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會不敢進去吧?」
「哈哈哈,剛才說得那麼狠,現在不敢進塔了?」
「離開惡鬼之牙··他真的什麼都不是了。」
全城直播的大屏幕上,
王北梟平靜地站在門口,距離塔門僅一步之隔,卻遲遲沒有越過這道門檻。
眼看著塔門即將關閉,現場的觀眾紛紛猜測起來。
這是真正的廝殺有人退卻很正常,
但王北梟的行為還是讓所有人感到鄙夷。
臨門一腳,怕了?
「楚會長··看樣子,您的孩子也怕死啊。」薛父似笑非笑地走向VIP區。
會長叼著煙,眯著眼,嘴角微微翹起「你知不知道我現在揍你一頓,沒人能攔我?」
薛父腳下一頓,身軀明顯抖了一下。
「以後少他媽跟我陰陽怪氣,你的身份只能保證我在不生氣的情況下不揍你。」
「老子最近更年期,一點就炸。」
會長皮笑肉不笑地徑直走上主席台。
老屠不知道從哪裡搞來一張太師椅,徑直放在他身下。
「嘩」
會長將大氅往後一甩,橫刀立馬地坐下。
身後四十多名成員一手握刀,一手叉腰,齊齊站立。
一眾高校代表和玄手對視一眼,默契地選擇無視。
不然趕他們走?
這群王八蛋一點就炸,沒必要。
終於,在大門即將關閉的前一刻,張宣動了。
見王北梟遲遲沒動,他到底沉不住氣了,徑直越過對方走進塔里。
「嘩!」
「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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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了!」
「好小子!」
只聽場中同時傳來幾聲驚呼,
因為王北梟也動了。
在張宣踏入塔內的前一刻,他衣袖一抖,一把羊角錘滑落手中。
裝修用的羊角錘。
「小心!」薛父臉色大變,厲聲大喝。
「什麼?」
張宣都以為王北梟放棄了,正在暗暗慶幸,聽到提醒才茫然回頭。
正好看到一柄小孩拳頭大小的鐵錘迎面襲來。
他甚至都沒來得及釋放異能,
只覺額頭一沉,眼前瞬間黑了。
天旋地轉,伴隨著濃烈的血腥味,然後就是難以言表的劇痛。
「裁判!裁判!王北梟不講規矩!」薛父急了,大聲怒吼。
會長只是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我們做事就這樣,不服氣··老子擺個擂台跟你打一場?」
「砰砰砰··」
塔門緩緩合攏,
但所有人都看到王北梟正騎在張宣的身上,手裡的羊角錘無情地砸在他臉上。
鮮血橫飛。
白色的液體混合著鮮血濺滿塔門。
每一次砸擊都伴隨著碎骨飛出。
暴力,血腥,殘忍。
一股莫名的壓迫感壓在全場觀眾心中。
王北梟的狠辣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這還是學生之間的戰鬥?
「轟——」
塔門合上。
張宣半張臉都凹陷下去,僅剩的一隻眼裡滿是恐懼,虛弱地伸手護住臉:「王··王北梟,你··你偷襲··」
所有人都以為他不敢進塔,所以張宣才放鬆了警惕。
誰曾想這貨就是在等他,等著給他致命一擊。
大比的學生都只是一印覺醒者,甚至很多連神印都沒有,肉身強度也只比普通人強一點點罷了,面對鐵錘的暴力攻擊,根本沒有什麼抵抗力。
不到半分鐘,張宣已經像一攤爛泥癱在地上,無力地擺手求饒:「我服了,我··服了。」
「王北梟,你··你贏了。」
「我退出比賽,你··你跟薛辛的戰鬥··我不插手了,行嗎?」
「如果今天躺在這裡的是我,你會停手嗎?」王北梟歪著頭,臉上濺滿鮮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我只是想讓父母過得··好··」張宣委屈地流下淚水。
卻沒換來王北梟的半分憐憫。
作為惡鬼之牙的孩子,每年都要送走幾名公會成員,從小他就知道,殺人不能心軟。
「你幹了殺手的活,就得遵守規則。如果你是普通學生,我最多打斷你的腿。」
「張宣,我不介意你追求富貴,但··別想踩著我上位。」
「還有什麼話說?」王北梟平靜地舉起羊角錘。
錘子上的鮮血滴滴答答地砸在對方臉上。
張宣怕了,身軀止不住地顫抖,語氣卑微,
再無半分在外面的冷酷無情:「求你··放··」
「啪啪啪啪!」
連續十幾錘,
無論是第一層的學子,還是場外的觀眾,都被王北梟這股狠勁嚇得愣住了。
說殺就殺?
完全沒有第一次殺人的噁心和害怕,
「讓你交代後事,沒讓你說廢話。」
「呸。」
王北梟緩緩起身,身上的衣服已經被鮮血浸透。
風輕雲淡地吐出濺到嘴裡的血液,將錘子上的血跡擦乾,平靜地對張宣的屍體笑道:「你也不愛你爸媽啊,我要是你··就求我出去後別碰你父母,呵呵。」
「二中的··第三天才就··就這麼沒了?」
主席台上,
一名高校代表茫然地看著自己手裡的資料,
張宣的名字已經被他畫了勾,證明他打算大比後招收對方,
結果堂堂第三天才連異能都沒放,就被活活錘死了?
一旁的薛父臉色鐵青。
費盡心機招攬的棋子,還沒走一步就讓人把棋局掀了?
沉吟許久後,他才黑著臉對身邊人吩咐道:「給張宣家打一百萬,不要讓人說我們卸磨殺驢。」
「此子··手段、心智、天賦都屬上乘。」坐在最末尾的高校代表默默地取出王北梟的資料,饒有興致地笑道,「我有點期待他接下來的表現了。」
「一個不能用異能的學生,你們也要?」玄手不悅地翻了個白眼。
那人微微一笑,伸手挽起耳邊的青絲:「神堂眼光高自然看不上,但··您看一層的學生,誰敢直視他?」
果然,
王北梟緩緩脫下外套,露出野性十足的上身,
一邊用衣服將錘子和手纏在一起,一邊似笑非笑地掃過面前已經被嚇傻的學子們。
「都看著我幹什麼?想干我啊?」
前一刻還笑眯眯的王北梟突然暴喝:「低頭」
「嘩」
明明所有人都知道他不能用異能,卻沒有一個人敢出面跟他硬剛。
還留在一樓的學子本就是實力不濟的,加上一直在學校里,哪裡見過這種場面。
一瞬間,所有人齊刷刷地低下頭讓開路,不敢與其對視。
「今天老子就衝著薛辛,各位··沒有赴死的準備就別惹我,我下手沒個輕重,謝謝配合。」
王北梟胸膛劇烈起伏,眼中紅光若隱若現,殺意仿佛都要噴涌而出。
他就這麼提著錘子慢悠悠地從人群中穿過,
哪怕不用異能,依舊震懾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