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靖鴻一噎,他看向書房內的齊靖霖,恨恨的咬了咬牙。
以前,父王可不會這樣指責他。
「大哥。」齊靖霖規規矩矩的對著齊靖鴻行禮。
齊靖霖越是如此,齊靖鴻心裡越是冒火。
虛偽的傢伙!
真會裝!
「你弟跟你行禮,你就這麼個反應?」吳王呵斥道,「你的規矩呢?」
齊靖鴻心裡窩火,但還是回了一禮。
吳王這才滿意,讓他們兩個人坐下。
「急急忙忙的,什麼事兒?」吳王問道。
齊靖鴻笑著說道:「父王,您聽得外面的消息了嗎?」
「京城的百姓都在懷疑為何瑞王府有這麼多銀子?」
「父王,瑞王他們的銀子……有問題!」
齊靖鴻得意的說完,充滿期待的看向吳王:「這事情,還是傅馨語問出來的。」
那是他沒過門的側室,是她的人,也算是他的功勞。
「嗯。」吳王的反應,平淡的讓齊靖鴻意外。
「父王?」齊靖鴻不解,「這事情我們可以好好的做文章,讓瑞王……」
「你以為為何外面流言傳得這麼快?」吳王不耐煩的瞪了他一眼,「那是你弟弟知道了這件事情,第一時間就安排人推波助瀾了一下。」
「等你下值回來再處理,早就錯過了這個機會!」
齊靖鴻震驚的看向齊靖霖:「他怎麼會這麼快就知道消息?」
齊靖霖是不是早就打算要取代他?
所以,才會處處的留心,找到一個機會就立刻抓住不放。
齊靖霖歉意道:「此事,是我魯莽了。」
「因為瑞王府的人,一直逼迫咱家,所以,我找外祖家,留意一下外面的風向。」
「正好知道這個消息,我先找人推動了一下。」
「父王,是我魯莽,沒有先稟明父王。」
「你做的好,何錯之有?」吳王很滿意齊靖霖的做法,「本來我也是想找機會,從這裡下手。」
只是沒想到,會被傅馨語無意中說了出來,隨後齊靖霖就跟上推動。
以前他倒是沒發現,老二的能力比老大強多了。
他一直煞費苦心的培養齊靖鴻,齊靖霖他幾乎沒怎麼管過,沒成想,關鍵時刻,齊靖霖的應變能力如此強。
這麼一比的話,吳王是愈發的看不上齊靖鴻了。
「你還有事?」吳王不耐煩的問著。
齊靖鴻心裡一緊,一股酸澀漫上心頭,父王這是嫌棄他了?
齊靖霖,在父王心中的地位已經這麼高了嗎?
「無事。」齊靖鴻咬牙擠出來兩個字。
「無事就出去。」吳王說道。
他還有事情跟老二說。
齊靖鴻僵硬的行了一個禮之後,退了出去。
他要做些什麼了,不然的話,他的地位要保不住了。
外面的流言蜚語傳來傳去的,瑞王府倒是沒受絲毫影響。
但是,外面傳成什麼樣了,有什麼動靜,瑞王府倒是全都掌握著第一手的消息。
就在流言越演越烈的時候,有人終於是跑到了京兆府喊冤了。
京兆尹讓把喊冤的人帶進來,但是衙役一言難盡的看著京兆尹:「大人,那人死活不進來。」
京兆尹只覺得眼前一黑,再聯想到最近的事情,他真想罵娘!
吳王跟瑞王鬥法,為什麼總是牽扯到他?
他只是京兆尹啊!
有本事去敲登聞鼓!
跑到他衙門門口喊什麼?
看他好欺負是吧?
京兆尹心裡再怎麼罵,該出去還是得出去。
反正最後這事兒也不是真的需要他來判。
他現在有經驗,不過就是讓他走個過場。
京兆尹出去之後,看著跪在地上的幾個男人,微微挑眉。
這幾人的穿衣打扮,一看就是商賈。
而且,看穿衣打扮,還是生意不錯,不差錢的商賈。
「你們幾人有何冤屈?」京兆尹問道。
為首的中年男人重重的叩首:「大人,草民等……這麼多年,一直被壓榨,如今實在是走投無路,才來鳴冤!」
京兆尹心裡冷笑。
這個時間段……直接報瑞王的名號得了。
神仙打架,他遭殃……還有地兒說理去嗎?
京兆尹心中各種抱怨,但還要裝作詫異的模樣:「哦?是何人如此行事?」
他又不傻,他才不會評價。
現在罵了,到時候,瑞王要是記恨他呢?
瑞王是大度,但是……瑞王的女兒,宸安郡主可是個記仇的。
他還不想得罪郡主,給自己找不自在。
「大人,是瑞王!」中年男人高聲叫道。
本來聽到有人擊鼓鳴冤的時候,圍過來看熱鬧的百姓,一聽說是瑞王,立馬眼睛一亮。
竟然是瑞王啊。
最近一直都在傳言,不知道瑞王的大筆銀子來自何處,原來是靠壓榨商人得來的。
難怪瑞王府拿出大筆銀子給宜陽府百姓之後,宸安郡主花起錢來依舊大手大腳。
瑞王也太陰險了。
這邊壓榨商戶,轉頭,用這樣手段得來的銀子,安撫宜陽府百姓給自己賺名聲。
瑞王真是無恥至極。
京兆尹眉頭一皺:「你可有證據?」
「若是沒有證據,信口胡說,你可知道是何後果?」
京兆尹問著的時候,眼角餘光還在往旁邊掃。
突然,他心中一喜,他看到了。
瑞王府的馬車!
坐那輛馬車出行的,肯定是宸安郡主。
好了,好了!
京兆尹鬆了口氣。
郡主來了,他就不用擔心了。
這個案子就不用歸他審了。
「草民有證據的。」中年男人趕忙說道,「每一筆孝敬給瑞王的銀子,我們都有記帳。」
中年男人說完,沒有等到京兆尹的回答,他詫異的抬頭,喚了一聲:「大人?」
「帳本可帶來了?」京兆尹趕忙回神,順嘴問了一句。
實則他心裡急得不行,郡主怎麼還不出面?
這種案子他可不敢審!
「帶了!」中年男人連連點頭,「草民等,全都帶來了。」
馬車內傳來了對京兆尹來說,宛如天籟的聲音:「既然帶來了,那就一起進宮,讓陛下審吧。」
京兆尹都快哭了。
郡主終於出聲了!
跪在地上的幾個人吃驚的看向聲音的來源處。
周圍的百姓也看了過去。
齊芝鈺壓根就沒下馬車,而是說道:「大人,你帶著他們進宮。本郡主先行一步。」
「是。」京兆尹立刻拱手應道。
解脫了!
京兆尹暗中長舒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