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順勢而為,讓吳王沒了差事,成了個閒散王爺。」康武帝好笑的說道。
老四現在那個腦子,還是不要再接觸朝堂的事情了。
他擔心,江山社稷被老四給毀了。
康武帝說完,眉頭微微一皺:「宸安,你笑什麼?」
「閒散王爺,是不太可能。」齊芝鈺說道。
「總會有些事情,必須要他接洽才行。」
康武帝眼底閃過一抹暗芒:「為何?」
「天意如此。」齊芝鈺雙手一攤。
奪了她一家人氣運,也算是這個世界的氣運之子了。
這樣的人,豈能這麼快就被邊緣化?
她現在的實力,自然是沒法硬剛天道,只能在規則之下鑽空子。
硬剛,她有各種退路,但是,她家裡人可不行。
康武帝心中沒有絲毫意外,只有果然如此的釋然。
既然是天意,那就沒辦法了。
也就說明,當初老大蟄伏,老四上位,並非是他跟老大眼光有問題,而是因為某些東西在干擾。
張閣老坐在一旁,一陣的無語。
這是他應該聽的嗎?
跟陛下同乘一輛馬車是殊榮,但是……也有風險啊。
「老四的事情,你接手。」康武帝看向瑞王。
「是。」瑞王拱手,痛快的答應了下來,一點兒都不帶客氣的。
這種時候,謙虛推讓才是腦子有問題。
康武帝看了看瑞王,笑了起來:「老大,做的好。」
瑞王微微一笑:「都是父皇教導有方,兒臣平日裡也勤學好問。」
康武帝哈哈大笑。
這不要臉的勁兒,他喜歡。
張閣老看著眼前的皇家父子,心中不禁感慨。
這才是君臣父子。
陛下讓瑞王接手吳王的事情,憑著瑞王自己一個人肯定沒法完全接手。
也就是說,瑞王還需要人手。
還得是瑞王自己的人手。
陛下那句話,可以理解為全然的信任,信任瑞王有這個能力。當然,也可以理解為帝王的試探。
試探瑞王是不是暗中培養自己的人手。
以他的觀察,陛下跟瑞王之間,應該是第一種可能。
至於瑞王,也大大方方的跟陛下坦承,他有這麼多人,可以全權接手吳王手中的一切事務。
瑞王是有野心,也有能力。
看似失去了太子之位,多年沉寂,實則一直在蟄伏,等待最佳時機。
難怪陛下會喜歡瑞王。
這樣知進退,有能力的皇子,誰不喜歡?
反倒是吳王,野心很大,至於能力跟手段……不提也罷。
還有一點是吳王永遠都學不會的,那就是瑞王在陛下面前的鬆弛感。
說不要臉就不要臉,這也算是一種變相的兒子跟自己父親撒嬌。
哪個老父親不喜歡這樣有能力懂事還有些頑皮的孩子?
皇家父子,是君臣,也是父子,至於哪個比重更多……也是雙方各自性子形成的相處模式。
除了吳王之外,其他幾位王爺,雖說沒到瑞王這樣隨性的程度,但是也不會像吳王那樣。
「皇祖父,吳王算計我。」齊芝鈺聲音軟軟的告狀。
她微微的嘟著唇,滿臉的委屈:「我要補償。」
康武帝笑了起來:「好,朕會讓他給你的。」
張閣老:「……」
突然的有些同情吳王了。
朝中事務被奪了,還要損失錢財……似乎有點兒慘。
「好。」齊芝鈺笑眯眯的答應了下來。
誰會嫌錢多?
反正,她是不嫌。
張閣老看了看齊芝鈺,腦中突然的冒出來幾個字——金娃娃!
這是往家裡攬錢的金娃娃啊。
瑞王有這麼一個女兒……他現在徹底的相信瑞王真的是天命所歸。
以前瑞王府什麼樣,他可是知道的。
但是,自從宸安郡主回來之後,瑞王府的一切異樣全都不見了。
而且越來越好。
好像是宸安郡主的回歸,把瑞王府的所有厄運全都給驅趕乾淨了。
到了路口,齊芝鈺跟瑞王下了馬車,上了瑞王府的馬車。
只剩下康武帝跟張閣老的時候,康武帝慢悠悠的問了一句:「感覺如何?」
「陛下後繼有人。」張閣老拱手道。
康武帝微微一笑:「你不覺得宸安更適合這個位置?」
「朕也不是迂腐之人。」
要是出個女帝……只要對大芮好,他是不會介意的。
而且,宸安想要坐這個位置,絕對不會有反對的聲音。
因為,宸安會提前解決掉。
張閣老撫須而笑:「陛下,臣以為,郡主的性子,是不會坐那個位置的。」
康武帝聽罷哈哈大笑:「那丫頭啊……懶得要死。」
「前面做事牽個頭,後面的事情全都交給旁人去做了。」
「那也得旁人有那個能力。」張閣老笑道。
瑞王要是沒有這個能力,結果就大不同了。
不說遠的,就說今日陛下奪了吳王的權,吳王手中的事務需要瑞王全部接手。
若是瑞王沒有這個能力,就算是宸安郡主給了這個機會,也是白費。
「老大接手之後,有得忙了。」康武帝說的時候,手指輕輕的叩擊著膝蓋。
張閣老看了一眼,瞭然的笑了起來。
陛下在興奮。
一向不喜形於色的陛下都控制不住。
也是,哪個帝王能在開疆拓土的事情上不激動?
宸安郡主今天鬧了這麼一出,吳王被奪了權,吳王應該會藉助外力。
那別有用心的祁國……必然會將吳王當成目標。
吳王……就是他們大芮吞併祁國的誘餌。
只要這麼一想,張閣老的唇角都不受控制的上揚。
他、也很激動啊!
可他們的激動,都沒有周大人的強烈。
他用力的拍門。
咚咚咚的,在這安靜的巷子裡格外的刺耳。
可如今,他也顧不得這個了。
吳王離開的時候,連個眼神都沒給他。
他雖然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但是,他知道自己……完了!
吳王交待給他的事情,他是徹底的辦砸了。
本來吳王是想要毀了宸安郡主。
現在好了。
宸安郡主毫髮無傷,反倒是吳王被奪了權。
以後成了個閒散王爺。
吳王能不怒?
再閒散的王爺,那也是王爺。
要想弄死他,就跟碾死一隻螞蟻一樣。
極致的恐懼,全都化作了滿腔怒火,周大人手都拍得麻木了,依舊大力的砸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