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
「沒想到挑戰賽會以這樣的方式結束。」
「呵呵,特殊系··恐怕以後會取代群星,成為天下學子心中的聖地。」
「司徒這輩子··值了。」
操場上,大佬們齊齊看向石門。
越來越多的參賽者穿過光幕,
倖存下來的人臉上沒有對名次的渴望,只有劫後餘生的喜悅。
鬼知道他們這短短几天經歷了什麼。
特殊系徹底成為這個時代學生頭頂揮之不去的陰霾。
「老師,嗚嗚嗚,我以為我活不下來了!」
「嗚嗚,老師,我活下來了,我活下來了,哈哈!」
「恩師,我··我沒給您丟臉,我沒死!」
「院長,嚇死我啦,哇··」
學生們就像受盡委屈的孩子,飛撲進自己導師懷裡。
有人抱頭痛哭,有人相擁而泣。
沒有比賽結束的慶祝,只有無盡的哭嚎。
一旁早就等待的救護人員一車車地將傷員運走,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經歷了一場戰爭。
而最吸引目光的還是··秘境裡的穆宋和王北梟這對死敵。
一個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一個是反抗強權、反抗不公的殺戮者。
這次挑戰賽說白了,皆因二人的恩怨而起。
他們註定只有一人能活下來。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穆宋身上之際,
一隊身穿中山裝的男人快步穿過人群,
極為低調地走到穆江山身邊。
無視一眾大佬好奇的目光,徑直亮出證件:「穆部長,您好,我們是內部稽查處的。我們接到實名舉報,您涉嫌瀆職、徇私,請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一眾大佬聞言,默默嘆了口氣。
這場面他們早就料到了。
穆江山當著全國的面強行結束比賽撈兒子,
嚴重影響了夏國官方在民眾心中的形象。
上面為了安撫民心,必然要動他,
而且是從重從快。
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反觀穆江山一臉平靜,從他決定救兒子那一刻開始··他就做好了準備。
只是現在穆宋危在旦夕,進退兩難。
看著秘境通道另一邊躊躇不前的兒子,
他心一橫,猛地推開圍住自己的抓捕人員:「反正··橫豎是死,做不成好官,我還做不了好爹嗎?」
說罷,
頭也不回地沖向石門。
「哎··何必呢。」
「穆江山··是個人物。」
沿途大佬默契讓開路,
穆江山為兒子捨身赴死的舉動,誰又忍心去攔?
連抓捕他的人也故意慢了半拍。
「宋兒,出來,爹··掩護你!」
「異能-潮水!」
穆江山猛然從主席台躍起,腳下一跺,大理石的地面頃刻間爆裂。
潮水如火山爆發般從地下湧出,
兩個呼吸之間化作數米高的浪潮,
朝著石門撲去。
而穆江山便踩在浪頭,睚眥欲裂地瞪著面前的天不收。
下一秒,
「轟!」
巨浪以洪水泄堤之勢碾過八百騎兵,
哪怕腰間傷口血流如注也渾然不覺。
這是他作為父親的最後絕唱。
「宋兒,出來,為父··護你最後一程!」
借著浪潮沖亂人群的掩護,穆江山大聲呼喚自己的兒子:「出來後··馬上跑,去自首,馬上去自首!」
只要能順利進入稽查處,天不收也不能衝進去殺人。
哪怕最後會被送上審判所,至少命能保住。
秘境內,
穆宋看著王北梟騎著黑龍步步逼近,
看著穆江山用命為他開闢出的生路,
瞬間淚崩:「爹··兒子,讓你失望了。」
「什麼話,你永遠是我··最驕傲的兒子。」
後者溫柔一笑:「不必氣餒,你的人生還長,失敗不可怕··就當磨鍊心智了,爹··永遠是你的後盾,來。」
穆江山搶在萬鋒之前殺到通道口,
果決又溫暖地伸出手,一滴淚划過臉頰。
宛如小時候··他第一次牽起蹣跚學步的穆宋那一刻,滿是寵溺。
「爹··下次我··不會敗了!」
穆宋不再猶豫,猛然轉身朝著通道衝去。
父子二人隔空對視的那一刻,他猛然發現··穆江山的眼尾早已布滿了皺紋。
原來··父親早就老了。
「我永遠會為你··托底。」
「王北梟,下次見面··我必殺你!」
穆宋的身軀即將沒入通道的那一刻,
猛然回頭歇斯底里地怒吼,
將心中所有委屈、所有不甘全部吼出。
與此同時,
「轟!」
黑龍在撞上接引光柱的那一刻身形猛地一顫,仿佛遭到重擊,慘叫一聲,化作黑光鑽進小順體內。
「會長··小黑··無法進入接引光柱,對··對不起。」
失去小黑的托載,王北梟腳下一空,瞬間做自由落體。
小順慚愧地抱在他的腰間,小臉滿是懊惱和委屈。
他也沒想到接引光柱會把小黑驅逐。
「王北梟,今天之恥我記下了,以後··你睡覺都要睜一隻眼!」
穆宋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雖然外面還有天不收,但他相信父親能護住自己。
至少比留下來好。
「曹尼瑪,別跑!」
另一邊,王北梟滿臉不甘。
差一點。
就差一點就能整死他了。
雪戾的惡念頃刻間湧上心頭,幾乎要把他逼瘋。
就在他萬念俱灰之際,就在穆宋滿心期待地撲向穆江山之際,
「咻咻咻!」
數道霸道兇悍的身影自遠處而來。
「梟兒!」
「老七!」
「七弟,不怕,哥哥來了!」
「什麼?」
穆宋驚恐回頭。
只見王北梟自由下落的下方··四道身影撞碎數棵參天樹霸氣入場。
各個滿頭大汗,氣喘吁吁,
顯然是一路狂奔而來。
「想逃?問過我們沒有?」
「我家老七要殺的人··誰他媽也保不住!」
說罷,四人同時躍起,宛如那射日神箭,直衝天際。
大蟒一把接住傷痕累累的王北梟,打結的長髮在風中狂舞,臉上剛毅嚴肅,眼神凌厲地盯著即將消失的穆宋,沉聲低吼:「梟兒,準備··殺人!」
「不可能!」
「太高了!」
「太高了,上不去!」
場外眾人下意識屏住呼吸,眼神疑惑。
通道距離地面足足千米之遙,
王北梟是借著黑龍才追上去的,
幾人單憑彈跳絕對無法飛這麼高。
「五印也跳不了這麼高,除非他們有飛行神印。」
安少皺著眉頭低聲冷笑:「若是穆宋這一次活下來,我不介意··拉他一把,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說罷,
他陰鷙的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的壞笑,
低聲對身邊的女伴吩咐:「聯繫秘衛,只要穆宋跑出會場,馬上接人。」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