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安樂張大嘴巴,心中滿是委屈。
憑什麼說是干安家,全他媽朝他招呼?
偏偏這人是神堂的神將,
是神座最看好的天才,
是神堂最叛逆的弟子。
魔宮跟神堂鬥了這麼多年,始終處於被壓制的狀態,
說不忌憚他肯定是假的。
「那個啥··」楚狂人囂張跋扈地繼續說道,「我想了想,干你之前還是跟你說一聲。」
「免得別人說我惡鬼之牙不懂規矩,以大欺小。」
「這段時間隨你碼人··只是不許出酒店,等著我家梟兒來干你。敢出這個門··老子讓人打斷你的腿。」
楚狂人的聲音霸道又狂妄。
老五老六還是留具屍體給旁系,讓人傳話。
這兩個王八蛋直接就衝上來見正主了?
「老一輩辦事··這麼狂嗎?」秘書嘴角一抽。
見過狂的,見過囂張的,
沒見過兩個人就他媽敢闖對方大本營的。
「你們想過怎麼出去嗎?」羊先生陰沉著聲音,咬緊牙關質問。
「他們出不來,老子就上樓唄,艹,這還不簡單。」楚狂人嗤笑一聲,「你帶種就碰他一下試試。」
「··」
羊先生徹底不出聲了。
他們不怕老方老屠,但··忌憚楚狂人啊。
這貨可是神將,純純的神堂頂尖戰力。
他要真蹲在樓下··樂子就大了。
「你不是被禁足了?」
「神座誇我表現好,準備讓位給老子,所以解除限制了。不行你給他打個電話問問?」楚狂人沒好氣地懟道。
羊先生和安樂都傻眼了。
給神座打電話?
多大的臉?
這種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要是楚狂人在此,一眼就能認出他們的身份,
到時候魔宮免不了被神堂和夏國混合雙打。
「本來是打算直接上來殺了你,但考慮到我家梟兒肯定想親自弄你,所以··你就待在酒店碼人,隨便你搖誰過來救場,我不攔你。」
「等我兒子出來··惡鬼之牙馬上沖你這座酒店,我們用刀說話。你要打贏了,是我們這群老傢伙沒本事;打輸了··你得從這頂樓跳下去。」
這番話簡直把目中無人演繹到極致。
隨便安樂搖人,惡鬼之牙全接著。
這份魄力和瘋狂,也只有楚狂人有。
但安樂卻不平衡了:「憑什麼是我?安家這麼多房,都他媽抓著我殺?」
安平可就也在寒山城內。
他們誰也不找,就衝著他過來了?
「你他媽十萬個為什麼?干你需要理由?」
老屠不耐煩地一口濃痰吐出,
好死不死地正好吐在魔子石像的頭上。
羊先生一眾臉色瞬間就綠了。
好在石像及時發出一股陰寒之氣阻止。
魔宮只能在暗中行事,不到萬不得已不能暴露。
「不是衝著你一個人,安平那裡我們也去了,還是先去的。」
「他怎麼說?」安樂憤憤不平地問。
「他主動告訴我們··你的位置。」
「艹!」
安樂氣得差點罵娘。
安平比他想像的還無恥。
然而讓他破防的事··還沒結束。
電梯門再次傳來上升的聲音。
這一次,惡鬼之牙和其他人都露出疑惑之色。
這大晚上的還有人過來?
「哪個叫安樂的?露個頭,讓我瞧瞧你他媽是不是沒有腰子,淨他媽長膽子了?」
「艹,你家遭搶劫了啊?」
「落地窗也碎了?想不通打算跳樓啊?」
如果說老方和老屠雖然粗鄙但還有一點高手風範,
那這群人則妥妥一副收債的模樣。
七八個氣勢洶洶、穿著黑色西裝的健壯漢子大搖大擺地走出電梯。
手持鐵棒,西瓜刀,在地上拖得嘩啦啦響,
「喲,死人?」
領頭的漢子嚼著口香糖,斜眼踢了踢門口的屍體,驚訝的笑道「氣性真幾把大,自己把自己掐死?老婆偷人啊?」
這群人一出現,瞬間把在場的檔次全部拉低。
好好的勢力宣戰,成了黑澀會砸場子。
但有一說一··這群人雖然看著不怎麼樣,但最少都是四印。
領頭的更是五印,大晚上戴著墨鏡,又土又屌。
「你們他媽又是誰?」
安樂這一晚已經被弄得焦頭爛額,
頓時怒不可遏地質問。
「好說。」
領頭的西裝男輕輕一笑,禮貌地伸手取出名片:「京都,花豆豆律所,二部正式員工。」
花豆豆,
又來了個惹不起的人,
特殊系能這麼橫行無忌,一半都是她在背後擦屁股,
秘書也算見多識廣,皺眉開口「我沒聽過花豆豆律所還有什麼二部。」
不止他,其他人同樣如此。
花豆豆律所那是京都最頂尖的律所,
是所有人心裡高大上的存在,
怎麼會跟這麼一群痞子混在一起?
