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主被問的莫名其妙:「我的婢女跟你有什麼關係?」
康武帝深深的看了齊芝鈺一眼,他這個孫女啊……
實在是太貼心了。
這讓他怎麼可能不偏心?
「三公主該不會不知道,那兩個貼身婢女就是皇祖父給你的保障嗎?」齊芝鈺問道。
「那是皇祖父培養出來的死士。」
「若是你在祁國有了意外,他們就是送你安然回大芮的保障!」
「相信這一路上,肯定有大芮埋在祁國的眼線,一路接應你,就算是拼死,也會送你離開祁國。」
「絕對不會讓你客死異鄉。」
三公主震驚的抬頭,看向康武帝。
是這樣嗎?
「三公主何必這麼詫異?難道當您你出嫁的時候,皇祖父沒有叮囑你什麼?」齊芝鈺嗤笑著問道。
「沒有跟你說過,你的貼身婢女是你可以託付一切的人?」
三公主腳下不穩,踉蹌了一下。
父皇當年真的說過類似的話。
原話是什麼,她記不得了。
她當時只是滿心要嫁給心愛之人的喜悅,依稀的聽著父皇絮絮叨叨的叮囑。
父皇告訴她,陪嫁的兩個貼身婢女是可以為她做任何事的。
她當時只覺得父皇好煩。
婢女,可不就是做事的?
有必要特意的說嗎?
「三公主,你說皇祖父偏心我,沒把你放在心上。」齊芝鈺滿臉譏諷。
「那我問你,你知道在他國培養眼線需要花費多少精力財力跟心血嗎?」
「不到萬不得已,絕不啟用。」
「為了讓你可以回國,皇祖父不惜把大芮多年安插的眼線廢掉。」
「父、父皇也、也沒跟我說過啊。」三公主委屈。
父皇要是早說的話,她就能感受到父皇對她的好了。
齊芝鈺冷笑一聲,問道:「你沒有心嗎?」
三公主憤怒的盯著齊芝鈺。
齊芝鈺可是不會怕她,冷冷的瞪回去:「你但凡不瞎,就能知道那兩個婢女的不同。」
「祁晏和都能發現,設計趕走他們。」
「祁晏和一次次的陷害,你都看不到是嗎?」
「別跟我說,你不知道那是有人陷害他們兩個。」
「別說皇祖父對你這麼用心,就算是正常的皇室公主出嫁,還嫁去他國,那挑選出來的下人,能不是個個精挑細選?」
「這樣通過層層選拔篩選出來的人,會在伺候人的事情上出錯?」
「還是頻繁的出錯?」
「你就一點兒都不覺得奇怪?」
齊芝鈺一句接著一句的問話,問得三公主如遭雷擊一般。
是這樣嗎?
可、可是……婢女犯錯,她夫君還一次次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原諒了他們。
最後,是她忍無可忍的把他們兩個給趕走了。
誰讓那兩個婢女不安分,窺覬她夫君?
「你先辜負了皇祖父的一片愛女之心,你現在還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叫囂皇祖父的心裡沒有你的位置?」齊芝鈺譏諷的問著。
「那位置是你自己放棄的。」
「皇祖父是大芮的皇上,不可能因為你一個人毀掉整個大芮!」
三公主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不是的,父皇,不是的……是他們勾引我夫君,是他們不安分。」
康武帝只是唇角彎了彎,並沒有說話。
齊芝鈺嘲諷道:「祁晏和說什麼就是什麼唄。」
「你脖子上面的那個玩意兒是個擺設唄。」
「真不知道這麼多年的書你讀到哪裡去了?」
「曾經教過你的那些老師見到你,恨不得一頭撞死。你真是他們教書生涯的恥辱!」
「宸安,你太過分了!」三公主悲憤的大叫。
她眼淚狂流,雙眼通紅,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只是,大殿上的眾人沒有一個同情她的。
身為大芮的公主,陛下都沒有讓她裡應外合的偷取祁國的情報。
沒有讓她左右為難不說,還處處為她打算,她倒好,一心都系在祁晏和身上。
這已經不是他們大芮的公主,只是祁國王妃。
她是祁國王妃也沒問題,但是,回來禍害大芮就不行。
朝堂上眾臣對三公主無比的厭惡。
張閣老將眾人的反應一一看在眼底,心裡長嘆一聲。
宸安郡主好算計。
文武百官上下一心的厭惡一個人……要是讓他們知道,這人還是吳王請回來的幫手,那他們會怎麼看待吳王?
張閣老突然有些同情吳王了。
當年吳王當太子的時候,就好好的坐穩那個位置不好嗎?
為什麼非要去招惹瑞王?
看,出事了吧?
招來個活閻王啊。
三公主悲憤的控訴,齊芝鈺壓根就沒有理會。
該說的,她說完了,她又喝了幾口茶水。
至於坐在地上的三公主如何崩潰,跟她有什麼關係?
三公主突然的感覺到渾身發涼,明明這麼多人都在,可她卻有了一種孤立無援,被全世界拋棄的感覺。
好冷!
冷得她手腳都沒有了知覺,血液仿佛都結成了冰。
她抬頭,看著她父皇。
她從自己父皇平靜的臉上看不出來半點兒情緒起伏。
她如此狼狽的情況下,她父皇竟然沒有絲毫的擔心跟慌亂。
在她的印象中,父皇永遠是這樣,對什麼都是淡淡的。
這種情況下,她怎麼會知道父皇是真的心疼她,還是只盡本分?
父皇要是真的在意她,為何不明說?
三公主心裡這麼想著,眼神就流露出來了。
齊芝鈺本來不想管的,但是,誰讓她這皇祖父人不錯,關鍵是,對她也很好。
所以,她劃到身邊的人,能被別人欺負了?
搞笑!
「三公主,你在埋怨皇祖父。」齊芝鈺直接道破三公主的心思。
「你哪兒來的臉怨懟皇祖父?」
「皇祖父為你做得還不夠多嗎?」
「今天我可是真的見識到了什麼叫狼心狗肺的白眼狼!」
三公主一肚子的怨氣化作了悲憤的怒火:「父皇既然心裡有我,為何不把事情挑明?」
康武帝垂眸看著三公主,努力的去分辨,卻找不到半點兒她小時候的模樣。
曾經他記憶中,那個軟軟的小姑娘似乎已經徹底的消失了。
從她瘋狂喜歡上祁晏和,拋下一切遠嫁的時候,他的錦儀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