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部尚書沒想到自己會被拉出來。
是很突兀,但是,他也沒有拒絕的權力。
吏部尚書只能是細細的將事情說了一下。
隨著他的講述,吳王從不可思議的震驚到痛苦的絕望。
他都不懷疑,他是確信,齊芝鈺一定是故意的!
她就是知道他女兒跟著她,所以才做出來強搶戲子的戲碼,讓他女兒誤會。
還有就是,外面的流言真的只是錦儀的人散布的嗎?
齊芝鈺難道就沒有派人去推波助瀾?
他以為是坑了齊芝鈺一把,實際上,是齊芝鈺挖完了坑,站在坑邊,笑眯眯的看著他往下跳!
齊芝鈺!
齊芝鈺她欺人太甚!
吳王心底怒火翻湧,祁晏和則是不可思議的盯著齊芝鈺。
她、她竟然想到這個辦法?
這要是用到他們祁國的話,也是可行的。
想不到,這宸安郡主年紀不大,倒是真有用。
這樣的人,殺了有些可惜了,要是弄到他們祁國去,控制起來……應該也不錯。
一個小姑娘,也好操控。
祁晏和有了這個想法,腦海中已經開始計劃起來,到底要怎麼實施。
「父皇,兒臣不知道宸安強搶人走,是為了此事。」吳王立刻對著康武帝說道。
「宸安要做這種事情,為何不直接跟人說?」
「非要鬧出來這麼個誤會?」
「宸安。」康武帝並沒有回答吳王,而是叫著齊芝鈺。
「好嘞,我來說。」齊芝鈺笑呵呵的說道,「因為我要給你挖坑啊。」
吳王臉上悲憤的神情一僵。
什麼玩意兒?
他聽到了什麼?
齊芝鈺到底知道不知道她自己在說什麼?
「我去聽戲,齊蓉瑤就鬼鬼祟祟的跟著。」齊芝鈺的話,讓齊蓉瑤大驚失色,「你知道!」
她這句話一出,吳王恨不得給她一巴掌。
她還承認?
還不嫌丟人嗎?
齊蓉瑤下意識的喊完,立馬捂住了自己的嘴。
只可惜,話說都說完了,她再捂嘴也晚了。
齊蓉瑤又氣又惱,都快哭了。
只不過,已經沒有人在意她如何了。
「有人想要害我,我總得給她個表現的機會吧。」齊芝鈺體貼的說道,「我這人就喜歡成人之美。」
「我把人帶走,也跟戲班的人說好了。果不其然……馬上就有我強搶男人的流言傳出。」
齊芝鈺嘖嘖有聲的感慨著:「想要坑我,能不能先調查清楚再說?」
「這樣……會讓我覺得吳王你目光短淺。」
吳王怒氣沖沖的瞪著齊芝鈺。
齊芝鈺立馬改口:「抱歉,是我的錯,不應該說你目光短淺。」
吳王冷哼一聲,算她識相。
「應該說,你這人壓根就沒有辦事能力。」齊芝鈺隨後的話,差點兒沒讓吳王氣吐血。
「你辦事,都不知道提前調查,以前,你當太子的時候,做的事情也都這樣嗎?」
「全憑著自己的猜測去辦事,這其中得有多少跟事實不符的?」
「唉……」齊芝鈺重重的嘆了口氣,「幸好啊,幸好皇祖父英明,把你負責的事情都交給我爹了。」
「只是,我爹要辛苦了。」齊芝鈺心疼的看向瑞王。
瑞王一臉正氣的說道:「不用擔心為父。為父身為皇子,為了朝廷殫精竭力是應該的。」
齊芝鈺大為感動:「爹,你太不容易了。」
眾人:「……」
張閣老短暫的沉默之後,看向了康武帝。
這就是陛下的兒子!
康武帝感受到張閣老的目光,他表面是若無其事。
實則,他心裡早就罵翻了。
老大不要臉,看他幹什麼?
跟他有什麼關係?
「你也不容易,為了大芮費心費力,還要被人算計。」瑞王哽咽,隨後他對著康武帝跪倒,「父皇,求您給宸安做主啊!」
康武帝努力的壓下要抽搐的唇角。
老大到底是長大了,這臉皮厚度,比前些年堅實多了。
吳王只感覺全身的血液瞬間衝到頭頂。
被算計的人是他好嗎?
瑞王到底還有沒有一點兒羞恥心?
這樣的謊話張口就來,還臉不紅氣不喘的!
瑞王是人嗎?
康武帝開口:「老四,你女兒你要怎麼管教?」
康武帝特意的用了「管教」二字。
這可是剛剛吳王自己說的。
吳王一噎,他忍著心痛,咬了咬牙,拱手道:「父皇,請賜她一條白綾。」
齊蓉瑤如遭雷擊,整個人瞬間癱坐在地。
白綾?
父王要她死?
父王求著皇祖父賜死她?
「誒誒誒……吳王,你這就不對了啊。」齊芝鈺相當的反對。
「明明你是主謀,為什麼要讓你女兒替你頂罪啊?」
「你這也太過分了。」
「出了事兒就找人背鍋,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不肯放過,這要是別人……還不得被你利用的連骨頭渣子都不剩啊?」
那些追隨吳王的別人:「……」
莫名的後背一涼,不寒而慄。
吳王氣得眼前一黑:「宸安!」
「我說的有什麼錯?」齊芝鈺委屈,「齊蓉瑤去散布謠言,難道不需要人手?」
「她能找的,也就是你們吳王府的人。」
「做這種事情,你府中的人不去稟報你嗎?」
「太不應該了,吳王,你連自己府中的人都管不好……以前你管的那些事情……讓人細思極恐啊。」
齊芝鈺感慨著,吳王恨不得給她兩巴掌,把她的嘴給打爛。
細思什麼細思?
「這些日子,我身子不適,府中人並不想打擾我。」吳王咬牙儘量的去找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
「而且,我手中的事務全都交給了瑞王,府中人心底也是有一股怨氣,想要為我出口氣。」
主子被欺負了,作為下人忠心護主有什麼錯?
齊芝鈺吃驚的捂住嘴巴,不敢相信的盯著吳王。
吳王心裡咯噔一下,她又要幹什麼?
「天吶!」齊芝鈺驚呼,「連皇祖父的命令,你府上的人都能有怨氣……」
吳王臉色頓時大變:「父皇,不……」
「他們到底是哪裡來的底氣有怨氣?」齊芝鈺搶先問道,「難不成,在他們心中,你的位置超過皇祖父?」
「你才是他們心裡真正的陛下,大芮的君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