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邊緣,
全場死寂。
魔宮眾人面面相覷,眼底皆是駭然。
他們沒看到偽神出手,卻感應到··那尊連魔子都忌憚的殘念消失了。
連那股磅礴的沙漠之力也一同消散。
沙漠中央憑空出現一個巨大的旋渦,
一點點將整片沙漠吞噬。
沒有沙漠之神的操控,沙漠··也將不復存在。
「沙漠··好像在消失。」
一名魔宮弟子懵逼地看著腳下的沙如退潮一般湧向漩渦。
這種情況,哪怕是見多識廣的魔子也未曾見過。
「我··感受不到神明殘念的氣息了。」
「那股壓迫感不見了。」
「難道··那尊殘念被殺了?」
「扯吧?給王北梟再鑲嵌三印,他都夠嗆能弄死殘念。」
「那可是神明的殘念,我們用的是炁,他用的是神力,根本不是一個檔次的。」
眾人七嘴八舌地猜測沙漠之神消失的原因。
畢竟殺死神明殘念這種事太過離奇。
人類別說殺神明,就算從神明手裡活下來都能名留青史。
丁小姐一言不發,從口袋拿出一個類似於望遠鏡但表面刻滿符文的東西放在眼前。
魔子更直接。
腳尖一點,身體徑直起飛。
隨著二人將炁凝聚於眼眸,戰場中央的景象一覽無餘。
茫茫沙海中,果然沒有了沙漠之神的影子,
但也沒有王北梟等人的身影。
「同歸於盡了?」丁小姐眉頭緊皺,就像痛失一百億,嘴角不斷抽搐,「早知道··就應該早點接觸他,將其引入衍兆司,衍兆司已經百年沒有魔子了。」
「好恐怖的神力殘留。」
相比之下,魔子的眼光更毒。
他的眸中不斷湧出黑色魔氣。
外人看不清空氣中的能量波動,他卻用魔眼看得清清楚楚。
可越是這樣,他越心驚。
因為空氣中還殘留著偽神遺留下的恐怖氣息。
「難道是··先天神殘念··不對,這殘留的氣息··至少也是先天神完整神魂級別。」
此刻,他眼中的畫面是沙漠上空金光璀璨。
每一粒沙子上都附著著揮之不去的浩瀚神力。
整片沙海亮得可怕。
千萬金色的光絲宛如一條金色河流,橫貫天際,亮得刺眼。
唯一讓他慶幸的是··王北梟的生命氣息也感應不到了。
這證明··這就是一場神明殘念的內鬥。
「走吧,王北梟已經死了。」
魔子都開口了,其他人自然深信不疑。
連丁小姐都沒有質疑,強壓心中失落,擠出笑容:「正事要緊。」
「沒錯,我們抓緊時間去找昊戰神魂吧。」
聽到昊戰神魂,所有人的目光再次亮起。
王北梟對他們而言只是過客。
雙方雖然都在古神戰場,但就像兩條並行線,永不會相交。
「聽說他有九十九道神魂遺落宇宙,這是相對最完整的一縷了。」
「嘿嘿,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一睹神明風采了。」
「切,肯定沒有我們七十二柱魔神強。」
「那是自然的。」
一名跟丁小姐關係比較好的女生熟絡地挽住她的胳膊,輕聲笑道:「聽說這次為了抓住昊戰神魂··魔子帶了七十二柱魔神中殺戮之魔的武器。嘖嘖。」
這些小八卦向來是女生們樂此不疲的話題。
可女生剛說完,臉色頓時如遭雷擊,一片慘白,
沒走兩步一口黑血噴出,眼神驚恐地看向前方的魔子。
後者笑容收斂,陰沉叮囑:「再讓我聽到你們暴露這次計劃··死。」
「是··不··不敢了。」
後者跪在地上連連磕頭,眼底滿是恐懼。
丁小姐忌憚地掃過魔子的背影,心有餘悸地扶起同伴。
剛才她居然沒有發現對方是怎麼出的手。
這位魔子實力··深不可測。
···
另一邊,
寒山城。
俗話說天上一日,地上一年。
古神戰場的時間流速跟現實世界不同。
裡面才過了不到幾個小時,外界已經過去足足一天。
安平別墅。
大批大批的條子踹開大門。
早已按計劃等候被抓的安平如釋重負地放下手機,嘴角浮起一抹壞笑。
自從發現王北梟遇襲出事,大蟒等人就徹底炸開了鍋。
萬幸的是··曹旭拿出無人機拍的視頻,證明王北梟沒死,這才沒讓特殊系暴走。
饒是如此··雙方也大戰了一場。
別墅房頂被掀,一大半樓體坍塌。
最後條子進場,加上寒山三位院長親自下場阻攔,這才勉強結束了這場鬧劇。
「終於來了。」
哪怕曹旭跟特殊系打得熱火朝天,安平都全程坐在沙發上裝B。
看著氣勢洶洶衝進來的條子,他終於站起身子。
入獄本就是他的計劃。
當即風輕雲淡地伸出雙手主動讓條子上銬子,微笑著表示:「別說了,我都認,抓我吧。」
「認就好,曹尼瑪!」
接下來的一幕徹底讓他傻眼。
抓捕他的青年條子,竟然跳起來就是一巴掌抽在他臉上。
堂堂安家少爺,用七印當保鏢的大佬,居然··被一個小小的緝拿處覺醒者抽了嘴巴子。
他懵逼地捂著臉,足足愣了好一會,才哭笑不得地問:「貪污公款而已··不至於吧?」
「你踏馬還貪污公款,不打自招是吧!」
青年條子神色剛毅,留著寸頭,一看就是剛正不阿的好人。
當即對身邊的人吩咐道:「記下來,安平承認他還貪污了。」
「咳咳,崔哥兒,他是安家的少爺。」
同行的同伴尷尬地對安平笑了笑,低聲提醒,「人家一句話我們就得脫帽子。」
「沒那麼誇張,我不是那種以勢欺人的··」
安平連連擺手,含笑著表示自己不會打擊報復。
不料對方根本不領情,怒目圓睜地罵道:「他媽的,他是方烈兒子都不好使,老子最恨欺負女人的狗東西!」
這個世界總有一群不懼權貴、剛正執法的青年。
他們就是這個世界的光。
很顯然··這名叫崔哥兒的就是。
「什麼玩意?」
此話一出,安平傻眼了。
他的罪名不是賄賂和貪污公款?
欺負女人是什麼罪?
突然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來。
他慌忙看向曹旭。
舉報他的事··都是對方安排的。
後者剛跟大蟒等人打完架,臉上帶著些許淤青,此刻正用冰袋敷臉。
看到安平不解的目光,當即上前小聲解釋:「那個啥··來不及。」
「什麼來不及?」
「舉報你貪污啊,要整理材料,要收集證據,不然··條子也不敢抓啊。」
曹旭兩手一攤,一副不關他事的表情:「特殊系來得太快了,你也不想我跟他們死斗吧?」
「所以呢?」
「所以我就打電話舉報你用野蠻的方式跟不自願女性發生非正常不收費的關係。」
「說人話!」
「我舉報你槍尖了。」曹旭兩手一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