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瑞王雙手在身前閒適的交叉攏在袖中,他奇怪的看著吳王。
「你若是能力夠的話,為何父皇不留你一起商議?」
吳王錯愕的盯著瑞王。
瑞王噙著一抹輕淺的笑意,直視著吳王布滿紅血色的憤怒雙眸:「你若是能力足夠的話,父皇又何必特意的宣我入宮?」
「你在宮中,而我在宮外。」
「父皇寧可捨近求遠。」
「老四啊……你的能力在父皇眼中,連及格線都不夠。」
「你去死!」吳王憤怒的一拳狠狠揮了出去。
咚的一下,瑞王穩穩一手接住了吳王的拳頭,隨後,他手腕一轉,直接將吳王給擰得不得不背過身去。
瑞王手上一個用力,吳王吃痛的單膝跪地。
他的手被扭到身後,瑞王大力的壓制之下,他別說是起身了,連頭都抬不起來。
他的臉距離冰冷的地面,不過一指距離。
吳王心裡就是憋著一股勁兒,他的臉絕對不能碰到地面。
絕對不能!
瑞王並沒有繼續,而是輕笑一聲,鬆開了手。
重新獲得自由的吳王立馬從地上彈跳而起,他惡狠狠的盯著瑞王。
「老四,你該長大了。」瑞王輕飄飄的一句話,就跟一巴掌似的,重重的甩在了吳王臉上。
吳王愣住了,整個人就跟泄了氣的皮球似的,蔫蔫的。
瑞王並沒有再說什麼,直接轉身離開。
瑞王到了之後,見過康武帝之後,與大臣們一起討論起來給祁國國君的書信要如何寫。
有了瑞王的加入,不到半個時辰就將所有細節全都敲定。
事情商議完畢,大臣們退了出去。
等到走遠了一些,幾位大臣確定他們說話不會被聽到,這才小聲的議論起來。
「瑞王跟宸安郡主不愧是親父女。」
「行事風格真是一模一樣。」
敲定的內容,不失他們大芮的體面,也恰如其分的表達了他們大芮的憤怒。
更重要的是……字裡行間給祁國如何賠償的提示。
那個賠償的線,真的是卡得很死。
祁國不至於拿不出,雖說會心疼,但是,為了兩國不大動干戈,也只能乖乖的拿出來。
那幾位大臣感慨完,突然的發現張閣老一直是一言不發,有大臣好奇:「閣老,您怎麼不說話?」
「有何說的?」張閣老不太理解,「以前的太子,不就是這樣的性子?」
幾位大臣一愣,隨後,他們才反應上來張閣老口中的太子,是曾經的瑞王,而不是吳王。
此時他們這才回憶起來,是了,以前的太子就是這樣。
一直是笑眯眯的,將事情全都辦了。
看著很好說話,但是,出手,從來都是乾脆利落。
幾位大臣猛地哆嗦了一下。
這些年,太子成了瑞王,存在感很低,可瑞王的能力不僅沒有退步,反倒愈發的可怕了。
如今瑞王處理事情,那是更加的老練狠辣,可又圓滑。
這儲君之位……吳王真的沒什麼機會。
他們可不能糊塗,站錯隊。
張閣老沒有理會那幾個臉色忽青忽白的同僚,他出了皇宮回家去了。
他都不需要想,也知道,不久的將來會很忙很忙。
因為,他覺得宸安郡主會對祁國出手。
這些日子,以他對宸安郡主的了解,他十分相信一件事情。
但凡惹到宸安郡主的,她一定會徹底的處理乾淨。
要麼是徹底消失,要麼是生不如死。
不管是哪個結果,最後一定是無法翻身。
宸安郡主對祁國出手的話,他可就來精神了。
開疆拓土的功勳,如此誘惑,哪個能扛得住?
他雖說不年輕,但,他覺得自己還能參與一把!
如此豐功偉績,他怎麼也要在上面畫上幾筆。
張閣老可是熱血沸騰的打算大幹一場,此時的宮中,康武帝正盯著瑞王看。
他看著自家老大,看著看著就笑了。
「老大。」康武帝淡淡道。
「父皇。」瑞王抬頭,看向康武帝。
「你倒是冷靜。」康武帝似笑非笑的說道。
「嗯?」瑞王不解。
有什麼事情需要他不冷靜?
康武帝笑了:「在朕的凝視下,你還能跟沒事人似的收拾東西,絲毫不受影響……」
「朕的兒女中,你是獨一份。」
瑞王無語的瞅著康武帝:「爹,咱們爺倆說這個就沒意思了。」
小時候他還把他爹當大馬騎呢。
被他爹看兩眼,有什麼好緊張的?
康武帝笑了出來:「也是。」
整個皇宮啊,就老大一家能讓他知道自己還是個普通人。
是個普通人家的爹。
「你對商議的事情,絲毫不驚訝。」康武帝說道,「宸安提前跟你說了要這樣對付祁國?」
瑞王搖頭,實話實說:「這倒是沒有。」
「不過,那丫頭一向喜歡隨機應變。」
康武帝好笑:「你倒是接受的挺好。」
「沒什麼好不好的。」瑞王隨意道,「總之不會吃虧就是了。」
「好一個隨機應變。」康武帝覺得自己很喜歡這個隨機應變。
看看,宸安隨機應變一下,他就能找祁國要一切賠償。
這種往自己家國庫劃拉東西的感覺,真的挺好。
他、喜歡!
康武帝是喜歡了,但是,後宮的德妃……哦,不對,現在是魏昭儀了,她整個人已經脫力的癱坐在地上。
「娘娘、娘娘。」宮女嚇得去攙扶,一個人根本就攙扶不起來。
魏昭儀整個人就跟一灘爛泥似的,根本就起不來,她也不想起來。
她現在還沒從聖旨上的內容中回過神來。
她以後就是昭儀了?
一個連自己獨立宮殿都沒有的昭儀。
她甚至連主位都沒有,只能住在偏殿或者是配房!
她這些年一直都自己獨居一宮的。
現在,她卻要跟其他嬪妃住在一個宮中。
「陛下、我要見陛下!」魏昭儀突然的大喊出聲,聲嘶力竭。
她要問問陛下,為何要這麼對待他。
她愛陛下啊!
所有後宮女人都沒有她愛陛下。
陛下怎麼可以如此辜負她的一片真心?
只不過,別說是現在的魏昭儀了,就是以前的德妃也不是說見陛下就能見的。
她只能是在宮中哭喊個不停。
陛下沒來,倒是吳王被送了進來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