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清晨的宿舍內,
師兄弟們一個個萎靡不振,垂頭喪氣地坐在餐桌前。
顏殺殺這個唯一的女生,自然而然地承擔起小廚娘的身份。
一碗碗精緻的餐點擺在面前,卻無人先動筷。
包括司徒在內的所有人都無精打采。
「這天武真難。」
「梟兒,你又有啥心得沒?為什麼我看了一整天,唯一的感悟是他好牛B?」
「老子連那個男人身上有多少汗毛都他媽快數清楚了,也沒看出門道。」
王北梟幾天就領悟了天武第一式,而他們看了一整天什麼感悟也沒有。
這麼一比,頓時讓所有人都備受打擊。
「每個人領悟的天武都不同,我的路子,你們用不了。」
王北梟無奈地搖頭。
他的斷星河是以神變為基礎,其他人根本辦不到。
他剛想出聲安慰一下幾人,
「啪」
一份資料拍在了桌子上。
大蟒風風火火地坐下,一邊將油條塞進嘴裡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查到了,資料都在這裡。」
接到任務後王北梟沒有第一時間去黃沙城,而是找大蟒幫忙查一下這個商旻的底細。
他總覺得這個任務看似簡單,但背後透著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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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商旻,整整扣了天王盾軍團八百枚神印,但··這不是他最大的罪名。」
此話一出,包括司徒在內的所有人眼睛都亮了。
他們已經知道王北梟要去完成任務,只是考慮到任務不難所以沒放在心上。
可聽到八百枚神印後,所有人的心思都活絡起來了。
現在特殊系最缺什麼?
神印啊。
「不是··老大,官方還缺神印?」
田寶好奇地端著碗,賊溜溜地問。
天下大部分神印都出自神堂,需要的話直接跟他們買不就行了?
「神堂的神印只能通過擊殺荒獸換取,對於邊軍動輒幾十萬人的大軍團來說,其實缺口還很大。」
「所以官方私下會找神印商人,讓他們去黑市收購或者僱人去遺蹟探索。」
「一般來說,每個軍團都有自己特定的供應商,這些人都是黑道響噹噹的人物,他們負責為軍團尋找神印,官方對他們的一些出格行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說白了,這就是白手套。」
大蟒不愧是白澤的人,對這些桌下交易門兒清。
他簡單地為幾人介紹完後,眉頭一皺,壓低聲音:「老七,這個任務你能拒絕嗎?」
「什麼意思?」
「一聽就他媽有鬼啊。」司徒叼著雞爪,漫不經心地吐槽道,「供應商跑路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了不起換個人」
「直接安排緝拿處出手追查,實在不行派一個營出馬,六印也踏馬扛不住啊。」
這正是王北梟覺得奇怪的地方。
官方的手段不用多說,對付一個供應商還不是手到擒來?
為什麼要用公會力量去辦事?
「老大,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田寶賊賊地眼珠子一轉,瞬間抓住重點。
這貨有時候憨傻,有時候卻精得不像人。
「司徒說的沒錯,商旻最大的問題是··他扣下了一枚金色神印。」
「臥槽!」
「擦!」
「靠!」
正在報仇雪恨般乾飯的眾人齊齊抬頭。
金色神印?
