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幫你們」
薛辛一躍而下,
夜眼全開。
豎瞳中映出巨猿的全身經脈。
左手手指併攏,從眼前緩緩划過。
夜眼中的幽光猛然漫出黑氣,
巨猿的雙眼與他對視的剎那··黑氣竟鑽入對方眼眶,
「夢魘之眸··定。」
「嘩。」
十米高的龐然大物,高舉的雙臂定格在半空,
瞳孔渙散,神情呆滯,竟然真的被拉進幻境了。
「三秒。」
薛辛面露喜色,心道賭對了,
當即從腰間拔出短刀「我的異能能定住他三秒··夠了」
說罷,
腳尖在巨猿的脊背上一點,
借力騰空而起,刀尖直指巨猿的後頸,儘可能擺出帥氣瀟灑的動作,
全城在看。
高校代表在看。
玄老在看。
薛辛感覺自己被幸福感包裹,
這一刀刺下去,他就是今年大比當之無愧的第一人。
眼看就要得逞···
「嗡。」
突然,
急促的破空聲襲來··
一柄羊角錘從密林深處射出。
沒有預兆,宛如一枚流星突然竄出,
「當!」
錘刀相撞。
恐怖的力量讓薛辛的虎口瞬間崩裂,短刀脫手飛出。
他整個人被這一錘的力道震得向後翻滾,臉上志在必得的笑容瞬間僵住。
「臥槽」
場外炸了。
薛父猛然站起,生生捏碎手裡的茶杯,
「太陰險了」玄手瞳孔劇烈收縮。
惡鬼之牙那邊,四十幾號人齊齊笑出聲,老曲叼著煙把輪椅拍得咣咣響。
會長眉頭一挑「這才是我的崽。」
所有觀眾都知道王北梟會偷襲,
但沒想到他抓點抓的這麼准,
塔內,
薛辛穩住身形,不可置信的循聲看去,
密林深處,一個赤裸上身的身影從樹冠上緩緩站起。
是王北梟!
他單手插兜,嘴角叼著煙,居高臨下的看著下方的戰鬥。
眼神桀驁甚至帶著點鄙夷「裝B裝到一半被打斷了,什麼感覺?是不是像··看片看了一半··你媽突然來檢查作業?」
薛辛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牙齒咬的滋滋作響,
他萬萬沒想到王北梟這都沒死,而一旁的顏殺殺早就跑沒影了,
傻子也知道這一切都是計,
可··王北梟是什麼時候發現他在跟蹤的?
「不可能··」
計劃被打亂,
薛辛的臉色漲的通紅,歇斯底里的怒吼,
「別跟我說··跟它說」
後者無所謂的聳聳肩,戲謔的指向巨猿,
「吼!!!」
時間到,
巨猿從幻覺中醒來,瞳孔中滿是暴怒。
人和荒獸不同,幻術對人的作用很大,但對荒獸這種幾乎沒有智慧的生物最多硬控幾秒,
掙脫幻覺的巨猿瞬間將目標鎖定離他最近的薛辛,
刺鼻的腥風迎面撲來,
巨猿的右拳裹著粉碎一切的力量猛然砸向對方,空氣都被壓出爆鳴。
「薛哥,躲開!是本命技能!」
丁劍見狀嘶啞大吼。
奈何避無可避。
薛辛直接傻愣在原地,
剛才他用隊員消耗巨猿就是一場豪賭,
賭他最後能一擊秒殺,
現在失敗了··
沒有隊員的支援,單靠他硬抗F級的荒獸··不死也要脫層皮,
而且··這隻巨猿明顯已經暴走,
面對荒獸致命一擊,
薛父只覺全身血都涼了,身體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千鈞一髮之際,薛辛眼中泛起凶光,
猛然轉身一把攥住剛從地上爬起來的蘇義的衣領,毫不留情的將其拽到自己面前。
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場內場外所有人都傻眼了,,
用同伴當擋箭牌?
這種事好做不好說啊,
所有人都看著呢,一旦傳出去神堂絕不可能接受這樣的人,
以後誰還敢信任他?
但凡他背地裡做,玄手還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現在··
「砰」
鮮血飛濺,
溫熱的血液呼了薛辛全身,
蘇義半個身子被砸成肉泥,只有小半個身體被薛辛提在手裡,
他到死還保持著不敢相信的表情,
那個不居功自傲,對隊員溫和儒雅的隊長··居然出賣了他?
「王··北··梟」
與此同時,
薛辛發出刺耳的悲鳴,
他知道這一擊轟碎的不是蘇義,而是··他的前途,
沒有一個學校會收留一個出賣同伴的學生,
哪怕公會也不會接納他,
至於神堂?
那是一群有精神潔癖的傢伙··
這種事可以背地裡作,但絕不可以當著外人的面作,
因為秩序還在,各大勢力要臉,
玄手默默對上薛父絕望的目光,然後··一甩衣袖,頭也不回的離開,
被會長單手碾壓已經讓他沒了威信,
看好的薛辛還做出這種背信棄義的事··他哪裡還有臉?
「就走啦?」跟會長擦肩而過之際,會長突然轉頭,戲謔的笑道「不留下吃個晚飯啊?」
「呵呵,你別高興的太早」
玄手陰沉著臉,蒼老的皮膚擠在一起,壓低聲音「你真不知道··你搶的是誰的神印?呵呵··自求多福吧」
···
「王北梟,你踏馬陰我」
薛辛一回頭,
丁劍和程愈已經離他足足十幾米遠了,
眼中滿是忌憚和憤怒,
原以為拉攏他們一起對付王北梟萬無一失,
不曾想··對方僅僅用一錘就徹底砸碎了他的偽裝,
「你··是不是早就發現我了?」
他想不通為什麼王北梟會突然藏起來,
或者說王北梟什麼時候發現他了?
「告訴你一個秘密,冰火蜈猴死後··屍體永遠是翻過來的」
剛才看到的蜈蚣屍體是正面趴在地上的,
這種經驗只有常年獵殺荒獸的獵荒者才知道,
王北梟從小在公會長大,這些經驗都是當做故事聽的,
「所以··你早就知道我藏在屍體裡?」
「那你為什麼當初不動手?」
薛辛破防了,
但凡在三層跟王北梟動手,他加上三名隊友至少有七成把握整死對方,
「他··顧頭不顧腚,躲在土包後··箭頭露出來了」
後者平靜的指了指程愈,說的風輕雲淡,
但在現場卻炸開了鍋,
王北梟不像外場的觀眾有上帝視角,
這貨全程都沒停下腳步,只是匆匆撇了一眼就發現有埋伏了?
這得有多強的警惕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