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
一眾覺醒者齊齊抽出武器,如臨大敵地擺出防禦姿態。
他們都是跟著商家吃飯的,對商旻這個小老頭的實力太了解不過。
「老夫對你們和顏悅色,是我年紀大了,不想染血。」商旻一人面對十幾名覺醒者不但不虛,反而隱隱將豺狗幾人壓制。
大佬做派這一刻暴露無遺。
「但是··不代表我提不動刀。」
說罷,
商旻眼神一冷,對自己孫子喊道:「順順閉眼,到了下面告訴你爹··老子沒照顧好你,回頭親自去給他道歉!」
此話一出,
豺狗最後的希望也破滅了。
沒有了顧忌的商旻,他們誰是對手?
「二十幾年為你賣命,以為夠了解你了,沒想到還是低估了你。」
豺狗咽了口口水,莫名對老頭的恐懼又多了幾分。
連親孫子都能捨棄,這位平時笑臉迎人的老頭心思到底有多恐怖?
「樓上的二位,下手的時候利落點,別讓順順走得痛苦,我也會··給你們一個痛快。」
商旻佝僂的身子緩緩直起,
眼中閃爍起亡命徒才有的無所顧忌的凶光,
胸前六印齊齊亮起,
一股磅礴的氣席捲倉庫。
二樓的兩人在這種恐怖的壓力下,連握刀的手都開始顫抖。
豺狗臉色大變,所有的計策都失效了。
老頭的狠厲出乎所有人意料。
但常年在生死邊緣徘徊也造就了豺狗的狠辣,眼看威逼不成,當即下令:「殺了小順!」
「老子就不信你對親孫子一點感情都沒有!」
豺狗毒蛇般盯著商旻。
殺了小順,對方肯定心神大亂,
屆時以他五印的修為未嘗不能反殺六印。
「找死!」
「砰」
下一秒,
女人腳下炸開,
四印修為爆發,如離弦之箭激射而出,直奔二樓。
豺狗早就料到她會出手,
在她即將飛上二樓之際,一眾覺醒者突然出手,
霎時間數道鉤鎖飛出。
「四印-千鎖!」
「嘩」
女人身影一個踉蹌,在距離小順只有數米的地方停下,
兩根連接鎖鏈的鐵爪死死勾住她的肩膀。
劇痛襲來,
眼看著身軀被拖得離目標越來越遠,
眼看著兩名劫持小順的覺醒者高高舉起長刀,
女人肝膽俱裂,顧不得身上的劇痛,一臉絕望地伸手想救人:「不要!」
「嘩」
鐵爪被掙脫,順帶著將她大片衣服扯碎,
但一切都為時已晚,
兩柄屠刀已然劈下。
樓下的商旻痛苦地閉上眼睛,又有哪個家長真的捨得自己的獨苗赴死?
「商家家訓,一諾千金,為諾而死,無怨無悔!」
小順沒有掙扎,也沒有哭喊,
大眼睛含著眼淚對女人輕輕搖頭:「妃姐姐,順順不怕的,你··你別過來。」
「小順!」
生人勿近的女人終於破防,
淚水奔流而出,絕美的臉頰全是驚恐和自責,
任由無數利爪將其背後撕得鮮血淋漓,瘋了般沖向對方。
可惜··一切都晚了。
順順懂事地閉上眼睛:「爺爺說死不可怕,閉上眼睛,一下就過去了。」
「豺狗,你今天··必須死!」
商旻猛然睜眼,殺機盡顯,
他知道自己救不了孫子,豺狗五印巔峰,攔得住他,
而殺順順只要一刀。
「鏘!」
刀氣在二樓炸開,
凌厲的刀氣將女人掀飛,重重跌落一樓。
鮮血如血雨般灑下。
商旻身軀一顫,一瞬間仿佛衰老了十幾歲,不敢抬頭看自己親孫的死相。
而豺狗心底一喜,商旻果然心亂了。
強者交鋒,比的不只是修為,還有誰的心態更穩。
商旻已經落了下風。
「殺了商旻!」
徹底撕破臉,豺狗不再留情,大聲命令,「拿他人頭去換我們的富貴!」
「爺爺!」
話未說完,
一道稚嫩的聲音從二樓傳來。
靜。
商旻如遭雷擊,猛然抬頭,頓時老淚縱橫。
豺狗則如見了鬼,不可置信地循聲看去。
女人同樣驚駭地抬頭。
所有人的臉上都掛著不可思議。
只見二樓欄杆處,
小順被人輕輕抱在懷中,一名三印的劫持者保持著揮刀的動作跪在地上,腦袋已經不知道飛去哪裡。
另一個劫持者腦袋被一隻大手捏著,表情痛苦。
「是··是你們!」
女人一眼認出兩人,
就是在酒店門口打算對他們出手的少年少女。
少女可愛的小揪揪散開,隨風舞動,眼神冰冷,跟之前判若兩人,
一手持刀,一手抱著順順。
而她身邊的男人,單手捏著豺狗手下的腦袋,嘴裡叼著煙,
側身對著樓下眾人,稜角分明的側臉顯得無比堅毅,
黑色大氅濺滿了鮮血,衣角輕輕搖擺。
「你··他媽是誰?」
被王北梟捏著腦袋的覺醒者一臉驚恐,
他一個三印居然被二印選手一招制服了?
「沖商旻來的。」
王北梟單手插兜,平靜開口。
「臥槽?我們··一夥的啊!」
三印覺醒者破口大罵,「你對我動什麼手?」
包括豺狗在內都下意識以為王北梟是一夥的,
頓時放下警惕。
不管是誰派來的,只要殺商旻那就算一伙人。
「兄弟,你整錯人了,這才是商旻,誰派你來的?」
顏殺殺展現出的驚人實力讓豺狗心中大喜,
兩個五印強殺商旻,勝率大增,
還有一個能跨級殺人、逼格很高的少年,
妥妥的兩員強援啊。
可下一秒,
「啪」
三印覺醒者的腦袋被生生捏爆,
紅白液體流了一地。
王北梟不耐煩地伸手接過顏殺殺遞來的紙巾,一邊擦拭手上的碎骨和鮮血,一邊低聲罵道:「誰他媽跟你一夥的?」
「你··不是來殺商旻的嗎?我們聯手啊!」
豺狗懵逼了,
這兩人到底是哪頭的?
「老子的任務是··盯死他,不是把他盯死了。」
王北梟抽了口煙,眯著眼睛對豺狗冷笑,「而且··老子不跟吃裡扒外的狗聯手。」
「背叛之人··都該死。」
顏殺殺低頭看了眼懷裡的順順,又補了一句:「禍不及妻兒,你們真髒。」
豺狗的行為跟惡鬼之牙的準則背道而馳,
所以兩人是絕不可能給對方好臉的。
「哈哈哈!」
孫子死裡逃生,商旻就像活了過來,
對王北梟感激地抱拳:「小兄弟,這個人情老子認了,若你要殺我··等老子七天,辦完事,老夫把命給你又有何妨?」
明明是個半截身子入土的老頭,說出來的話卻如此豪氣。
王北梟好奇地打量著對方,不做表示。
他不在意對方是死是活,
甚至剛才都沒打算出面,
只是對方連孩子都殺激怒了顏殺殺,他只能出手。
「既然不是朋友,那就是敵人。」
豺狗臉色一沉,已然猜出王北梟的立場,冷聲威脅:「你背後的人沒告訴你··老子是誰的人?」
「你背後有人,老子上面可沒人了。」王北梟囂張地打了個響指,「偽神··開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