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來了!」
好在女人聽不見他腦海中的聲音。
卡卡激動的喊道:「她是我那個沉睡了五十年的師伯!」
魔子的師伯,也就是古臣的師姐?
要知道古臣可是上百歲的老怪物。
面前這個女人不但比古臣大,還他媽長得跟十八歲一樣。
王北梟不由泛起一陣雞皮疙瘩。
「她叫花想容,是寄魂司三尊活了百歲的老怪物之一。」
「年輕的時候因為戀愛腦被人騙了感情,一氣之下把自己鎖在棺材裡沉進深海五十年。」
「恩師曾說,師伯若不閉關,寄魂司早就取代暗樞院了。」
卡卡越說,王北梟越頭疼。
魔宮的頂尖戰力,
老怪物,
天賦過人,
這種人物哪個不是猴精猴精的?
在她面前說錯一句話都有可能死無葬身之地。
他才不信這個女人會像外表看上去那麼人畜無害。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想想,是小古臣的師姐。不過你不許叫我師伯,把我喊老了。」
女人毫不掩飾眼中的欲望,直直盯著王北梟的脖子:「這個紋身好帥,小卡卡,你可以把它剝下來送給我當見面禮嗎?」
「不可以。」
後者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萬幸的是這個娘們跟卡卡之前沒有見過。
她沉睡的時候,卡卡都還沒出生呢。
這也代表只要小心點,不會太早暴露。
真要暴露了,恐怕只有偽神能救他了。
「小氣鬼,跟你師父一樣。」
女人嘴巴一嘟,不悅地起身:「不解風情。」
「咳咳,師伯,您尋我是寄魂司有任務?」
王北梟板著臉,一本正經地岔開話題。
生怕跟對方待久了會被露出馬腳,一心只想把她打發走。
「也沒啥事,就是··」
後者眼底泛起想做壞事的狡黠。
趁著對方全神貫注聽她講話之際,
突然出手,
看似平平無奇的一掌,
王北梟下意識伸手防禦,
下一秒,
一股刺骨寒意襲來,
旋即就見女人青絲狂舞,漫天魔氣順著她的掌里灌入王北梟體內,
只一瞬間他再次體會到當初被神力貫體的痛楚,
那種幾乎把他身體撕碎的痛感,
魔氣霸道的在他體內橫衝直撞,沒有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足足半分鐘,
王北梟仿佛過了一個世紀,直接癱坐在地,氣喘吁吁的大罵「你有病啊!」
這個女人的實力絕對碾壓他,
而且喜怒無常,說動手就動手,
王北梟瞬間將對方定義為極度危險的存在,
「怎麼了嘛?試試你體內的魔氣純不純嘛」
女人不以為意的吐了吐舌頭,將嘴裡的棒棒糖遞給王北梟「別生氣了,來,請你吃糖」
「你師伯有病?」
王北梟不敢招惹對方,只能把怒火發泄到卡卡身上。
剛才那一下明顯是在試探,
若不是他體內本就有魔氣,恐怕直接就暴露了。
後者一臉尷尬。
魔宮的大佬哪個不是逼格拉滿?
