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你和柯月萱有點像(三千)
雖然提前有了預料,但真正的「實錘」之後,夏未蟬的心情還是有點複雜的。
之前聽柯月辭提起過,那家道觀,就是祝雪檸的外公外婆傳給她的——
「所以你這算是承擔家業了嗎——?」
「應該是承擔了報應債,我外公外婆當道士的時候,生前做事,帳算在我母親和我身上了——」
夏未蟬看著祝雪檸臉上認真的表情,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抽了抽嘴角,他說道:「不要和我說這些玄之又玄的謎語——」
「嗯——但事實就是這樣。」
祝雪檸搖頭道,她用手比劃著名,連帶著手腕上的流蘇也晃了晃,少女無比認真地說道:「有一條線會把人與人串聯起來,這就是因果緣分,然後如果你生前沒有把債抵掉,那麼死後,以及後代也要接著還。」
夏未蟬聽著祝雪檸的解釋,只覺得有些頭疼,他記得這傢伙經歷過九年義務教育,然後還成功考上清大的大學生來著——
「所以,你信道教?」
夏未蟬確認性地問道,而聽到這句話的祝雪檸只是搖了搖頭,帶著些媚態的眸子在一瞬低垂,隨後抬起來:「不信——」
「?」
夏未蟬覺得有些荒謬了,他皺著眉疑惑道:「那你還幹這些事?」
「夏先生,因為有人需要啦。」
然後祝雪檸悄悄左右飄忽著眼神,確定周邊沒有人之後,少女突然湊到夏未蟬跟前,踮起腳尖儘量靠近他一側耳朵,壓低聲音悄悄道:「這些事總要有人做,而且,我也需要有一個繼續維持現狀、好好活著的理由。」
祝雪檸的聲音很輕,而且即使墊著腳尖、刻意用手搭著夏未蟬肩膀,想要拉近兩人的身高差,唇瓣也才堪堪和他下頜齊平,說話時的輕柔的呼吸,讓夏未蟬脖子有些癢。
「我在這個世界沒有什麼掛念,如果再不考慮做些什麼事情的話,就會像是老人閒下來之後,死的會很快的——」
說著這種讓人有些細思極恐的話,祝雪檸後退了一步,和夏未蟬拉開距離,白皙的手掌放在胸前合十,然後瞬間攤開,臉上掛著些玩笑的俏皮:「啪~灰飛煙滅~」
夏未蟬沉默的望著祝雪檸嬌俏的臉蛋,他想起些什麼——
這傢伙精神狀態是多少來著?
【精態:D—】
夏未蟬挑眉,當時貌似把祝雪檸這傢伙的精神狀態揭過去了,不過聽著少女的話,他腦海中蹦出一個詞彙——
他試問道:「虛無主義?」
「——嗯,算嗎?」祝雪檸歪頭反問道。
「這是我在問你——」
「我應該不是吧——?畢竟我一直都還有活著的目標。」
祝雪檸貌似真的在認真地思考著,不過她閒暇的時候確實經常會陷入一種「自己為什麼活著」的思考,然後因為她很閒,所以就可以一直想,想了很久之後,得到的答案是:
自己活著和死了,都不會有人為她哭泣,她的生母死了,而另外的「母親」也不在意她,不過這也正常,祝雪檸並沒有因此而感到難過,因為她天生命里犯煞,這反而在玄學角度,是很合理的事情。
生下來就是還債的——
這句話姥姥說過的話,少女從小記到大,她也相信,不然她也不會天生體弱多病,而且到現在只剩下自己孤身一人。
雖然不知道該怎麼還這個「債」——
但祝雪檸還是儘可能的,想要在死之前,把別人給她的還回去。
「所以,夏先生,你來找我——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嗎?」
「我只是想來融雪山看一下,順便找你聊些事情——」
夏未蟬環顧四周,只是他沒想到,祝雪檸居然真的在幹這七神八鬼的事情。
「如果夏先生是來賞景的話,今天並不是多好的天氣,昨天晚上山下還有一個村子被滑坡埋了幾座房子呢。」
「無所謂,其實主要目的還是來找你談談關於培養的事情。」
夏未蟬坦白道,聞言,祝雪檸眨巴了下眼睛,「您真的,打算履行合同嗎?」
「如果我不想履行的話,我讓你簽那個合同幹什麼?」
夏未蟬反問道,依然沒有忘記成功學大師的本色忽悠:「我是一位天使投資人,早和你說過了,我從你身上看見了未來,所以才會為了你,和柯月辭置換來融雪山。」
「?」
得到真正的確認,祝雪檸面露難色,她小聲道:「可是,夏先生,我不會當偶像。」
「誰說讓你當偶像去了?」
「?不是嗎?」
「我打算幫你還這份——什麼玩意——的債務來著,反正就是這樣了。」
夏未蟬接著少女之前說的話題,他說道:「你現在繼續你外公外婆的工作,本身就是為了還——你說的那個債,所以我會在這方面幫助你。」
「——?」
聞言,祝雪檸一愣,接著微微歪頭——
這次輪到祝雪檸覺得夏未蟬的話玄學了,她有些聽不懂,不過夏未蟬也沒有想跟她多解釋什麼,「你繼續忙你的吧,如果忙完了,你就來村頭找我,我等著你。」
「您不留下來吃頓席嗎?」
「不了。」
夏未蟬擺擺手,最後再看了一眼祝雪檸,他轉身離開。
回到車上,隱約還能聽到村裡的哀樂和零星的鞭炮聲,夏未蟬閉目養神,這邊的養成路線已經逐漸明確了,但就是有些麻煩,道士。
這個方向怎麼培養——?
