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印-鑄劫成殺」
「滋滋滋」
「轟轟轟」
天地失色,
黯淡無光,
層層堆疊的劫雲仿佛要將整個龍目城壓碎,
紫色的驚雷在雲層中翻滾咆哮,震耳欲聾。
「這··這是天道劫雷」
「天地··異象」
武藏和劍主以及萬千劍島戰士全部傻眼,
雷變了,
之前是天雷滾滾,
是大自然的雷霆,
現在不是了,
那翻滾的雷蛇跟上一次在九鍾城內天道尋找偽神的雷一模一樣,
那是天道的劫雷,
是能滅神的劫雷,
天道之力伴隨著劫雲壓得所有人喘不過來氣,
「臥槽?鐵子,你藏得挺深啊」
連王北梟都被這一幕深深震撼,
他也弄出過天地異象,可那是有偽神當靠山,
卡卡是實打實的以自身修為引出天地異象,
魔子的含金量還在上升,
不敢想像金烏城的時候,讓他放出這一招會是什麼光景,
「轟轟轟」
借著劫雷閃動的瞬間,半座城池都被照得慘白。
眾人恍惚間看到··
一尊龐大到難以名狀的魔神虛影赫然矗立於天地之間。
虛影下半身隱入城池,上半身隱入劫雲,
一雙猩紅的眸子俯瞰而下,宛如魔淵再臨,
被那雙眸子盯上的一瞬間,
武藏渾身的汗毛倒豎,呼吸不受控制地發顫。
前一刻的趾高氣昂蕩然無存。
他應激般雙手死死握住太刀,擺出玩命的姿態,
印未出,
卻已經讓武藏倍感壓力,
這才是卡卡的真實實力,
「王北梟,給本座看好了!」
卡卡狂傲的聲音在識海中炸響。
帶著捨我其誰的霸氣「這一印,乃魔神親授!」
「神擋殺神,碰誰誰死!不是我吹,方烈接了也得沒半條命」
只見王北梟背後的兩條黑臂化作殘影,瘋狂結印。
指尖每一次交織,天空中的劫雲便下沉半分。
眨眼功夫,翻滾的劫雲已經壓到了距離戰場不足百米的高空。
那種致命的毀滅氣息撲面而來。
無數劍島戰士嚇得丟掉武器,匍匐在地,
神色惶恐的大喊「不可抬頭」
「不可直視天道」
「快低頭,快低頭,別害死我們」
人類對神明的恐懼是天生的,
而天道的等級更在神明之上,
連冥河血海里那些張牙舞爪的厲鬼冤魂,此刻也被天雷震懾,全縮回血水裡連個泡都不敢冒。
逼格直接拉滿。
尤其是配上忽明忽暗,半截身子藏在雲層里的魔神虛影,壓迫感簡直駭人聽聞。
戰艦上的劍主猛地攥緊拳頭,腰間佩刀止不住的顫抖,
「武藏,當心!」
他忍不住衝著前方大吼。
「這小子動用了天道之力,別讓他蓄勢,趁現在,殺了他!」
「嗨!」
武藏不敢拖延,咬破舌尖,
強行用劇痛驅散心頭的恐懼,直面魔神之怒和天道之威,
手裡的太刀發出陣陣嗡嗡悲鳴。
他忌憚的根本不是王北梟。
而是那雙詭異的黑手。
這才是魔子真正的底蘊!
就在武藏準備拼死一搏之際。
「王北梟,上!」
卡卡突然開口,帶著幾分急促「他們被我唬住了」
「打死他!」
王北梟愣住了。
手裡的冥河錘差點掉進血海里。
「你他媽有病吧?」
「你整出這麼大的動靜,雷也劈了,魔神也出來了,然後讓我動手?」
搞半天這貨召喚出魔神虛影,借來天道之力,
就是為了給他當拉拉隊?
好不容易讓他另眼相看,結果高大的形象再次破裂,
「這一印的威能絕對足以滅殺一切,但是……」
卡卡語氣一頓,聲音竟然罕見地帶上了一點羞澀。
「我需要蓄力。」
「蓄多久?」
「挺久」卡卡乾咳兩聲,強行解釋,「理論上蓄力時間越久,破壞力就越大嘛。你沒玩過遊戲嗎?放大招都是要讀條的啊!」
「我讀你大爺!」
王北梟欲哭無淚。
他終於明白在金烏城的時候,卡卡為什麼不用這第六印了。
不是因為大意。
而是這貨壓根不敢放!
當著特殊系那群老陰B的面原地讀條?
凱子那群王八蛋能把他千刀萬剮了,
王北梟在心裡把卡卡的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
坑貨,
這貨純坑,
對面的武藏卻聽不到這對臥龍鳳雛的交流。
在武藏看來,那恐怖的雷雲和魔神虛影,就是對方即將發動的致命一擊。
他徹底收斂了輕視之心,嚴陣以待的屏氣凝神,
百年前劍島最強者的氣魄,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
只見他雙手猛地將太刀舉過頭頂。
鐵面之下湧出晦澀難懂的咒語。
霎時間,
萬千刀氣瘋狂湧出,竟然直接融入了周圍的天地之中。
百米範圍內的空間,開始劇烈扭曲。
只是一瞬間。
空間仿佛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摺疊,再摺疊。
王北梟只覺眼前一花。
冥河血海便已經倒懸在了天際。
而那翻滾的雷雲,卻出現在了腳下。
上下顛倒,左右錯亂。
他的腦袋一陣發麻,徹底失去了空間感。
「卡卡閣下,久聞你師尊的空間之術舉世無雙。」
武藏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分不清源頭,
帶著強者的桀驁,帶著強者的無懼朗聲笑道「且看我這一刀,如何?」
「此刀,名為悲斬。」
「乃我臨死之際,於絕境中所悟。」
「這也是人間最強的一刀!」
武藏那雙綠油油的眸子再次泛起傲慢的色彩。
「這一刀,超越了時間,跨越了空間,生死全在我一念之間!」
他獰笑著盯住王北梟,仿佛在看死人,
「你的明王盾,只能防住正面進攻吧?」
「我這一刀,沒有軌跡,沒有距離。」
「我視線所及之處,便是刀鋒落點!」
「看你怎麼防!」
不得不說,作為曾經的劍島第一人,武藏這番話確實唬人。
逼格拉得極滿。
可王北梟卻只是眯著眼睛,風輕雲淡地站在原地。
不躲,不閃,甚至連防禦的架勢都沒擺全。
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滿不在乎的淡定。
遠處的劍主心頭莫名一緊。
太淡定了。
王北梟淡定得有點誇張了。
面對這種無視空間和時間的必殺一擊,哪怕是七印巔峰也得如臨大敵。
「難道他還有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