唯獨這個姑奶奶,怎麼看都不像老怪物,
「她以前不這樣,你別惹她昂,她真有精神病。」
「什麼意思?」王北梟一愣。
「字面意思,她被甩了以後受了很大的打擊,人格分裂了。」
「這個是她陽光的一面,若是把那個陰暗的她放出來,你就自求多福吧。」
卡卡忌憚地打了個寒顫:「我聽恩師說,她上次犯病差點把魔宮屠了。」
得。
王北梟心中一苦。
現在不但不能被她發現自己的身份,還不能激怒對方。
見女人氣鼓鼓地鼓著臉頰,哪怕王北梟不會哄人,也只能放低姿態,
假裝恭敬地做出魔宮標準的見面手勢行禮:「弟子卡卡,見過師伯。」
「敢問師伯找我何事?」
「你師父讓我問你,為什麼不回寄魂司?」
女人明顯失去了聊天的興趣,心不在焉地擺手:「還有,你為什麼跟衍兆司混在一起?」
來了。
王北梟心中一緊。
最擔心的事情還是來了,
對上女人認真的眼神,他莫名一陣心慌,看樣子試探還沒結束,
這些大佬果然一個比一個謹慎,
任何一個舉動,一個小破綻都逃不過他們的眼睛。
若是回答不好,鬼知道女人會怎麼折磨他。
「你跟衍兆司關係這麼好?」
女人眼睛眯成一條線。
她笑得兩個酒窩浮起,嫵媚至極。
只是那雙桃花眼裡泛著的隱隱殺氣,讓他大氣都不敢喘。
王北梟緊張得心臟砰砰直跳,咽了口口水。
眼看躲不過去,心一橫,兵行險著地解釋:「不是我跟衍兆司關係好,是王北梟。」
「弟子的確奪舍了王北梟,可是這小子底牌有點古怪,出了點岔子,現在我跟他共享一具肉身。大部分時間肉身是我在控制,不過他偶爾也會出來。」
「之前丁仙兒主動拉攏他當魔子,弟子偽裝成王北梟接受了對方的邀請,藉機潛伏在千算子身邊,所以我現在也是衍兆司的魔子。」
王北梟知道單純的欺騙肯定騙不過對方,
唯有半真半假、真真假假混在一起,
才有可能騙過這個老怪物。
果不其然,
想想嫣然一笑。
手掌微微攤開,一枚小巧玲瓏的鈴鐺懸在半空。
鈴鐺周身魔氣環繞,上面紋著魔神畫像,一看就不是凡品。
「幸好你沒騙我。這枚真言鈴能探查你的過往,若是跟你說的有一絲不對就會響動,那我只能忍痛殺了我最最最可愛的小師侄了。」
女人滿意地收起鈴鐺。
後者卻已經冷汗淋漓。
萬幸這玩意只能探查他肉身的行為,無法查看這具身體是誰在掌控。
果然,
這些活了上百年的老怪物沒一個好應付的。
但凡剛才他編造了其他的行為,指不定現在就掛了。
「那你為什麼不回寄魂司?」
「恩師命我奪取黑印,所以我頂替王北梟潛伏在夏國。花豆豆讓我阻擊劍島入侵,辦好了我就能去千淵海。」
聽到黑印,
剛才還不著調的女人瞬間坐直了身子。
大佬的壓迫感呼之欲出。
王北梟身軀一顫,差點被壓的趴下,
這氣息至少八印,
他領教過古臣的壓迫感,女人不比他弱。
「說說你的想法。」
「殺了劍主,我必能獲得方烈信任,屆時我就能找機會進入陰海,然後··」王北梟如實回答。
「然後毀了黑印。」
不等他說完,想想搶過話頭補充道:「無論是神堂、聯邦還是夏國,任何一方拿到黑印都是魔宮的大敵,不能讓他們得逞。」
「艹。」
王北梟猛地一陣後怕。
幸好女人搶過話頭。
他居然忘記魔宮不能鑲嵌神印這件事。
好在真言鈴試驗讓他混了過去,想想目前沒有懷疑他。
「這個計劃還行,小古臣沒有看錯人。」
「不過你魔印被毀,有把握搶到黑印嗎?」
女人狐疑地單手托腮,靈動的眼睛一眨一眨,透著天真無邪的氣息:「有什麼需要師伯幫你的嗎?不過我大事幫不上,小事不想幫。」
王北梟聲音一沉,強忍心中狂喜。
恭敬地鞠了一躬,故作無奈地嘆了口氣「師伯,弟子急著去陰海為魔宮搶奪黑印。」
「我一心為了壯大魔宮,可劍主老賊拖我後腿。」
「弟子魔印被毀,不是他的對手。被殺事小,耽誤魔宮大計事大。」
「請師伯出手,殺了劍主老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