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主愣住了,隨後,心底冒起一股被欺騙的憤怒:「什麼意思?當年還有其他的事情?」
祁晏和嘆了口氣:「本來,我是不願意說的。」
「但是……宸安郡主一直在挑撥離間。」
「你我夫妻多年伉儷情深,若是因此心生嫌隙,咱們的掌上明珠也是傷心的。」
提到他們女兒,三公主的心可是軟得一塌糊塗。
他們成婚多年,只有一個女兒。
就算是這樣,祁晏和也沒有說要納妾。
不僅如此,他還體諒他的生育之苦,一切隨緣,不強求兒子。
他更是把他們的女兒寵上了天。
在祁國,他們女兒的待遇絲毫不遜於公主。
就連祁國皇上對他們女兒都是疼愛有加。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三公主追問起來。
她急需一個答案。
她不信,這麼多年的幸福生活是假的。
她更不信祁晏和對她的情誼是假的!
祁晏和苦笑道:「你也知道,祁國有稀有礦產——寒鐵。」
三公主連連的點頭:「我知道。」
「打造兵器會鋒利無比,打造鎧甲也會讓鎧甲愈發的堅固。」
她在祁國這麼多年,這個還是知道的。
「當年,其他國家都找祁國求購寒鐵。」祁晏和陳述事實。
他們祁國的寒鐵,那是稀罕之物。
「我們之所以答應大芮,一方面是因為他們讓了幾分利,我們是為了祁國百姓,另外一方面則是因為你我夫妻之情。」
祁晏和深情凝視著三公主:「大芮乃是你的母國,我這才說服父皇答應,寒鐵只跟大芮交易。」
三公主聽完,大受震撼:「原來是這樣……竟然是這樣!」
她此時心中翻江倒海,各種情緒糅雜衝撞,讓她整個人好似一片殘葉被那滔天巨浪捲起。
一下子揚起似要碰觸到蒼穹,一下子又被狠狠砸下如墜地府。
三公主五官扭曲,極致的失望跟悲痛,讓她眼淚滾滾而下:「父皇明明是為了大芮,卻還要口口聲聲說是為了我。」
「父皇、父皇怎麼能說出如此違心的話?」
「王爺,是我誤會了。」
她竟然還會懷疑自己夫君對她的感情!
「我、我沒想到我的父皇會騙我!」三公主越說越是難過,哭得不能自已。
祁晏和將她摟進懷中,柔聲安慰道:「陛下,到底是陛下,他將國家利益第一位,也是應當。」
「你還是祁國皇子,當年也是可以成為儲君的!」三公主不認同的高聲反駁。
祁晏和笑了:「那怎麼能一樣?」
「大芮的公主,並不是只有你一個。而我的心裡,卻只有你一個。」
祁晏和眼底濃濃的情意,讓三公主徹底沉淪,窩在他的懷裡放聲痛哭。
她錯了!
父皇根本就不愛她。
為了大芮的利益,甚至挑撥她跟夫君的關係。
父皇到底有沒有想過,若是他們夫妻感情真的有了嫌隙,她回了祁國之後,要怎麼過?
祁晏和輕撫著三公主後背,動作無比輕柔,只是,埋在他懷中的三公主根本就看不到他眼底的濃濃嘲諷。
因為跟祁國重新談判,最近朝中的氣氛有些不太對勁。
本來中立的人臣子,對瑞王可是親近了不少,更別說本就是瑞王的人,那是個個與有榮焉。
他們臉上明晃晃的寫著,看看,這是他們追隨的人。
尤其是他們在遇上擁護吳王的同僚時,真的是鼻孔朝天,得瑟無比。
追隨吳王的臣子,那叫一個憋屈。
當天宴會上,談判談下來,他們有多痛快,現在他們心裡就有多難受。
有的時候,真的不能對比。
一對比……這差距、唉……一言難盡啊。
瑞王跟齊靖晨可是沒有浪費齊芝鈺給他們創造的機會,他們父子二人在朝中那是明里暗裡各種動作。
要拉攏人心,又不能引起他人反感,這方面,他們父子還是擅長的。
誰都能看得出來瑞王父子是在實實在在的做事。
這樣的話,吳王總是用小恩小惠來拉攏人心……高下立判!
朝中的事情齊芝鈺是不管的,只是……她覺得這三公主過來,真的是比較煩人。
「她回來探親,就不能安分的去見自己的母妃,說說體己話嗎?」齊芝鈺無聊的半躺在榻上,跟自己娘抱怨。
「沒事去寺廟就去吧。還要邀請人一起去。」
「怎麼著?沒有人陪著,她不認識路啊?」
「拜不了佛,還是上不了香?」
瑞王妃噗嗤一聲笑了起來:「她一向喜歡這種排場。」
「尤其是嫁給了祁晏和之後,祁晏和什麼都順著她。」
「在祁國,她的日子過得很是順心。」
齊芝鈺不屑譏笑:「要不是有皇祖父給她撐腰,她還能過得順心?」
「就祁晏和那個老狐狸,耍她都不用動腦子。」
「這麼多年了,她好好的當個傻子,過她的幸福日子不好嗎?」
「非要回來摻和。」
這種事情都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吳王在背後做的手腳。
「娘,你說吳王是不是腦子有病?」齊芝鈺不太理解,「他想要那個儲君之位,不是想著改善民生,不是想著為朝廷謀利,總想著拉攏勢力。」
「那些支持他的勢力,難道就不需要報酬嗎?」
「他若是真的上位了,他還有多少自主權?」
「當著皇上,卻受他人牽制……這個皇帝當得有什麼意思?」
「關鍵是,這樣的人上位了,曾經投資他的那些人,肯定是還要加倍的收回利息。」
「如此一來,百姓怎麼辦?」
「國家根基被動了,民不聊生,最後各地起義造反,改朝換代不是早晚的事兒?」
瑞王妃知道自己女兒看得明白,她感嘆道:「當局者迷吧。」
「吳王一直都有那個心思。」
「他以前就喜歡跟你爹比。」
齊芝鈺十分不解:「喜歡比,是不是應該定一個正常點兒的目標?」
「至少也要相差不多,就算是多,蹦一蹦,追一追,有能趕上的希望也行。」
「他這也太自不量力了。」
「不甘心吧。」瑞王妃倒是明白吳王的心思,「吳王總覺得陛下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