「呵呵,這就是你們孤陋寡聞了。我們律所一部負責拿起法律的武器跟你們講道理。」
「若是道理講不通,那就由我們二部··放下法律拿起武器解決有問題的人。」
「如果欠錢不還,我們就帶老賴的老婆孩子出國旅遊一趟。」
「或者遇到鑽法律空子不能制裁的人··我們也負責殯葬一條龍。」
「就你這個情況··咳咳,我建議你先僱傭我小舅子的殯儀公司,專業而且··我殺了你,再去給你哭墳,你也有面子不是?」
領頭的男人笑眯眯地上前,
大大方方的將手裡名片放進安樂口袋,然後跟老方的眼神碰到一起。
在場就只有老方是坐著的,他難免多看兩眼。
「哥們··哪條道的?」
「不同道,但目標一樣。」老方笑了。
「妥,怪不得看你順眼。」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這句話什麼時候都不過時,
那人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銀質牙齒,「我叫老蝦,蝦米的蝦。不過話我說在前頭··今天你不能幹他哦。」
「我家凱老闆和牛老闆交代了,先過來跟安樂打個招呼。現在該吃吃,該喝喝,該碼人你就碼人,等大蟒老闆進城··就他媽從你殺起。敢跑··三條腿都給你打斷。」
老蝦張狂地冷哼一聲。
生怕對方不服氣,虎視眈眈的環視一圈,
最後目光落到魔子石像上,眉頭一緊:「虧心事做多了?拜神?」
不等安樂回答,不等羊先生反應,
他突然出手,一腳將魔子的椅子踹飛,
在一眾魔宮弟子懵逼的眼神中,石像直直飛出窗外,
「那石像一點神性都沒有你也拜,你也就認識我晚兩年,不然老子肯定把你騙得傾家蕩產。」
「臥槽!」
羊先生和黑衣女人直接宕機。
老屠朝魔子吐痰就算了,
這個王八蛋一腳把魔子踢飛算什麼?
「你找死!」黑衣女徹底暴怒。
眼看大戰一觸即發,
安樂和羊先生同時開口:「且慢!」
「讓他們走。」
羊先生的眼神陰沉得都能滴出水。
關鍵時刻··魔子傳音讓他們別動,
畢竟楚狂人還沒掛電話,身份暴露計劃就破產了。
在夏國沒人能跟官方掰腕子,
魔宮要發展只能偷偷摸摸的來,
不然放多方魔宮弟子進來,官方就敢殺多少。
「艹,我還以為你們要留我呢,都他媽往下看。」
老蝦意猶未盡的地走到落地窗前,掏出手機:「都出來亮個相!」
「嘩」
就見酒店對面的雪地上,
一輛輛麵包車推開車門。
在安樂震驚的眼神中,
無數穿著黑色西裝的漢子走下車。
一張張凶神惡煞的臉,一副副壞事做盡的模樣。
站成一排,殺氣四溢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頂樓。
路過的緝拿處巡邏車一路從他們面前駛過,愣是沒敢停車。
「安樂,認準我們的臉··這段時間老子就住你對門的酒店,啥時候不爽了,隨時過來干我。」
老蝦得意地對老方笑道「這排場可以不?鐵子。」
後者也不示弱,
悠閒地走到窗前,兩根手指放進嘴裡,
「咻」的一聲吹響了口哨。
「嘩」
就在麵包車群的不遠處,
十幾輛破舊的私家車同時降下車窗。
昏暗的車廂內,不時有火光閃動。
相比老蝦的張狂跋扈,
惡鬼之牙的老一輩更低調也更具威脅。
一張張風塵僕僕的臉從車窗內探出,
對著頂樓做出開槍的手勢:「biu!」
無聲的挑釁。
安樂和羊先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出震驚。
太快了。
從司徒出事到援軍進城,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
這還是第一批人馬,
後續還有龍神,
還有特殊系老一輩,
還有天不收。
四面楚歌。
饒是魔宮也覺得頭大,
這他媽哪裡是捅了馬蜂窩?
這是把天捅了個窟窿啊。
「安少,不留我們··老子就回了。」
展示完畢,
老方心滿意足的轉身,
優雅地從口袋取出一百塊塞進安樂口袋:「狂人說了··隨你打電話喊人,話費老子幫你交,別怕欠費。」
「我家花老闆也說了,隨你找誰,能喊來一個大勢力助陣,算她這麼多年混到狗肚子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