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勢扭轉,
豺狗瞬間陷入兩面夾擊的境地,
一方是神秘的少男少女,
一方是恨不得活剮了他的商旻,
無論進攻哪一邊都會被偷襲。
「你踏馬到底要怎麼樣?」
百般無奈之下,他只能忍著脾氣勸道:「這是我跟商爺的事,兄弟給個面子別插手成不?」
「可以。」
原以為王北梟來者不善,
不料他想也沒想就同意了:「你們打。」
「··」
這一下商旻和豺狗都傻眼了,
這貨到底是跟誰一夥的?
然而事實是王北梟誰也不想幫,他出手純粹是顏殺殺看不得小孩子被殺。
至於商旻,他死了任務直接結束,
他活著王北梟就繼續盯梢。
他真正在乎的是倉庫里這群三四印的覺醒者,
偽神需要養料,他又不能濫殺無辜,這群人就是最好的目標。
豺狗一夥連小孩都不放過,那殺他們完全沒有心理負擔。
只是他也不會傻到去碰瓷五印巔峰,
所以才會這麼幹脆地同意豺狗的提議。
「不是··兄弟,你到底什麼情況?」
王北梟答應得這麼爽快倒是把豺狗整不會了,生怕這貨背後偷襲,再三確認:「你到底是哪頭的?」
「你們··誰重傷,我殺誰。」
王北梟輕描淡寫地踩滅菸頭,單手虛空一抓,
腳邊死掉的三印覺醒者胸前神印瞬間炸裂,化作藍色星光沒入其體內。
這匪夷所思的一幕直接看傻一眾覺醒者。
吞噬神印?
「小兄弟好像有一番奇遇啊。」
豺狗這種粗人整不明白王北梟的手段,但商旻畢竟是老江湖,一眼就看出對方手段有問題:「我曾聽聞有一種詭異神印,可以吞噬別人的修為··呵呵,老弟,你要屍體?」
「不需要,我需要的是··被我親手所殺的人。」
若是需要屍體,他去戰場分分鐘讓偽神吃個飽。
奈何偽神只能吞噬王北梟親手斬殺之人的神印。
不過商旻的話還是深深震撼住了王北梟,
這老東西雖然猜錯了偽神,卻能猜到他吞噬別人的手段。
「呵呵,那老夫便將這條狗··送給你吃。」
商旻目光落在豺狗身上,後者心中一驚。
正面作戰他肯定不是老頭子的對手,一旦受傷,二樓那兩人必然出手。
他倒不擔心王北梟,真正讓他忌憚的是··顏殺殺。
「既然如此··」
豺狗心一橫,咬牙看向王北梟:「那我先解決你。」
他的本意是嚇退這兩人,
畢竟王北梟只是二印,就算手段詭異,到底修為尚淺。
不料後者壓根不懼,反而意味深長地笑道:「我勸你別對我動殺心,因為··我真的會打··死··你。」
「就憑你?」
豺狗做出放手一搏的姿態,
五印齊亮,
目光死死盯著順順,只要把他搶到手,還能以此威脅商旻。
當即展現出全部實力。
「異能-火拳!」
「五印-啟,烈焰葬身!」
「轟!」
眨眼間,倉庫溫度如同蒸籠,
二樓欄杆被烤得通紅,
連鞋底都開始融化。
空氣中瀰漫著高溫的氣息,連呼吸都感到灼燒肺部。
「四印-啟,猩臂!」
只見豺狗右拳猛然變大數倍,
還附著著讓人窒息的高溫。
這份壓迫感比薛禮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起手直接開兩個神印,連商旻都眉頭一皺,連聲提醒:「小兄弟,小心!」
「區區二印,你攔得住我?」
「會長,我來!」
顏殺殺冷哼一聲,放下順順提刀就要動手,
王北梟想也沒想將其護在身後,囂張地將手伸進口袋:「說真的,我不想跟你打,若是你非要動手,那我只能動用底牌了。」
「底牌?」
商旻和小妃對視一眼,居然同時露出好奇。
能單手捏死三印覺醒者,還有吞噬神印的手段,
這種天才的底牌是什麼?
