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
「嗚嗚嗚」
66號一聲輕喝,
那金色葫蘆上的符文驟然亮起。
「嗚嗚嗚」
剎那間,
平地起風,
葫蘆口仿佛化作吞噬萬物的黑洞,一個肉眼可見的巨大漩渦憑空出現。
沙灘上的沙礫、碎石,全都被這股力量卷上半空,
「這是什麼妖法!」
劍主目眥欲裂,他身上的衣袍獵獵作響。
如果剛才他對66號的實力還持有懷疑態度,
那這一刻,他不敢有半分輕視,
連忙持刀橫於胸前,七枚神印齊齊亮起,
竟是四藍,兩紅,一金,
雖然比不上特殊系那群混小子但是放在其他覺醒者眼裡已經算頂流神印,
「一印,神刀護體」
「轟」
一柄長刀虛影直直插在二人中間,為其抵擋對方葫蘆中的吸力,
隨著吸力越來越大,沙塵漫天,漸漸遮住劍主和王北梟的視線,
「沒想到夏國竟然真有這種神話中的神器」
論實力劍主自問不輸在場任何人,
可是面對這種匪夷所思的神器,謹慎的他還是選擇先防禦,
只是隨著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風沙越來越大,他身上的吸力反而越來越小,
狐疑之際,
就聽遠處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再看身邊··王北梟早已不知去向,
劍主心中隱隱感到不安,腳下猛地一踩,
身軀拔地而起,脫離沙塵範圍居高臨下,正好看到66號拉著王北梟玩命狂奔,
而那葫蘆早就被66號掛在腰間,
至於那個看上去很駭人的漩渦··更像一台大型的吸塵器,
「又騙我」
劍主滄桑的老臉上肌肉不斷抽搐,
深邃的眸子裡罕見的露出失去理智的憤怒,
短短几分鐘內,66號先是把他嚇得跪下,然後又當著他的面把王北梟救走,
要不是這貨裝B裝過頭,搞不好他都被對方嚇得束手就擒了,
而另一邊的王北梟同樣一臉懵逼,
原以為66會放個大的,沒想到拉了坨大的,
他都準備好看劍主吃癟,結果就這?
「不是··跑什麼?」
王北梟不服地掙脫66號的手罵道「用葫蘆吸了他啊」
「這麼扯的話,你真信?你不會真的相信這個世界有凹凸曼吧?」
66號看傻子一樣看著後者,沒好氣地催促「快跑,等下老東西反應過來就跑不掉了」
「那你他媽掏個葫蘆裝你大爺」
王北梟剛剛升起的信心瞬間破滅,
66號強不強不知道,這騙人的把戲是真爐火純青。
「我的異能序列是66-欺詐葫蘆,不是紫金葫蘆··OK?」
話音剛落,
「砰」
一聲悶響,
恐怖的氣浪從前方湧來,生生逼停二人,
劍主手握長刀,雙目赤紅如血,咬牙切齒地出現,
兩次被騙徹底激怒了這位劍島第一人,
「跑?你們往哪跑?」
「得··跑不掉了」66號泄氣地撓了撓髒亂的頭髮,恨鐵不成鋼地瞪向王北梟「都踏馬怪你,跑得這麼慢,現在好了?」
「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跑啊」後者一臉委屈,
他留在龍目城為的就是乾死劍主,
逃跑從來沒在他的選項里,
劍主被王北梟的話逗笑「就憑你們?一個廢物,一個騙子」
他已經被66號和王北梟耗盡耐心,
看了眼正在被當副本刷的艦隊,
聽著城內喊殺聲震天,
他不再留手,
「玩夠了嗎?」
劍主單手握住刀柄,緩緩將長刀舉向天空。
呼吸越來越重,周身的炁開始不受控制地暴走。
第七枚閃爍起刺眼的金色光暈。
「臥槽?」
66號臉上的賤笑瞬間收斂「鐵子,玩大了。」
「這老登要掀桌子了。」
王北梟緊了緊手裡的冥河,渾身肌肉緊繃,
不死之契的效果被催動到了極致。
跟生命女神的鮮血效果不斷重疊,
他們可以調侃劍主,可以不服他,但不得不說這老東西認真起來的確不好對付,
「今天,你們倆必死。」
劍主咬牙切齒地盯著前方兩人。
一個是殺了他兒子的兇手,
一個是用障眼法騙他下跪的混蛋。
不把這兩個人生吞活剝,他這輩子都會有心魔!
「第七印,領主之禍!」
話音落下。
暗金色的漣漪以刀尖為圓心,瘋狂向四周擴散。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這層漣漪就化作巨大穹頂,將整片海灘連同附近的海域全部籠罩在內。
空氣瞬間變得炙熱,連重力仿佛翻了數倍。
王北梟感覺心臟猛地一抽,
這種讓人窒息的壓迫感,讓他想起另一個恐怖的存在,
古臣!
八印強者的專屬威壓!
緊接著··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那些還在負隅頑抗的劍島武士,齊刷刷發出痛苦的悶哼。
一根根半透明的金線從他們胸口飛出。
萬千金線從四面八方湧來,盡數匯進劍主眉心,
眨眼之間,
劍主身上的炁開始節節攀升。
一股獨屬於八印的霸道氣息沖天而起!
「八印了!」
卡卡的聲音在腦海中炸響,帶著明顯的焦急「他用手下的力量強行突破!小心,千萬不要硬碰硬!」
半步八印和真正的八印,
看似只差半步,實則是天塹。
更何況劍主現在處於絕對的暴怒狀態。
「鐵子,等下你看準時機先跑。」
66號吐出一口濁氣,無奈地聳肩「既然跑不掉,那就只能打死他了」
說罷,
手掌一張,
掛在指尖的小葫蘆迎風暴漲!
眨眼間,
巴掌大的金葫蘆變成了一人來高,重重砸在沙灘上。
王北梟看這架勢,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還來?那老登不是傻子,同樣的障眼法他不會上第二次當的!」
「你真以為老子在S級公會混,全靠嘴皮子騙?」
66號邪魅一笑,懶洋洋地靠在巨大葫蘆後方。
順手從兜里摸出香菸叼在嘴裡,眯著眼睛笑道「騙子只是我的副業,老子拇指的身份,可是一刀一槍殺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