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齊芝鈺真的是沒忍住,笑噴了。
齊芝鈺伸手指著璟王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冒了出來:「六叔,你好好笑。」
璟王無奈的看著她:「難道不是嗎?」
「你要是不覺得都是你的,你怎麼會這麼愛惜?」
別人看到賢王,是會惜才,但是會猶豫,不知道能不能收服。
越是有能力的人,要是不能收服,那留著,可不是什麼好事。
尤其還是敵對國家的人。
尤其是自己的國家還滅了對方的國家。
這樣的死仇,能不提防?
能不猶豫?
也就宸安,直接想著她爹多了一個幹活兒分憂的下屬。
齊芝鈺輕笑出聲:「這個確實是。」
「咱們就好好的看熱鬧吧。」齊芝鈺說道。
璟王嘆息:「嗯。」
來一趟祁國,真的是讓他長了見識。
原來,吞併一個國家,還可以用這樣的辦法。
原來,引起一個國家內亂,只需要推一把。
原來,只要提前布局好了之後,後面就可以坐山觀虎鬥,自己完全不用下場。
齊芝鈺看著璟王有些出神,不解的問著:「六叔,怎麼了?」
「我在想你的布局。」璟王實話實說,「實在是太縝密了。」
他這段時間一直在復盤宸安的種種布局,真的是越琢磨越心驚。
「大侄女,你到底是怎麼想出來的?」
齊芝鈺笑了:「見的多了,就習慣了順勢而為。」
璟王:「……」
他還是自己去琢磨吧。
他一點兒都不想知道,宸安到底是怎麼見的多了,而且,她都見到的是什麼。
不得不說,賢王確實是有能力的。
抽絲剝繭,查找當年的證據,一個月的時間,就將一切都調查得明明白白。
而押送證人回來的時候,賢王派出去的人,死了三撥。
最後,那證人還是賢王親自帶回來的。
「陛下,你不該給個交待嗎?」賢王身上的甲冑還有乾涸的血漬,他怒氣沖沖的盯著祁國國君。
「若不是讓我的人兵分幾路,虛虛實實,這證人恐怕都要死在路上。」
就算是他,也是折損了身邊幾個好身手的手下,才把證人給帶回來。
「陛下這麼多年,真是培養了不少死士。」賢王越想越氣。
「如今,大芮對祁國虎視眈眈,祁國危在旦夕,這些死士應該去保家衛國,而不是用來內耗!」
賢王的話,把祁國國君給氣笑了:「內耗?」
「你都要把朕拉下皇位了,這是內耗?」
「賢王,你的道貌岸然真是一如既往的令人討厭。」
賢王憤怒的往前一步:「陛下,如今北滇寧王姜霆皓帶來的兵馬還駐紮在京城外」
「京城民心動盪。」
「縱然我封鎖了消息,陛下覺得能封鎖多久?」
「陛下……」賢王沉聲道,「請寫下罪己詔,退位讓賢吧。」
祁國國君大怒:「做夢!」
「賢王,你的狐狸尾巴終於是露出來了。」
「你不就是想要這個位置嗎?」
賢王氣得胸口發悶:「陛下想多了。」
「就算是陛下退位,我也不會去坐這個位置。」
「同樣的,陛下的子嗣也沒有資格繼承。」
祁國國君冷笑:「那麼,賢王,你心中的合適人選是誰?」
「你的孩子?」
別以為賢王的小心思他看不透。
賢王不想去扯這些無聊的問題:「陛下,三天的時間,時間太長,祁國等不起。」
賢王說完,直接離開。
賢王是單獨見的祁國國君,所以,沒有人知道他們之間說了什麼。
但是,朝中大臣也隱隱的知道,這回賢王是拿到了重要的證據。
陛下弒君殺父的罪名,是定了。
大臣們一個個心急如焚,有的則是直接急得嘴上都起了泡。
北滇的姜霆皓在這邊,邊境之外又有大芮虎視眈眈。
他們祁國如今可是真正的內憂外患!
稍有不慎……他們祁國就有可能亡國啊!
也幸好如今有賢王主持大局。
璟王如今根本就不知道外面進行到哪一步了。
但是,他知道,距離八月之期近了,已經六個多月的時間,眼看就七個月了。
所以,他想去問問宸安最近外面情況如何了。
只是,璟王去的時候,撲了一個空。
她沒在家!
璟王:「……」
外面祁國的重兵把守,對於宸安來說就跟小孩子過家家似的。
既然人沒在,他也就回去了。
只是,睡到半夜,璟王猛地睜開眼睛,看著床邊的人,無奈的嘆了口氣:「大侄女,人嚇人會嚇死人的。」
齊芝鈺眨了眨眼睛:「我沒嚇你呀。」
「我想叫你的。」
齊芝鈺笑了:「我倒是沒想到六叔的警惕性這麼高。」
她沒收斂自己的氣息,六叔立刻就感覺到清醒過來。
為了證明自己,齊芝鈺還跟璟王晃了晃她的手,讓他看。
她確實是伸手想要拍醒他的。
璟王無奈的坐了起來,起身,下地,將蠟燭點上。
「這麼晚了才回來?」璟王問著,「事情順利吧?」
「順利呀。」齊芝鈺笑呵呵的說著,「我聽丫鬟說白天六叔去找我了,什麼事兒?」
璟王:「其實也沒那麼著急,天亮了再說也成。」
大侄女這麼在意他,一刻都不等的過來……他感動的同時,這心情又有那麼一點點的複雜。
大半夜的!
嚇人啊!
「我就是想問問外面情況。」璟王說著,給齊芝鈺斟茶。
她剛從外面回來,口渴吧。
「哦,情況順利。祁國國君畏罪自盡了,臨死之前留下遺詔,讓祁晏和繼承皇位。」齊芝鈺說道。
璟王手一顫,茶水直接的灑到了外面。
「六叔,茶。」齊芝鈺提醒著。
「別管茶了。」璟王將茶壺放下,急急追問著,「祁國國君怎麼會死的?」
「他怎麼會留下遺詔讓祁晏和繼承皇位?」
「太荒唐了!」
除了祁晏和之外,還有兩位王爺都可以繼承。
那兩位中的任何一個人都可以,但絕對不可能是祁晏和。
祁國國君除非是瘋了,不然的話,怎麼會讓一個他國公主來當他們祁國的皇后?
齊芝鈺眨了眨眼睛,用食指指著自己:「六叔,你猜我這麼晚才回來,幹什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