夏未蟬一概不知,總不能天天帶著祝雪檸裝神弄鬼吧?
即使少女願意這樣,夏未蟬也不願意,因為這玩意對於他來說還是有些太丟臉了——
還有一件事,他當初綁定的時候,確實在意過祝雪檸的精神狀態,不過後面就被一堆亂碼的養成路線吸引注意,慢慢淡忘了。
而現在,從少女的沒有有時會沒有自主的感覺來看,貌似就是嚴重的虛無主義傾向,還有定向的討好心理。
這種覺得一切都沒有意義的想法,本身有點與之對立的存在主義思維的夏未蟬很難理解,人活著就是為了活著,最大的意義就是活著,好好的活著。
哪有活著沒有意義,還需要給的道理?
而祝雪檸無論從什麼方面來看,心理狀態都是和他反著來的。
從柯月辭到自己這邊,她只對特定個別的人存在討好心理的行為。
夏未蟬可以理解為,祝雪檸本身思維邏輯就與常人不同,就像是被一條線牽著走的貓,那條線的盡頭不是「主人」,是她自己的精神認知——
但夏未蟬不是心理醫生,他的主要目的還是把祝雪檸的養成進度刷滿而已。
只要知道她行為邏輯,能用來給後續的養成打基礎就夠了。
山裡的霧氣貌似消散了些,夏未蟬抬頭望去,遠處盡頭穿著袍子的少女身影若隱若現,正一步步往這邊靠近。
祝雪檸踏著小碎步,和小貓似的低頭躲著水窪,小心翼翼的靠了過來,生怕沾到一點泥水,夏未蟬把頭探出窗外,示意少女上車。
「上車。」
祝雪檸站在車旁乖巧的點了點頭,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夏未蟬看著有些好奇打量四周的少女,他開口問道:「如果去道觀,車最近能開到什麼地方?」
「嗯——最近的地方,就是再往後開一公里的位置,剩下的路要自己爬上去。」
祝雪檸指了指後面的山路。
「這地方真的是——」
夏未蟬嘆了口氣,他刻意看了一眼祝雪檸現在的養成進度,【1.3%】
相比較舟橘梓來說,有點太慢了啊——
夏未蟬點火熱車,又問道:「話說你上午的時候,都是幹什麼流程的?」
「大概就是撒點黃紙,畫點符之類的吧,做壇做法事什麼的,其實我也是照貓畫虎來著——」
祝雪檸如實回答道。
「好吧。」
夏未蟬不再多問。
即使是山路,一公里的距離也很快就能趕到,到了岔路口,祝雪檸指著左邊的小空地提醒道:「往常柯月萱來,基本都是讓車停在那裡的。」
「我明白了。」
把車停好,夏未蟬環顧四周確認了一下,因為朦朧細雨的緣故,視線受阻,並沒有看見他想看到的。
「往常柯月萱經常來這邊觀鳥對吧?」
「嗯。」
「很好。」
她鳥是我的了。
夏未蟬從後備箱拿出相機、寬帽,鳥食袋還有隨身應急包,把野拍裝備熟練地穿戴好,在一旁的祝雪檸愣愣地看著夏未蟬,「夏先生——你也很喜歡鳥嗎?」
「只是順帶的興趣——」
夏未蟬說道,他來這邊的主要目的還是祝雪檸,為了搞明白這個綁定對象的養成路線,現在已經知道了,所以除了再去道觀,深挖調查一下少女之外——
來都來了——
祝雪檸跟在夏未蟬身後,看著幾乎和柯月辭一模一樣的裝備設置,她臉上閃過一絲疑惑,把兩個人的在回憶中逐漸拼合一下,有種說不出的相似祝雪檸湊到夏未蟬身邊,不禁有些好奇的說道:「我感覺,夏先生——你和柯月萱有點像是親生兄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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