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我沒來晚吧?」
老五頭頂那一撮黃毛在微風中微微飄動,
眼神凌厲地掃過人群,宛如在巡視自己的領地。
在萬獸學院眾人崇拜的眼神中,
他緩緩仰起頭,傲嬌地冷笑:「跟我比小弟多?喊人!」
「嗚嗚嗚!」
「嗚嗚嗚!」
「嗚嗚嗚!」
上千隻吞月狼面向大蟒,
齊齊前肢伏地,行跪拜禮。
群狼跪拜。
這畫面詭異又霸氣。
安喬喬痴痴地看著身前並肩而立、脊背挺得筆直的王北梟和大蟒,心中五味雜陳。
跟他們一比,薔薇學院這群人就像在過家家。
老五的出現,徹底向世人證明了圍攻特殊系這件事行不通。
「安··安姐,我··我錯了,我願意跟你並肩作戰!」
「安學姐,我後悔了,我要跟你死戰到底!」
「安學姐,我想通了,我們誓與薔薇共存亡!」
顫顫巍巍抱頭蹲在一旁的薔薇學子,在看到特殊系的強悍之後,一窩蜂地衝到安喬喬身邊,臉上洋溢著狂喜之色。
甚至有人頗為抱怨地吐槽道:「安學姐,你有這麼強大的幫手怎麼不早告訴我們啊?」
「就是啊,安學姐,你帶領我們一雪前恥吧,這一次我打先鋒!」
「薔薇必勝!」
面對強敵他們唯唯諾諾,
一朝得勢一個個尾巴翹得比天高。
這便是大部分人的縮影。
不能說他們貪生怕死,這是人的劣根性。
可安喬喬已經對他們徹底失望,沒好氣地一甩手:「滾到洞裡去,沒你們的事了。」
說罷,她感激地看向王北梟和大蟒。
若無二人及時救場,她必然聲名掃地。
「媽的,玩脫了。」
衛堂和淮度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絕望。
小牛和老五都是四紅,身為特殊系扛把子的大蟒··他就算有金印,二人也信。
這陣容怎麼打?
人數優勢在老五的狼群面前蕩然無存。
只見老五帶著一條通體雪白的母狼,囂張地落到地面,
得意洋洋地走到大蟒面前,咧嘴一笑:「老大,帶派不?」
「這是弟妹?」
後者沒有理會老五的嘚瑟,目光落在白狼身上。
那是一頭實力隱隱接近A級的荒獸,
足有五米長,渾身毛髮柔順如雪,好不威風。
「老五,眼光真好。」
小牛同時躍下,落在大蟒身邊,一臉羨慕地開口,「弟妹一看就能生兒子。」
「艹,老子是人,是人!再他媽誹謗我,老子跟你們翻臉了昂!」
本以為可以好好裝一波B,結果大家的關注點都不在他身上,
這讓老五暴跳如雷「你們見過哪個老爺們找頭狼當媳婦的?」
「那也沒有哪個老娘們願意給一條狗當媳婦啊。老五··要不你考慮考慮,這條白狼真帥··」
「滾!」
這邊特殊系強援已至,
另一邊的衛堂幾人卻面面相覷。
這還怎麼打?
淮度鬱悶地抽出香菸含在嘴裡,低聲對衛堂吩咐:「快通知穆宋,媽的,這邊出岔子了。」
「咦,我的火呢?」
他習慣性地掏兜,卻發現口袋裡鼓鼓囊囊。
伸手一摸,瞬間臉色大變,
放打火機的口袋裡不知何時被人塞了一隻血淋淋的手掌。
這一幕把一眾高戰看得頭皮發麻。
能不聲不響地將他口袋裡的打火機摸走換上斷掌,
這意味著什麼?
