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得此兄弟,夫復何求?」
遠處,
山崩地裂的金烏城內,
兩道人影健步如飛,
縱然房倒屋塌,縱然地震山搖,身形依舊穩如泰山。
看著沖天而起的黑蛟,
看著馳騁而去的戰車,
天地間仿佛只剩下古臣的滔天魔氣,戰車的浩瀚金光,以及大蟒那妖異暴戾的紅色煞氣。
三色相互交織,相互征伐。
天空傳來陣陣大笑,
是特殊系的豪邁,是惡鬼之牙的信念。
戰車上那一張張稚嫩但堅定的臉,
那一雙雙炙熱的目光,
徹底讓二人和古臣僵住。
這股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霸氣,
這股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執著,
不就是特殊系和惡鬼之牙能讓人忌憚的原因嗎?
「我開始··喜歡他們了。」
男人虎目一亮,嘴角浮起讚賞的笑意,「這個世界需要愣頭青,需要這樣的孩子。」
「他們不是愣頭青。」
花豆豆緩緩抬手,嘴角揚起一抹灑脫得意的笑意:「他們是特殊系的傳承,是這片山河最硬的脊樑。古臣活了三百年,懂算計,懂權謀,卻唯獨不懂··什麼是人情。」
話音未落。
「轟!!」
城南廢墟深處,
一道霸氣的身影沖天而起,
宛如一枚重磅炮彈,一飛沖天。
「特殊系第二屆,秦樂,前來報到!」
那人一襲破衣爛衫,仰天狂笑,聲震八方:「離校數十載,未曾給特殊系長臉!但今日··誰他媽敢碰我師弟師妹?」
天穹之上,古臣巨臉微沉,冷漠俯瞰:「螻蟻聚沙,亦是飛蛾撲火。」
來人不過六印修為,在他眼裡跟螻蟻無異。
「曹尼瑪,可知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天地間再傳豪邁之聲:「特殊系,第三屆,俞睿,前來報到!我特殊系的孩子,誰碰誰死!」
「轟!」
城西斷橋下,
又一道黑芒拔地而起,
刀光如練,直指蒼天!
「特殊系第三屆,莫懷渡··前來為師弟開路!」
金烏城動了。
金烏城活了!
「欺負我特殊系無人?」
「特殊系誰他媽也不服!魔宮?帶種把你的千軍萬馬拉過來,我們碰一下!」
「魔宮?魔宮算個幾把,老子殺的就是你魔宮!」
一聲聲豪氣萬丈的怒吼從廢墟中傳出。
那寸寸殘破的廢土,
那一處處陰暗的角落,
此刻齊齊亮起了璀璨刺目的光芒!
這群被世人唾棄的兇徒、惡鬼、瘋子,
在這一刻,接管了戰場。
「特殊系第四屆,魔丸在此!老雜毛,八印也敢出來撒野?老子六印,不服你!」
「第五屆,老刀在此!藏刀十二年,今日出鞘,斬魔神!」
「第五屆,白水河在此!司主你好,司主曹尼瑪!」
「第六屆!」
「第七屆!」
「第八屆全體在此!誰敢動我們特殊系的孩子一根汗毛?!」
一道,
十道,
百道··
無數狂暴的炁沖天而起,
連成了一片照亮整個人間的浩瀚星河!
他們是夏國各地的魔丸,是被判了死刑的亡命之徒,
但在沖向天空的這一刻··
他們是學長,是前輩,
是為了後輩不惜豁出性命的家長,
是跨越了無數風霜雨雪,前來護犢子的長兄長姐。
戰車之上。
王北梟緊握韁繩的手在劇烈顫抖。
凱子、老四、老五、老六這一群天不怕地不怕,橫行霸道的少年們,
在這一刻,眼眶轟然濕透。
看著那些素未謀面卻毫不猶豫替他們擋在最前面的背影,
那一雙雙回望的眼睛裡沒有責怪,沒有畏懼,只有毫無保留的庇護與寵溺。
原來··他們從來都不是沒人要的孩子。
原來在這片浩瀚的土地上,
真有一群瘋子,只要聽見「特殊系」三個字,
就會為你提刀跨海,至死方休!
「咻!」
又一道身影撕裂虛空,
瞬移至戰車身側,跟戰車齊頭並進。
那人看著戰車上一張張淚流滿面的稚嫩面孔,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小師弟,謝謝你撈我出來,這一戰··老子支著你,哈哈!」
來人正是被凱子劫獄而出的白斬雞:「艹,這麼多槍斃聖體,特殊系壯大了呀!」
「哈哈哈,我們特殊系後繼有人了,這些娃娃長得真俊,通緝令肯定比老子好看!」
「要不說是我們特殊系的種呢,一個個憑長相就能被判刑,哈哈!」
一道道身影,
一張張陌生且親切的面孔從後方趕來,
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溫柔之色。
特殊系這一刻不再是個稱呼,
而是牽絆,
是無條件袒護,
是永遠的護短。
地面上,
花豆豆雙手背在身後,眼底滿是驕傲:「漫天流光匯聚成海,群星逆落斬神魔!」
那代代相傳的熱血,
那融於骨血的狂傲,
上百道身影如撲火的飛蛾,
如那燎原之火,義無反顧地撞向那張高高在上的巨臉!
還沒結束,
一聲威震八方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一道戴著口罩,穿著黑衣,全身捂得嚴嚴實實的身影破空而來。
「特殊系,導師··司徒冷骨來也!誰他媽敢碰我的學生?」
「咻咻咻!」
那人的身影不斷在空中閃現,
每閃現一次,隱藏身份的衣物就少一件。
當他來到戰車前方之際,
徹底露出真容,
不是別人,正是假死的司徒。
此刻的他不再害怕被大蟒等人暴揍,
當學生們真正遇到危險,他永遠是眾人最可靠的後盾。
「老賊!」
「艹!」
「司徒!」
「你踏馬終於肯現身了?」
車上眾人徹底瘋狂。
身側是不遠千里馳援而來的學長學姐,
身前是為兄弟挺身而出的老大,
現在,特殊系的定海神針司徒老賊終於現身。
特殊系··人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