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上,
卡卡在偽神和王北梟的恩威並施下果斷出手,
以一敵全艦高手,完全呈現碾壓之勢。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卡卡身上時,
萬米之外,
無人發現,
海風驟停,空間詭異地扭曲。
平整的海面上毫無預兆地裂開一道黑色縫隙。
從天空俯瞰,裂縫宛如深海魔神睜眼,
兩側海水翻湧卻不得入。
裂縫中漆黑一片,不知通往何方。
仿佛是擔心被人注意到,
它僅僅存在數秒便開始收縮。
在徹底被海水淹沒的前一刻,兩道身影從中飛出。
兩人身著黑袍,衣襟在海風中獵獵作響,
看不出修為,甚至沒有生命氣息。
哪怕龍目城內的赤帥都沒有感應到二人的到來。
海風拂過二人黑袍上的兜帽,微微掀起一角,露出其中真容。
一男一女,
一老一少。
老人雙手背在身後,面如枯槁,皮膚乾癟,一臉老人斑,
一雙三角眼開合間,透著視萬物為芻狗的漠然。
身旁的女子則絕美嫵媚,身段妖嬈,即便穿著寬大的黑袍也遮不住那傲人的凸起。
尤其是那雙勾人的鳳眸,僅僅掃了眼海面,腳下瞬間湧出大片魚群,
仿佛天地萬物都逃不過她勾魂的眼神。
「他··真是卡卡?」
女人朱唇微張,聲音拉絲,聽著就讓人沉醉。
「是他。」老人語氣篤定地點頭,「老夫鎖定他的氣息才傳送過來的。」
他的聲音沙啞,就像老煙槍,卻又帶著陰森之感。
兩人的目光都鎖定在遠處戰艦上那道大殺四方的身影。
卡卡宛如天魔降世,舉手投足間全是毀天滅地的威能,
配合影衛瘋狂收割,一眾異族高手只能被動招架。
小松更是被打得露出懷疑人生的眼神。
「魔印沒錯,不過這··」
女人輕輕脫下兜帽,露出那張美得違背天道的臉。
沒有任何瑕疵的五官,晶瑩剔透的皮膚,勾魂的眼神,
單憑這張臉就敢叫天地失色,日月無光。
她的眸子泛著狐疑之色「冥河錘,還有影衛,卡卡什麼時候跟暗樞院和衍兆司勾搭在一起了?」
魔宮一院三司暗中勾心鬥角多年,
卡卡作為寄魂司的魔子,為什麼會跟衍兆司的影衛合作?
「如果我沒記錯,冥河是暗樞院保管的魔宮神器吧?為什麼也在卡卡手裡?他被暗樞院收買了?」女人的話提醒了老人。
後者三角眼裡寒光閃動,同樣泛起不解之色。
陰冷的目光死死鎖定卡卡背影,仿佛想要從對方的戰鬥中尋找蛛絲馬跡。
二人不知道的是··現在的卡卡可是實打實、正兒八經奪舍成功的狀態,
只是這種狀態偽神隨時可以取消罷了。
看著卡卡魔印翻飛,手段全是他們熟悉的套路,
老人收回目光,認真地表示:「確實是卡卡,他應該奪舍成功了。」
「可他為什麼跟暗樞院和衍兆司勾搭在一起?還有,他在寒山學院當眾錘死了我們的密探,這是··?」女人饒有興致地把玩著胸前的青絲,嘴角勾起一抹狐狸般的笑容,「不過這副皮囊真不錯,野性十足,綁起來玩的話··」
「別打他的主意,這是你師侄,別把他玩死了。」
女人一句無心之話頓時讓老人如臨大敵。
三角眼猛地睜大,泛起提防之色,
甚至顧不得細究卡卡這段時間的反常舉動,護犢子地提醒:「老夫這一脈就這根獨苗,你搞他算亂輪哦。」
「知道啦,小古臣。」
面對老人的威脅,女人不以為意地眯眼一笑。
笑得不可方物,卻讓老人不寒而慄。
尤其是當女人逗小孩般捏住他只剩一層皮的老臉時,老頭更是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我估計··卡卡奪舍是成功了,但是被暗樞院和衍兆司威脅,也或者··他有意裝作奪舍失敗,潛伏在夏國,殺暗探也是為了贏得特殊系的信任。」
有時候,人過於聰明未必是好事。
尤其是這些老傢伙見多了各種陰謀詭計,再反常的劇情他都見過。
氣息正確,魔印正確,連攻擊手段都正確,
現在他已經完全確定卡卡奪舍了王北梟,只是在偽裝罷了。
「不對!」
老頭突然一拍大腿,眼眸一亮,「我可能知道了。」
「什麼?」
「卡卡收到寄魂司暗探的密信,讓他奪取黑印,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老人對於暗探的死絲毫不關心,魔宮子弟不自相殘殺還叫魔宮?