對方想殺他,分分鐘就能抹了他的脖子。
這是威脅。
「找火呢?」
大蟒微微一笑,
手指輕輕一彈煙盒,香菸精準飛入嘴裡。
然後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輕輕打燃,
仿佛有個看不見的人正握著打火機。
「什麼··情況?」
一眾學生見鬼般驚呼。
「是老六,靈體老六!」
衛堂在聯誼會上見識過他的手段,當即斷喝,「出來吧,別裝神弄鬼!」
「我早就到了,昨天晚上你跟萬獸那個小學妹鑽小樹林的時候,我就在邊上看。」
老六半透明的身影在大蟒身邊微微現形後,再次隱去。
「曹尼瑪!」
不提還好,衛堂反應過來,瞬間暴走,指著大蟒方向破口大罵:「怪不得她一直說有鬼用樹枝扎她屁股,曹尼瑪,變態!」
「聽我一句勸,那個妹子不適合你。跟你分開後,她又跟淮度去了小河邊··人家淮度不用手就能讓她身體騰空。」
「我艹你媽!」
明知道老六在挑撥離間,衛堂和淮度還是忍不住爆了粗口,
隨即兩人不自覺地拉開距離,心裡總覺得膈應。
好在淮度還算有理智,當即轉移話題:「王北梟,你再不去救凱子就來不及了!」
眼看特殊系全員都快到齊,他們的勝算低得可憐,
淮度只能先把王北梟支開。
「梟兒,去吧,帶你三哥回來。」
大蟒的手掌重重落在王北梟肩頭,
剛毅的臉上第一次露出懇求之色「我們特殊系九條命一條心,凱子不能出事。我這輩子沒求過人··請你務必把你三哥活著帶回來。」
他深吸一口氣,摁住王北梟肩膀的手漸漸用力,
儘管極力克制,眼眸還是不自覺地露出擔憂之色:「老三那性子你最清楚,看似吊兒郎當,其實心事藏得最深。」
「他喜歡熱鬧,不敢獨處,要讓他一個人死在荒郊野嶺,該多寂寞?你去接他··哪怕只剩一口氣,也得把他背回來。」
「我們特殊系姥姥不疼舅舅不愛,外人懼我們,避我們,我們是外人眼中的惡徒,是人人畏懼的瘋子,但咱們自己得知道,我們是彼此在這冰冷世界裡唯一的家人與溫暖。」
「老七,去!」瘋牛踏前一步,壓抑不住的怒火化作紫雷,
「這裡交給我們!誰敢攔你,老子把他轟得連渣都不剩!你告訴老三,他要是敢死,老子就去他墳頭天天放雷,讓他死了都睡不安穩!」
「梟兒,用最快的速度,我們給你斷後。」孫球擦拭著匕首上的血跡,聲音冷靜又堅定,「別讓你三哥覺得··沒有依靠了。」
「嗷嗚!」白狼發出一聲低吼,
老五摸了摸它的頭,對著王北梟喊道:「梟兒,我的狼崽子們會為你掃清前方一切障礙!告訴老三,過去他的小青梅護著他,現在··我們特殊系一樣護著他,他永遠不孤單!」
「凱子若死,」老六半透明的身影在王北梟耳邊浮現,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我便將所有人留在這裡陪他,包括··我自己。」
一句句催促,
一聲聲囑託,
兄弟們用各自的方式表達著什麼才是兄弟。
凱子的命,在他們心中重於一切。
王北梟眼眶泛紅,目光掃過每一位兄弟的臉,
那一張張或憤怒、或焦急、或冷靜的面孔,都寫滿了同樣的期待:「把凱子帶回家!」
「妥。」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
王北梟知道··這是兄弟們對他的期許,
也是對他的信任。
「給梟兒開路!」大蟒大喝一聲。
他身上五枚紅印同時亮起,扎穩馬步,拳風凝聚成炮。
「轟!」
拳出,地面被一分為二。
「狼嘯!」
「雷暴!」
「神之手-空間裂!」
「靈之火!」
「轟!」
「躲開!」
「快躲開!」
衛堂和淮度眼看著兄弟們的技能混入大蟒的拳風,臉色大驚,
顧不上其他人,快步避開。
「轟!」
拳風過境,
生生砸穿攔在王北梟面前的學生方陣。
地面焦黑,燃著火光,遍地屍骸。
這是兄弟們為他開闢的救人之路。
「穆宋,老子來了··我三哥若是沒了,老子拉你全家給他陪葬!」
王北梟說完,重重捏碎令牌,
腳下炸開,化作星光直衝而出。
沿途學生紛紛躲開,無人敢攔。
···
五十里外。
重傷昏迷的凱子猛然睜開眼睛。
一旁的穆宋邪笑道:「生命力挺頑強啊。」
「嘿嘿,我突然不想死了。」
「嗯?」
「我感受到··我弟弟來接我了,要是我掛了··他該多難過啊。」凱子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暗含淚光的臉上擠出一抹欣慰的笑容,「老子這一生也算命運坎坷,萬幸··特殊系治癒了我。」
「鐵子,準備好面對··我暴怒的弟弟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