這玩意全世界才不到一百枚。
別說區區一個供貨商,哪怕穆宋家得到金色神印,都有可能一晚上被人滅門。
有實力,這就是至寶。
沒有實力,金色神印就是送命符。
「白澤消息,商旻前段時間秘密帶著三千邊軍前往某處秘境,就出來一百來人··」
「這一百來人出了叛徒,把商旻拿到金色神印的消息賣了。」
大蟒看向王北梟,眼神滿是擔憂:「老七,我雖然不是官方的人,但我家老頭子分析,這次任務很可能是··上面的內鬥。」
「高層爭鬥?」
「沒錯,應該是有人要保他,官方不方便出手,只能動用公會。」
王北梟頓感一個腦袋兩個大。
官方高層都是些什麼人?一個比一個精得像猴。
稍微不注意就成了刀,成了替罪羊了。
但是強制任務是不容許拒絕的,若是不從,惡鬼之牙很可能被解散。
為了保住這個家等待其他人回歸,哪怕刀山火海,王北梟也只能硬著頭皮往裡闖。
「我必須去。」
王北梟深吸一口氣,對顏殺殺吩咐道:「去收拾東西,下午出發。」
「我也去!」
小胖子突然舉手,認真地說道:「梟哥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這次任務可能有危險,你在學校。」不等王北梟開口,司徒直接否定。
他一個一印去執行A級任務跟送死沒啥區別。
不料小胖子一反慫慫的模樣,起身一把脫下上衣。
白白嫩嫩的胸前紋著一個帶血的紋身。
惡鬼猙獰,雙瞳赤紅。
正是惡鬼之牙的紋身,關鍵是··這不是王北梟給他紋的。
「梟哥,我要加入惡鬼之牙。」
「我一定會輔助你,將我們的幫派··不是,將我們公會壯大的。」
小胖子指著自己胸前的紋身,一本正經地解釋:「紋身是假的,但我的心是真的,梟哥,你收了我吧,只有你會無條件保護我,為我出頭,我這輩子··跟定你了。」
若是以前,王北梟肯定想也不想地拒絕。
可是話到嘴邊又止住了。
因為小胖子的表情無比堅定:「哥,我不怕危險,我要給你打一輩子輔助。」
「這··」
其他兄弟面面相覷。
「小詞兒整得真硬。」老四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小胖子雖然實力不行,但··當兄弟不虧。」老五罕見地支持田寶。
唯有凱子眯著眼睛,盯著紋身良久,緩緩開口:「嘖嘖,真白,真大,你要是女的就好了。」
「臥槽!」
嚇得小胖子連忙穿上衣服,捂著胸口。
「梟兒··我知道你怕連累他,但··能為兄弟而死,何嘗不是幸運?一味地保護不是對他好。」大蟒重重拍著王北梟的肩膀提醒,「不要寒了他的心。」
是了。
王北梟只想著保護小胖子,卻沒考慮過對方是不是需要。
想通後,他只能無奈地苦笑:「第一,惡鬼紋身只能紋在脖子上。」
「第二,每個公會的紋身都是特製的,你這個不算。」
「第三,收拾東西吧。」
「確定要去?」司徒看似漫不經心地點燃香菸,斜眼笑道。
「我要去尋找機緣,突破三印。」王北梟鄭重地點頭。
他去黃沙城不僅是為了完成任務,
更重要的是要找神明意志提升偽神,藉機突破三印。
去哪裡找神明意志?
當然是殺人啊,像殺薛辛那樣。
「既然如此··我們陪你去吧,你畢竟是老子的學生,我不能讓你有危險。」
司徒話鋒一轉,宛如老父親一般親昵地握著王北梟的手:「說到底··師徒同心嘛。」
「你踏馬吃錯藥了?」
後者噁心地縮回手,「總覺得你沒憋什麼好屁。」
司徒狗賊向來是有便宜就占,有危險就躲。
他會這麼好心?
果不其然,
王北梟前腳剛走,司徒就原形畢露,對其他人吩咐道:「收拾東西,帶上夜行衣、迷魂香,還有面罩。」
「不是去保護老七嘛?」小牛耿直地問。
「哎呀,保護梟兒只是順帶手的。」司徒恨鐵不成鋼地提醒,「沒聽到大蟒說供貨商扣了八百神印?咳咳,找個機會··神印打包帶走。」
「這會不會不好?」小牛憨憨地問。
「你是不是傻?公會擺明要殺商旻,這些神印他還能帶到地下?」司徒自有一番說辭,一本正經地解釋,「等他死了,我們給他燒一百億冥幣,這就算買的神印,老子還能占他便宜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