「如果我沒猜錯,卡卡想要寄生在特殊系,大蟒不是要進陰海了嗎?」
老人越說越精神。
哪怕活了上百歲,他依舊是人。
是人,就會根據自己的認知去腦補。
而他腦補出來的劇情就是··
「卡卡潛伏在特殊系,應該是想找機會取代大蟒進陰海。」
「再不濟,靠著王北梟這身皮囊,他也能自由出入千淵海。」
「但是··」
說到這裡,他的眼神突然一冷。
情緒輕微波動就讓剛才還晴空萬里的天空突然陰沉下來,
平靜的海面更是巨浪一波接一波。
一怒天搖地動,便是八印之能。
「但是暗樞院和衍兆司發現了他的計劃,所以··那幾個老王八蛋在威脅卡卡替他們辦事。」
老人看向卡卡的背影突然泛起心疼之色:「回了魔宮,我們去干千算子一頓,這老陰B連我的徒弟都敢算計。」
「拉倒吧,他有我的生辰八字。」女人想都沒想直接拒絕,提起千算子的名字,眼底泛起一絲忌憚,連忙轉移話題,「那你現在打算怎麼做?」
「我要回魔宮揍千算子,反正你沒事,找機會接觸接觸卡卡,問問他需要什麼幫助。」
「老夫相信卡卡絕不會叛變,無論其他人怎麼威脅,他的心肯定向著我。」
古臣對於這個自己一手帶大的孩子有百分百的信心。
背在身後的手緩緩握緊,牙關咬得滋滋作響:「自己沒魔子就霍霍老子的魔子,千算子越來越不要臉了。」
相比於古臣的憤憤不平,
女人狡猾的眸子仍有幾分不解:「卡卡為什麼··要打劍島?」
如果要奪印,現在不是應該在千淵海?
可古臣已經確定了卡卡的身份,出於對自己孩子的信任,脫口而出:「還能因為什麼?肯定是花豆豆下的命令,他現在的身份是王北梟,你千萬別揭穿他,讓他潛伏著。」
說到這裡他老謀深算地笑道:「還有一件事能百分百確定此子就是卡卡。」
「什麼?」
「赤妖。我查過王北梟的檔案,此子心思狠厲,殺伐無情,還和赤妖有著血仇。」
「若是卡卡奪舍失敗,這副身體是王北梟掌握,那他應該立馬調轉槍口去殺赤帥。」
老人緩緩鬆開背在身後的雙手。
寬大的袖袍被風吹得嘩嘩亂舞。
臉上泛起我真聰明的得意微笑:「此子是我徒卡卡,你留下來聯絡他,必要時··幫幫他,別讓自家的孩子受委屈,雖然你沉睡了五十年,好歹是他師伯。」
說罷,
他的目光落在冥河之下翻湧的河水中,眼底泛起些許擔憂:「卡卡魔印剛被毀了一枚,修為大損,某些宵小··可能傷到他。」
話音剛落,
只見冥河中的水突然翻湧起來。
他的眸子猛地一沉。
那被耷拉的眼皮遮住大半的眸子突然亮起:「好膽,真想偷襲我徒,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