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
距離劍主攻城不足二十四小時。
劍島皇城。
象徵著至高權力的皇宮內。
說是皇宮,實則在夏國眼裡這就是個大一點的公園。
亭台樓閣,看似雄壯的建築群,實際上還不如夏國境內的古風街。
甚至連宮殿的規格也只是夏國古代王爺的等級。
「父親大人,為什麼不讓我參戰?」
劍主的書房內,
一個模樣跟小松有七分相似的少年憤憤不平地對著手機抱怨:「我也想為大哥報仇。」
手機屏幕的另一邊赫然就是劍主。
此刻的他傲然站在戰艦之上,
遙望著夏國方向,眼底透著無法言喻的悲意和憤怒。
「為你大哥報仇的事有我。白牙,替我守好劍島,放心,為父會提著王北梟的頭顱回來。」
也許是死了一個兒子,
也許是他真的很看重對方,
劍主罕見地露出慈父的模樣,溫聲安慰道:「夏國危機重重,你貴為劍島接班人,沒必要親自上陣,萬一你··」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怕這個二兒子步了小松的後塵。
「就這樣,夏國人陰險狡詐,千萬別被他們趁虛而入。」
「是。」
電話掛斷的一瞬間,
少年臉上的謙卑和關心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壓抑許久的狂喜和得意。
看著身下只有劍島之主才能坐的椅子,
看著桌上堆積如山的文件,
一股不可一世的傲慢油然而生。
「終於··我等到了。哥哥,你放心地去吧。」
少年嘴角浮起一抹陰毒的微笑:「嫂子我會替你照顧好的。」
「恭喜二公子。」
「恭喜二公子。」
劍主恐怕做夢也沒想到,
他特意交代白牙提防夏國,
但此刻他的書房內就坐著兩名夏國人。
只見書桌前,兩個身穿魔宮同款黑袍、戴著面具的男人並肩而立。
只是二人身上沒有半分魔氣,而且說的是標準的夏國話。
「悵先生料事如神。」
白牙眼底的陰險一閃而過,對著二人抱拳:「如今我已經接替大哥之位,全靠二位的支持。」
說到這裡少年不自覺地露出陰笑,
陰謀得逞的他不再偽裝,
故作謙卑地對二人說道:「二位先生請回吧,相信再過十幾年我就能成為劍島之主了,屆時必定遵照約定,與貴國聯手吞併周遭諸國。」
到底還是年輕了,少了幾分城府,
看似恭敬,但嘴角一直沒壓下去的笑意卻出賣了他。
過十幾年再履行約定,鬼知道那個時候是什麼情況?
傻子都看得出他是借二人的勢力上位,得勢後就想一腳將對方踹開。
「二公子,要過河拆橋?」
身材略微高大的漢子聲音沙啞地問。
語氣中聽不出不滿和憤怒,仿佛在閒聊,
「呵呵,哪裡的話。按照約定,我要成為劍主才能動兵,現在我可還沒上位呢。」
白牙仗著這是自己的地盤,有恃無恐地笑道。
他篤定二人不敢在皇宮對自己動手。
可他卻忽略了,
有能力幫他上位的人,怎麼可能輕易被拿捏?
「真當我們特殊系好欺負?」
只見那人不慌不忙地冷笑一聲:「你是不是忘記了我師弟的名字?」
「小會計?當年差點把聯邦騙破產的男人。」白牙的目光掠過面前身材矮小的男人,輕蔑一笑,「不過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閣下,夏國有句老話,好漢不提當年勇。」
事到如今,白牙徹底不裝了。
他猛地一拍桌面,厲聲大吼:「來人!」
「嘩!」
下一秒,
門外無數道凌厲的炁湧來,
伴隨著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和犀利的抽刀聲,肅殺之氣呼之欲出。
顯然他早有準備,而且早就打算賴帳。
「二位,我們好聚好散。等我上位,如果還記得約定,一定會遵守的。」
白牙一屁股坐在象徵權力的太師椅上,
優哉游哉地翹起二郎腿,神色狂妄地做了個請的手勢,完全一副掌控局面的架勢。
可面對無數覺醒者的包圍,二人連眼神都沒變一下。
小會計譏笑出聲:「跟我玩陰謀詭計?聯邦提起我的名字現在還發抖,也就你們劍島地少人窮,不值得我惦記。」
說罷,
他手掌輕輕攤開,
一副純金的捲軸赫然飄浮於空。
