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的龍紋,在陽光下栩栩如生。
溫和的光潤,卻刺痛了三公主的雙眼。
她呆呆的凝視著那塊兒玉佩,腦中有驚雷炸響。
其他女眷見到此玉佩,想都沒想,趕忙的跪倒在地,叩頭行禮。
現場,唯有齊芝鈺與三公主二人相對而立。
只不過,兩人的狀態一天一地,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三公主臉色慘白,沒有半分血色,整個人被打擊得恍恍惚惚,魂游天外。
齊芝鈺眼角眉梢含著譏誚的笑意,直直的看著三公主。
明明她沒有說任何話,卻讓三公主感覺到了極致的羞辱跟挑釁。
三公主雙唇輕顫,似要說什麼。
齊芝鈺只是挑了挑眉。
三公主痛苦的閉上了雙眼,屈膝跪倒。
齊芝鈺輕輕一笑,說道:「各位平身。」
眾人謝恩之後起來。
「誒……三公主,我可沒說讓你起來。」齊芝鈺一句話,讓剛要起身的三公主不可思議的抬頭。
她惡狠狠的瞪著齊芝鈺:「你想幹什麼?」
這一字一字,都是從牙縫中硬擠出來的。
齊芝鈺低頭淺笑:「三公主,我只是想告訴你,以後說話過過腦子。」
「不然,你丟的不僅僅是你自己的臉面,更是大芮跟祁國的臉面。」
「大芮公主、祁國王妃竟然說話自相矛盾……你不要臉,皇祖父還要呢。」
三公主盯著齊芝鈺的眼神就跟刀子似的,恨不得把齊芝鈺給活剮了。
只是,齊芝鈺毫不在意,她依舊笑意盈盈的問著:「三公主,你可記下了?」
三公主想要破口大罵,但是,她的目光一碰觸到齊芝鈺手中的那塊兒「如朕親臨」的玉佩時,她所有的咒罵全都生生的吞了回去。
「記下了。」三公主這三個字用盡了平生所有力氣,這才忍下苦澀的恥辱。
「嗯。」齊芝鈺滿意了,「起來吧。」
三公主噌的一下站了起來,怒氣沖沖的盯著收回玉佩的齊芝鈺:「父皇的玉佩怎麼會在你這裡?」
周圍女眷不可思議的看向三公主。
哪怕是站在吳王那邊的臣子家眷,此時也忍不住覺得宸安郡主說的沒錯。
三公主若是說話再不過過腦子,丟的是大芮跟祁國的臉。
齊芝鈺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三公主,你這話說的,真是可笑。」
「怎麼來的?除了是皇祖父給我的,還能是怎麼來的?」
「你該不會以為,是我偷的吧?」
「這玩意兒,偷來不用,沒有任何意義。」
「若是偷來用了,那就是自己找死。」
「你覺得我會去偷嗎?」
三公主氣得咬牙切齒,卻找不到一個字反駁。
她只能是不服氣的問道:「為什麼?為什麼父皇要賜給你?」
齊芝鈺無比認真的給出答案:「因為我可愛呀。」
瑞王妃輕笑,對,她的鈺兒就是那麼可愛。
現場除了瑞王妃以及瑞王府的丫鬟這麼想的之外,其他人都是一言難盡的看著齊芝鈺。
這話她怎麼好意思說出口的?
可愛這兩個字跟宸安郡主有半文錢關係嗎?
「王妃!」
「公主!」
三公主身邊的丫鬟手忙腳亂的扶住差點兒暈過去的三公主。
「三公主,你身子不適嗎?」齊芝鈺關心的問著。
「看看,這是怎麼弄的?」
眾人:「……」
怎麼弄的,她不知道嗎?
「唉,看來三公主在祁國過得不錯,真是養尊處優啊。」齊芝鈺嘖嘖有聲的感嘆著。
「看看,不過就是上個香,就累成這樣了。」
「快,快,去旁邊坐著歇著,可別真的暈了。」
三公主白了齊芝鈺一眼,她頭暈,連瞪齊芝鈺的力氣都沒有。
丫鬟趕忙扶著三公主到了旁邊歇腳的涼亭。
他們今日過來祈福上香,提前下人們就過來布置準備好了。
這裡正好是上完香之後,讓眾人歇息飲茶的地方。
「三公主,您嘗嘗這果飲。」有女眷殷勤的說道。
三公主的丫鬟趕忙雙手奉上,三公主淺嘗了一口,隨後,她意外的抬頭:「這果飲……不一般。」
「是啊。」那女眷笑著說道。
「以前這寺廟的齋飯就很不錯。」
「最近這段時間,那是愈發的令人垂涎了。」
「不僅如此,還有他們的茶以及果飲,都是特意調配過的。」
「就是可惜,這上好的果飲跟茶水,還有齋飯,每天都是限量的。」女眷笑著說道。
「就算是想要高價求購,都不行。非要親自過來,品嘗才行。不外賣的。」
「倒是門口熬煮出來的茶湯,給普通百姓解渴的倒是從沒有斷過。」
「這寺廟的規矩倒是有意思。」三公主說道,「回祁國的時候,本宮倒是要帶幾斤茶葉走。」
「三公主,你何必讓住持為難呢?」齊芝鈺問道,「人家寺廟的規矩就是規矩,你非要破壞?」
三公主面色一沉:「怎的?本宮帶一些茶葉去祁國還不行了?」
「若是祁國國君喝得不錯,說不定還會大量的購買,這對大芮來說,也是多一筆稅收。」
齊芝鈺輕笑的問著:「物以稀為貴的道理,三公主不懂嗎?」
「就算是陛下,都沒有想過要搞特殊,讓寺廟進宮茶葉。」
「在三公主的心中,祁國的國君比你父皇還要尊貴?」
這一頂大帽子扣下來,氣的三公主臉色發青:「宸安,有沒有人說過你伶牙俐齒?」
「小小年紀,就愛逞口舌之快,以後還得了?」
「你這還沒嫁人,就成了長舌婦,日後若是許了人家……哪個公婆受得了你?」
蔣淑怡一聽到這個話題,可是來了精神:「三公主有所不知。宸安郡主以後是不嫁人的,而是招贅婿。」
「說不定,連贅婿都不要,而是養面首呢。」
三公主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她可算是抓到齊芝鈺的把柄了:「面首?」
「宸安,你不是才及笄嗎?小小年紀就找面首,成何體統?」
「皇嫂,你就不管一管嗎?」三公主看向了瑞王妃,「你就是這麼管教女兒的?還是你們瑞王府家風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