騙感情的偽君子?
沒有能力的廢物王爺?
哪個選擇都不是個好的!
「三公主回來這麼開心的日子,就不要在意那些細節了。來來來,大家喝一杯!」齊芝鈺舉起來杯子。
康武帝可是相當的捧場,舉杯。
陛下都如此了,其他人怎麼敢掃興?
更何況,文武百官的興致很高!
剛剛談好的條款,可以讓朝廷每年多賺不少銀子!
國庫充裕了,對他們來說,可是大好事!
文武百官開心,從來沒在宴會上喝得這麼痛快。
只是這歡聲笑語傳到三公主的耳中,就跟鋼針似的,扎得她頭痛不已。
「父皇,兒臣有些不舒服,想先回去休息。」三公主開口。
康武帝看了看臉色發白的三公主,關心的問著:「可是這一路太過勞累?」
「罷了,趕快回去休息。」
「要不要讓御醫給你看看,開幾副藥調理一下?」
「多謝父皇,兒臣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三公主努力的扯出一抹笑。
三公主這個接風洗塵宴的主角都走了,宴會自然可以散了。
齊芝鈺剛回到了瑞王府,宮中康武帝的賞賜就送到了。
宮中賞賜,自然是要來謝恩的。
只不過,這一條在齊芝鈺這邊不適用。
齊芝鈺回來就去沐浴了。
瑞王剛要派人去叫齊芝鈺過來,宮中人笑著說道:「王爺不用勞煩郡主了。」
「陛下只是讓奴婢將東西送到。」
「那就有勞公公了。」瑞王笑著說道。
旁邊的小廝立刻塞給公公一個荷包。
公公接過之後,連連道謝,隨後回宮復命去了。
瑞王妃讓人把東西都送到齊芝鈺的私庫里去,登記在冊,以後方便齊芝鈺查點。
「父皇很高興。」瑞王妃驕傲的笑著。
她女兒就是厲害。
幾句話,就為朝廷謀取了這麼多的利益。
這些賞賜都是鈺兒該得的。
瑞王府是很高興,但是,吳王卻是在不停的發抖。
氣的!
三公主回來,他是讓她對付齊芝鈺,從而對付瑞王的。
不是讓她回來成就齊芝鈺的!
宴會上,齊芝鈺爭取到的僅僅是兩國往來的利益嗎?
更是那些臣子的心!
齊芝鈺三言兩語就為朝廷帶來如此利益,以後若是瑞王上位,有齊芝鈺在,還會有多少利益?
那些臣子肯定會這麼想。
齊芝鈺不僅對付了三公主,坑了祁國,而且,還讓追隨他的臣子產生了動搖。
不對……是以前那些人就已經動搖了,現在,他們愈發的覺得,他們跟錯人了。
那些人叛離的心,估計又堅定了幾分。
吳王用力的一拳打在桌上,再抬手,點點鮮紅殘留在桌面上。
祁晏和過來了,他自然要好好的拉攏一把。
他要讓文武百官看清楚,他才是那個最有價值的人。
次日,丫鬟將陛下賞賜的事情說了:「郡主,把那些東西搬來給您看一看?」
「不用。」齊芝鈺隨意道,「放著吧。」
東西太多,懶得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