金卷之上刻滿銘文,隱隱泛著天道氣息。
「小子,下次跟人合作之前,先要搞清楚對方的底細。」
「老子沒成名之前的名字是『天道賭徒』。」
「跟我耍賴?」
「嘩!」
隨著小會計輕輕打了個響指,
捲軸轟然拉開。
天道氣息席捲,白牙身下的太師椅瞬間崩裂。
那股執掌法則的古老氣息直擊對方靈魂,
這是不可忤逆、不可違背的宇宙最強之力。
而捲軸之上映著的,赫然是雙方當初的約定。
「老子只是不善戰鬥,但我的異能序列可是排名十一的天道契約。只要跟我達成約定,哪怕神座敢違背也會被天道誅滅。」
「二公子!」
看著書房內透出的神秘金光,門外的人敏銳地察覺到不妙。
幾名六印高手一掌拍開大門,就要動手。
敵人來勢洶洶,小會計輕蔑一笑,衣襟無風而動,
雙目猛地放出堪比神明的金光,法則之力環繞周身,
對著門外眾人厲聲斷喝:「跪下!」
「啪啪啪!」
在白牙驚恐的眼神中,
他引以為傲的底牌竟然齊齊跪倒在地。
哪怕所有人面帶不甘,
哪怕所有劍島高手奮力掙扎也無濟於事。
「你,你做了什麼?」
白牙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匪夷所思的一幕。
小會計沒有用炁壓人,
這完全不像其他強者用蠻力逼人下跪,
而是··被某種規則制約,
被金卷上的古老天道規則逼得跪下。
見白牙投來驚恐且不解的目光,小會計露出惡魔般的微笑:「約定:甲方白牙委託乙方虎悵及小會計為其謀劃劍島之主之位,為期八個月。此事若成,甲方需配合二人清繳海上諸國;事敗,乙方賠付甲方一百億。」
「沒錯吧?」
「沒··沒錯,怎麼了?」
白牙再無剛才的狂妄,心驚膽戰地問。
「小朋友,跟人簽合同,你得看清所有條款。」
小會計陰陰一笑,指著金卷末尾。
那裡用螞蟻般大小的字跡寫著附加條款。
「這是附加條款,那天你喝醉了,我也忘記提醒你。」
「你看··這裡寫著,謀劃期間,甲方所有人力物力,包括委託人自己··皆歸乙方調遣。所以按照約定,向你效忠過的人都得聽我的。我讓他們跪,他們就得跪;我讓他們死,他們分分鐘自殺。」
「嘖嘖,你能跟我耍賴,但天道不會聽你狡辯。」
他越說,白牙的臉色越白,
呼吸急促,身軀顫抖,滿是絕望之色。
這就是法則的恐怖之處,根本不講道理,
「現在我要幫你奪權,如果你拒絕就是反悔,按照規矩,靈魂會被抽離,永不超生。」
「友情提示,那種感覺比死亡還絕望哦。」
天下萬法,天道為尊。
小會計掌握的是契約法則,
契約一旦成立,哪怕神明都要遵守。
無人能反抗,也不允許任何人質疑。
「那麼,現在請二公子發動政變吧?放心,只要你振臂一呼,發表全島講話,我們收買的人會馬上向你效忠。」
「你們··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白牙臉色慘白,心中隱隱感到不安。
這一刻他突然有一種跟魔鬼做交易的錯覺,
小會計壓根不是幫他奪位而來,
對方··在謀劃一盤更大的棋局。
「你父親的領主之禍很棘手,我們幾個又不方便出面殺他,所以··只能讓你這個兒子送他上路了。」小會計咧嘴一笑,聲音很輕,很陰森。
白牙身體一僵,眼中的恐懼快速蔓延。
「等你奪位成功,我們會用軍方的名義逼出征的將士向你效忠。」
說到這裡,白牙的身體早已抖如篩糠。
將士向白牙效忠,就意味著劍主的領主之禍無法再從那些戰士身上抽取力量。
「你們想要害我父親!」
「不··二公子,是您親手殺的他」小會計恭敬地將手覆於胸前,深深鞠躬,「我們只是遵守契約」
這看似恭敬的行為下,卻隱藏著最陰毒的刀。
白牙仿佛被抽乾了力氣,雙目無神地愣在原地。
「別不開心,當初小會計用補充條款逼聯邦十大家族一晚上掏空家底,人家都沒說啥。」一旁的悵先生戲謔地笑道,「你好歹登上大位了。哦,對了,我們還跟你其他弟弟也簽了同樣的合同,你上位後,他們會殺你,然後開啟內戰。」
「你還年輕,只知道特殊系在夏國胡作非為。往前數十年,天下各大勢力哪個沒被我們禍害過?當年特殊系在海外的外號可是禍國之災,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