豺狗眸子微動,看了看商旻又看了看顏殺殺,
最後決定先拿下王北梟,柿子要挑軟的捏,
「二印的底牌,呵呵,能有多牛?」
「這是你找死。」
王北梟臉色逐漸凝重,雙腿微張,黑色大氅無風自動,
眼神深邃地看向大門方向,擺出放大招的樣子,
然後··雙指夾著一張紙緩緩舉過頭頂:「大··召喚術,出來吧,99號!」
豺狗被王北梟的架勢唬住,下意識擺出防禦姿態,
但當他看清對方手指夾著的東西後,眼神呆滯了片刻,破口大罵:「這個時候你他媽還點技師?這麼饑渴嗎?」
連商旻這種見多識廣的大佬都不知說什麼好,
因為王北梟手指夾著的居然是一張十元鈔票。
小妃更是俏臉一寒,呸了一聲:「無恥。」
意識到被騙的豺狗惱羞成怒,身體如炮彈般射出。
炙熱的高溫瞬間將二樓點燃。
「小心!」
商旻同一時間也動了,
厲聲喝道:「異能-破軍槍!」
「嘩!」
拐杖頃刻間變長,槍身六枚星辰環繞。
「五印-啟,貫星破!」
「嘩!」
豺狗在前,直奔王北梟,商旻緊隨其後,長槍直指豺狗的後心。
王北梟紋絲不動,嘴角掛著笑意:「再不出來,你踏馬下輩子都見不到殺殺了。」
「砰!」
話音剛落,
王北梟頭頂天花板炸裂,
一道黑色身影鬼魅般落下,速度之快竟比商旻這個六印還要略勝一籌。
黑衣獵獵作響,手中一柄比人還長的紅色長刀,怒氣衝天。
「誰他媽說老子是技師?」
「二印-開,夜修羅!」
「一印,瞬閃!」
「武技-鎖魂七斬!」
99號突然進場,打了豺狗一個措手不及。
只見他身影落地的瞬間突然消失,
隨即豺狗上下左右同時出現九個99號的身影,
所有99號臉色皆是無比冷峻,眼中寒光四溢。
哪怕有偽神加持,王北梟一時間也無法分辨哪個是真身。
「幻術?」
豺狗到底是亡命徒,戰鬥經驗頗為豐富,
目光在地面一掃,瞬間分辨出99號的真身,
悍然揮動右拳,火海滔天瞬間將對方真身吞沒。
與此同時,
數道99號的殘影揮動長刀。
豺狗自認為識破對方的小把戲,冷聲笑道:「這種小把戲··看地面影子就能認出真身。」
說話間商旻的長槍已經直逼他背心,
豺狗不敢大意,腳下再次暴起,如同一頭失控的火牛直衝王北梟。
後者心中一沉,短髮變長發,右臂瞬間結冰,打算用斷星河硬扛。
同時還不忘吐槽:「曹尼瑪,老子就說你不靠譜!」
「誰說··殘影就殺不死人了?」
「嘩!」
包裹99號的火焰頃刻間消散,
這貨毫髮無損地扛著長刀飄在空中,
斜眼看著豺狗,輕蔑一笑:「當老子是小角色?三,二,一。」
倒數歸零。
「砰!」
豺狗在距離王北梟身前兩米處時,雙腿同時濺出血霧,
上半身飛出,下半身還定在地面。
被··腰斬了。
「怎麼可能?」
豺狗臉色從癲狂變成恐懼:「我明明認出你的真身了!」
「有沒有可能··這些都是真身,只是我速度太快了?」後者戲謔一笑,「你真以為老子會留這麼大的破綻給你?」
「嘩!」
豺狗身子一僵,
商旻的槍緊隨而至,徑直貫穿其胸口,將他高高挑起。
「小友,他還有氣。」
商旻腦袋從豺狗身後探出,和藹地提醒。
「多謝,今天··可以吃個飽了。」
王北梟自然不會客氣,
斷星河一拳轟出,直接貫穿對方心臟。
堂堂五印強者,居然以這麼奇葩的方式死去。
「我··我是霍家的人··你敢殺我!」
豺狗絕望地盯著王北梟的臉,死到臨頭還不忘威脅。
「霍家?對不起,老子鄉下來的,不認識。」
後者咧嘴一笑,緩緩將右拳抽出:「謝謝你的神印,這下我應該能突破三印了。」
「我··不甘··心,我··明明··可以富貴··」
豺狗不甘心地緩緩低下頭。
99號無聲無息飄到二樓,沒好氣地吐了口痰:「最煩別人說我是技師,老子就算下海那也是鴨界翹楚,我用得著當技師?」
說罷,余怒未消地對王北梟伸手:「結帳。」
「什麼?」
「你踏馬喊我出來打架不用給錢啊?真當我免費的?刷卡還是現金?」99號沒好氣地催促道,「快點昂,別逼我在這裡干你。」
「我不是給了嗎?」
99號咄咄逼人,王北梟則一臉無辜,
指著地上飄著的十塊錢:「這就是你的出場費啊。」
「我曹尼瑪,老子驚天地泣鬼神的一刀就值十塊錢?」
「乾爹··拇指。」
小妃注意到99號不經意露出的紋身,低聲提醒。
前一刻還笑盈盈的商旻瞬間收起笑容,
哪怕是他也不願意招惹這群瘋子。
「你要接受不了這個價就別出手,現在出手了你坐地起價?」
王北梟頓時不樂意了,作勢就要撿起地上的現金。
99號搶先一步將帶血的十塊錢放進褲兜,罵罵咧咧地擦乾淨錢上血跡:「有總比沒有強,至少能買包煙。這次是看在殺殺面子上,還有··不許告訴別人我這麼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