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的,一個人就被帶了進來。
馬清河進來之後,規規矩矩的跪下行禮。
康武帝讓他起來之後,看向了齊芝鈺。
意思很明確,她可以開始了。
「馬清河,兵馬司指揮,正六品。」齊芝鈺直接說出來來人的身份。
別說,有的大臣還真的不認識馬清河。
主要是,正六品,連上朝的資格都沒有。
「大人,你來說說吧。」齊芝鈺看向京兆尹。
京兆尹:「……」
不是,這案子又不只是他們京兆府審理的,為什麼非要讓他來說?
他只是一個小小的京兆尹啊!
不過,郡主點名了,京兆尹自然是站了起來,如實陳述道:「經由京兆府大理寺以及刑部聯合查證,確認用瑞王府名義收取錢財之人為田春生。」
「然,田春生自盡而亡。」
「後經全力調查,查到田春生所收取之物,全部與馬清河有關。」
隨後,京兆尹細緻的說出來,何年何月何人有異常的表現。
比如說是馬清河的親戚本來不是多富裕的,但是,娶妻的時候操辦的遠超他們平日的花費條件。
比如說,有人看到過馬清河的親戚趕著馬車拉東西進山里。
比如說,馬清河的親戚神神秘秘的買大量的藥材。
零零散散的,十多條。
看著毫不相干,但是,逐條聽下來,傳遞的都是一個意思——不正常!
遠超馬清河家境的花銷,還有偷偷摸摸的運送東西。
殿上眾人聽著,全都詫異的看著馬清河。
馬清河站在殿中央,整個人都是懵的,呆呆出神的樣子,讓吳王眼底閃過一抹得意的冷笑。
瑞王想不到吧?
他不對瑞王直接下手,而是找一個最適合的人,來個借力打力。
瑞王提拔這馬清河,馬清河為瑞王背後收取賄賂,這不就是利益交換?
若是馬清河沒有這樣的用處,瑞王何必當初潑河提拔馬清河?
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
京兆尹說完了,吳王盯著齊芝鈺,發現齊芝鈺還是跟平日裡一樣的悠閒,沒有絲毫緊張的意思,他心裡很是不舒服。
「宸安,京兆尹說完了,你有什麼想法?」吳王問道。
齊芝鈺緩緩點頭:「我發現京兆尹的腦子真好,這麼多東西,竟然一點兒都沒記錯。」
京兆尹:「?」
被、被表揚了?
他真的是有點兒懵啊。
郡主做事,總是不按套路出牌啊。
這個時候,是該稱讚他的記憶力嗎?
「皇祖父,你選人選的真好。」齊芝鈺笑看著康武帝。
康武帝撫須道:「京兆尹做事,朕一向是很放心的,他能擔重任。」
京兆尹心臟猛地一跳,趕忙拱手作揖彎腰垂頭掩去眼底的狂喜。
陛下這意思……以後會重用他,他還能往上走走?
京兆尹只感覺渾身的血液都要沸騰了。
他錯了!
他剛剛心裡不該抱怨的!
郡主這是給他機會啊!
郡主就是他的再生父母!
信王聽得是目瞪口呆,就跟吳王對峙的時候,他大侄女還能順手拉攏人心?
吳王惡狠狠的盯著齊芝鈺,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京兆尹,你們調查出來這些異常之後,可否去現場查看?是否真的有東西?」吳王開口道。
「可千萬不要冤枉了馬清河,也不要我皇兄白白的被攀扯!」
齊芝鈺嗤笑:「吳王,這裡一直在攀扯我爹的人,不就是你嗎?」
「你扯別人幹什麼?」
「你當大家都傻,不知道你是什麼目的?」
信王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水,他沒在京城的這段時間,京城到底發生了什麼?
現在所有事情都可以擺在明面上,撕破臉直接幹了嗎?
吳王臉色一沉:「宸安,我這是在為皇兄說話。」
「馬清河有問題,那是馬清河的問題,跟我爹有什麼關係?」齊芝鈺好笑的問道。
「就像是周立真是你舉薦回京城的,他被砍了腦袋,你不是還好好的坐在這裡?」
吳王眼睛一瞪:「那怎麼能一樣?」
「怎麼不一樣?」齊芝鈺反問,「難不成被提拔舉薦的人出事了,舉薦提拔的,就要跟著一起倒霉?」
「非要來個連坐不成?」
「那總是要有一部分責任的。」吳王義正詞嚴的說道,「就因為周立真的事情,我才各種籌錢,安撫百姓。」
他都做了,瑞王想把自己摘出去那是絕無可能。
齊芝鈺嗤笑:「要是按著你這麼說的話,大芮出現一個犯錯的臣子,皇祖父就要被連累一次。」
「皇祖父整天什麼事情都不需要做,光賠禮道歉得了。」
信王猛地轉頭看向康武帝,然後,他震驚的發現,他父皇竟然沒有半分情緒起伏。
信王心臟狂跳,他父皇是喜怒不形於色,但是,如此平靜這……顯然是習慣了。
他大侄女在京城到底都幹了什麼?
絕對不像是他哥跟他說的那麼簡單。
他哥說的一定是簡略版的,很多細節都沒有!
吳王氣得青筋暴起:「宸安,你扯父皇做什麼?」
「我在講道理啊。」齊芝鈺雙手一攤,「難道不是這樣嗎?」
「京兆尹他們調查半天,最後指向的是馬清河。有什麼問題,你找馬清河就是了,幹什麼往我爹身上扯?」齊芝鈺不解的看著吳王。
吳王臉色發黑:「當初周立真出事了,你不也還擠兌過我?」
「那怎麼能一樣?」齊芝鈺很是無辜。
吳王大怒:「怎麼不一樣?」
難不成他比瑞王低賤?
齊芝鈺聳了聳肩說道:「周立真是證據確鑿,馬清河……這個還沒有定論呢。」
「怎麼……」吳王下意識的說了兩個字,突然想到,確實,剛才京兆尹沒說結論。
「京兆尹,你們去現場查看了嗎?可否有贓物贓款?」
都怪齊芝鈺,一下子把話題岔開,把他帶偏了。
他費心費力的設了局,那是絕對不會讓齊芝鈺幾句話給扯開的。
今天,他就要讓眾人好好的看看,他們看好的瑞王背地裡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信王看了看氣定神閒的瑞王一家,他在心裡嘆了口氣。
老四到底在折騰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