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著方子抓藥,治傷。」信王吩咐道。
寧王那邊不算什麼事兒,現在主要的任務就是要在雁昀主要位置上布置兵馬。
到時候,祁晏和就算是想要打回來,他們也好守住雁昀。
還有城中的百姓要安撫,如今天色不早了,祁晏和今天晚上不會回來,他們還有一晚上的時間。
時間緊迫,一定要抓緊。
好在宸安提前就跟他說過拿下雁昀的計劃,他做好了各種準備。
如今接手,忙而不亂。
信王他們是忙了起來,齊芝鈺則是一夜好夢。
次日,她起來洗漱完了,慢悠悠的吃著早飯。
等到吃飽喝足,齊芝鈺這才去找信王。
只不過,信王並沒有在。
「我皇叔幹什麼去了?」齊芝鈺擰眉。
事先都說過要拿回雁昀的。
怎的?
信王沒準備好?
這會讓她懷疑信王的能力的。
「回郡主的話,王爺在安撫百姓。」侍衛回稟著。
「安撫百姓?」齊芝鈺不是很理解。
「幹什麼要安撫百姓?」
侍衛聽完齊芝鈺的話,都懵了。
不是。
郡主怎麼能問出這樣的問題來?
這雁昀是祁國的。
雖說祁晏和他們敗走,但這雁昀城裡的百姓,還是祁國的百姓啊。
自然要去安撫。
「麻煩!」齊芝鈺眉頭一皺,直接往外就走,「帶我去見皇叔!」
侍衛忙不迭的跑在前頭帶路。
齊芝鈺到的時候,發現有不少人圍在那邊。
有將士們維持著秩序,倒是沒有任何混亂的意思。
她皇叔這方面做得還是挺不錯的,只是……
齊芝鈺皺了皺眉。
侍衛帶著齊芝鈺過去,信王有些詫異:「宸安,你怎麼來了?」
「皇叔,這邊什麼情況?」齊芝鈺問道。
一幫人沒事人,都擠在這空地,想要幹什麼?
信王笑道:「沒什麼事兒,不過是百姓心裡有些不安,想要一個保證。」
別看是邊關城池,但這裡也是有大戶人家的。
城中的百姓是無頭蒼蠅,可在這種時刻,他們會選擇相信城中的各家老爺。
因為在百姓的眼中,那些有錢的老爺自然是見多識廣,比他們有本事。
雁昀城易主,他們心裡不安,只能各位老爺,為他們做主。
這才有了各家當家人過來,找信王談判的一幕。
「保證?」齊芝鈺輕笑一聲,「這些人是想找皇叔你要個說法?」
信王點頭:「百姓心中不安,這幾位是代表百姓過來,了解一下情況。」
齊芝鈺目光掃過前面那幾個穿著綾羅綢緞的男人。
倒是有些身家。
只不過,大部分人的眼中,都隱藏著幾分貪婪。
怎的?
覺得雁昀城易主了,他們就可以從中占便宜撈好處?
齊芝鈺又看了看這幾個男人身後那些滿臉忐忑不安的百姓。
這些百姓把希望寄托在這幾個男人身上。
百姓是想求一份安穩的承諾,可惜,他們不知道,被他們寄以厚望的幾個男人,正在利用他們。
利用百姓來給她皇叔施壓。
真是好打算。
「皇叔,這個交給我吧。」齊芝鈺微微一笑,將事情攬在自己身上。
「好。」信王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
大侄女這麼有本事,肯定能處理好這個事情。
拿下一座城池,不僅僅是占了城池這個地方,更重要的是收服裡面的百姓。
有人,才有一切。
「說說吧,你們的訴求是什麼?」齊芝鈺問道。
那幾個男人有些莫名其妙。
怎麼讓一個丫頭跟他們談?
不過,短暫的驚訝之後,他們是竊喜的。
對付一個丫頭……那可容易多了。
當然,他們沒直接表現出來。
其中一個男人拱手道:「王爺,我們不是不信任這位姑娘,而是,事關城中百姓……還請王爺做主。」
信王面色一沉:「宸安乃是我大芮郡主,她做的決定便是本王的決定!」
男人有些為難的看著齊芝鈺:「這……」
他這擺明不信的神態,讓信王心裡有氣:「你覺得本王會言而無信?」
「草民不敢!」男人連連擺手。
他表面惶恐,實際上心裡早就樂開了花。
大芮信王,他們在雁昀城的人誰不知道?
有些事情,信王不見得答應,但是這個乳臭未乾的黃毛丫頭……那可好對付多了。
「如此,草民就大膽了。」
男人對著齊芝鈺恭敬的拱手:「郡主,如今大芮進駐雁昀城,百姓們心中惶惶不安。」
齊芝鈺不理解的看著他:「為何惶惶不安?」
男人一聽,差點兒沒笑出來。
這郡主可真無知。
無知好啊。
無知好忽悠!
男人重重的嘆氣:「雁昀城易主,草民等人實在是心裡不安,不知道王爺跟郡主會如何治理雁昀城。」
所以,應該給他們一份保障才行。
男人剛要把自己的目的說出來,就聽到齊芝鈺脆生生的開口:「那你們可以走啊。」
男人一愣,一時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郡主,您在說什麼?」
「我說,你們覺得不安可以走啊。」齊芝鈺笑眯眯的說道。
「大芮的人不會攔著你們。」齊芝鈺揚聲道,「誰想離開,收拾家當,現在就可以離開。」
那些百姓沒想過會有這麼一個答案。
他們可以離開嗎?
他們本來是祁國人,現在雁昀城被大芮攻占了,他們比起以前的大芮本土百姓,會不會成為低人一等的存在?
稅賦更重,被壓榨的更狠?
這才是他們不安的緣由。
男人驚愕:「郡主,我們的家都在這裡,離開……那豈不成了無家可歸之人?」
「所以,你們是不想離開?」齊芝鈺問道。
男人一噎,這對話對嗎?
不是應該信王他們給出各種安撫的好處嗎?
現在怎麼……主動被動的位置完全顛倒了?
他們反倒成了那個求著大芮的一方?
「郡主,我們心裡不安……」男人強調,還想利用城中百姓給齊芝鈺壓力。
齊芝鈺輕笑一聲,問道:「你們有什麼不安的?」
「我們進駐雁昀城之後,對百姓秋毫不犯。」
「祁晏和自己帶著人逃走的時候,你們成為棄子的時候,沒有不安。」
「雁昀城的官員自己偷偷的離開,沒有一個人守著城門,任由你們面對他國大軍的時候,你們沒有不安。」
「現在對著我們這些沒有傷害你們半分利益的人,你們不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