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手位置無法探尋,但不論是德米利特,還是另一邊的維克托小隊,亦或者城衛軍這邊,都立刻毫不猶豫的選擇原地或是用手雷,說是用技能。
搞出來一個深深的雪坑。
「你,你究竟是什麼怪物......」
德米利特目眥欲裂的死死瞪著這名,明顯是被未知,可能是傀儡術,可能是控魂的手段控制的手下,咬牙切齒的低罵一聲。
「大夏人! 你們才殺了至少上百人!大夏將為此付出慘痛的代價!」
「當兩國開戰,你們就是世界的罪人!」
然而。
緊接著的,就在德米利特明顯有幾分色厲內荏的話音剛落,其中一個正反手將剛才那個被操控的隊員按在地上的漢子,忽而身體一僵。
緊接著......
「你們愛怎麼打怎麼打,反正一切與我無關,哈哈哈」
德米利特瞳孔狠狠一縮,難以置信的看著,此刻下面的那個隊員還沒有從控制中掙脫,就又有一個隊員中招,成為對方那麻木的傳聲筒。
他額頭上的青筋狂跳著,牽動那獸人化後的棕熊毛髮跟隨著顫動。
「你這個瘋子!你......你是黑洞議會的人!是黑洞議會的人要劫走安德烈他們一家!」
一瞬間。
德米利特仿佛瞬間將一切都想通了。
為什麼,對方膽敢那麼肆無忌憚,殺起人來絲毫不手軟。
為什麼,安德烈一家莫名其妙能夠得到那麼多專屬【絕密級·淵虛協防區】的金色品質收集品?!
盯上安娜初始技能【幸運星】的,不是什麼大夏的人!
完全就是黑洞議會那群瘋子!
瞄準鏡十字準星定格在德米利特他們藏身的雪坑上方,唐納德輕笑一聲。
聲音通過那傳聲筒一樣,被他短暫控制的隊員,帶著一股令人悚然的詭異感,傳入德米利特,以及他身邊的幾個隊員耳中。
「呵呵」
「這個評價可不禮貌,儘管我知道,你們這幫粗魯的傢伙向來這樣,但......在這裡說這種話,可是會丟命的!」
德米利特以及身邊的小隊幾個人,瞬間悚然色變。
還未等他們說什麼。
忽而那個說話的隊員猛地站起身,身影從雪坑中直直露出,雙手高高舉起。
「真理即永恆!黑洞即永恆!!!」
「黑洞議會萬歲!!!」
「嗖!砰——!」
屍體直挺挺的仰面倒在雪坑之中,鮮血從額頭汩汩流出,那名隊員死不瞑目的面部肌肉像是糕點店裡被強行捏成的糖人笑臉。
眼中卻滿是茫然。
雙眼就這麼直勾勾的盯著此刻縮在雪坑之中的德米利特。
「啊!!!謝爾蓋!該死的!蘇卡布列!啊!蘇卡布列!」
周圍眾人都被這驚悚駭然的一幕,嚇得不輕。
按理來說,身為拓荒者,尤其是他們這種進入了凝核境,常年混跡在各種機密級,甚至絕密級秘境的拓荒者,對於各種詭異的手段,早已經見怪不怪。
但是,眼前這種荒誕的能力,卻直接超出了他們的精神承受閾值。
有人崩潰的發出痛苦憤怒的嘶吼。
然而。
這聲嘶吼尚未完全的宣洩出來,聲音就忽而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一般。
在德米利特剩餘幾人絕望的目光中,緩緩轉過頭。
「德米利特,再過不到一周,就是你的女兒的生日了吧......她可真是個可愛的孩子,不過,哪怕是疼愛孩子,也不應該讓她吃那麼多的甜食,她需要做牙齒護理了。」
德米利特身體一顫。
仿若西伯利亞棕熊般的身軀,開始迅速的萎靡,直至.....變回了自己本來的模樣。
他渾身赤裸,但比起周遭那冰雪帶來的寒意。
眼前之人的話語,更加的令他毛骨悚然。
這一刻,不僅僅是他,身邊的幾個隊員握著武器的手,都有些明顯的顫抖。
這個該死的混蛋,竟然......對他們的情報如此清楚?!
唐納德看著這一幕,手中的扳機卻是再次扣動。
「砰」的一聲。
一名城衛軍的士兵,剛剛從雪坑中露頭,瞬間便被打爆了腦袋。
一把槍。
配合那混亂感知的能力,直接壓制了在場上百名精銳拓荒者。
「謝爾蓋就有些遺憾了,他的那位眼睛瞎了的母親,年輕的時候被男人欺騙,如今的她,卻是連最後的依靠都沒有了.....真是可憐吶」
「德米利特隊長,你說,如果我死了,麗娜會傷心嗎?」
德米利特瞪大眼睛,驚駭的看著眼神麻木的這名隊員,緩緩的像是木偶般就要站起來,將身體從雪坑中露出來。
這一刻,德米利特終於是徹底的扛不住了。
「不!不!先生!求求您!不要!這個孩子他才剛結婚!」
「我們不追擊了,我保證,我們絕對不會再追擊了,您和您的同伴可以帶著安德烈他們隨便去什麼地方!」
「我們退出!這件事我們再也不管了!我保證!」
「求求您,看在上帝的份上!」
德米利特崩潰的哭嚎起來,聲音在整個雪松林中顯得尤為的刺耳。
他跪在雪坑之中,雙手合十不停的祈求著。
這一刻,哪怕是凝核境五段的他,化身獸人形態連坦克炮彈都敢硬扛的他,終於是再也扛不住,崩潰投降。
身邊,幾個隊員想要將那個被操控的同伴按回雪坑之中。
然而。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就是因為觸碰過被操控過的隊友而被控制,眾人伸手,卻是沒有一個人真的敢上手去拉。
「砰——!」
一聲槍響,嚇得德米利特幾乎崩潰的閉上了眼睛。
然而。
眼前沒有想像中屍體倒地的聲音。
他緊張的睜開眼,就看到面前的隊員一臉麻木的看著他。
冷冷的說出一句。
「把武器裝備,全都脫下來,丟在面前堆成一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