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
清水和赤帥的戰鬥還在繼續。
一個是曾經在夏國學藝卻叛出師門的小人,
一個是錚錚鐵骨的赤妖之帥。
兩人的戰鬥也是東南西北四門中最為輕鬆的,
赤帥幾乎單方面碾壓清水。
天空之上,
清水大口喘著粗氣,
那張原本還像人的臉,此刻腫得連他親媽來了都認不出。
雙眼腫成一條線,嘴裡的牙齒全都被人打掉,
一隻耳朵也被人生生揪掉,左臂也被擰成了麻花。
最慘的是腹部··碗口大的血洞,看上去慘不忍睹。
而他的對手··赤帥無傷。
除了手臂被對方劃了一道口子,甚至連大氣都沒喘一下。
他單手插兜,魁梧的身軀宛如一尊戰神。
嘴裡的菸頭忽明忽暗,說不出的輕鬆。
明明同為七印,
可這場戰鬥完全是單方面的碾壓。
清水用盡了渾身解數,連赤帥的第三枚神印都沒能逼出來。
差距太大。
「你們該死!你們都該死!夏國人都該死!」
巨大的落差讓清水那張醜陋的臉愈發難看。
他惡狠狠地盯著下方的赤帥,五官因為嫉妒和憋屈顯得猙獰可怖,「既然想殺我,那就都別活!」
話音落下,
他胸前第七枚神印的光芒猛地暴漲。
「七印-啟,波濤亂城!」
伴隨著一聲歇斯底里的怒吼,
龍目城外的海面驟然暴動。
狂風呼嘯,
海浪翻湧。
一層層水牆拔地而起,瘋狂疊加。
轉眼間,
一道百丈高的滔天水幕遮天蔽日。
巨大的陰影瞬間籠罩大半座龍目城。
水汽瀰漫,海嘯如泰山壓頂,
看著城內被赤妖成員死死堵在街頭的清水軍團,
看著面對十倍之敵卻仍然死戰不退的赤妖眾,
看著自己遍體鱗傷,
清水原本就扭曲的心理更加擰巴。
他固執地將這一切歸咎於他人。
「都怪我那個老不死的師傅!」清水不甘心地扯著嗓子大喊,「他為什麼不把五行訣完整交給我?他但凡不留一手,我怎麼可能連你一個赤帥都打不過?」
清水的樣子就是劍島人的真實寫照,
不懂感恩,不知大義,自私自利。
當他看到氣定神閒的赤帥,心中的怒火愈發濃郁,指著下方的赤妖眾破口大罵,「還有你們赤妖!」
「我不過是想在劍主面前表現一下,拿點軍功!我又不是真的要跟整個夏國為敵,你們非要跟我作對幹什麼?只要你們不反抗,龍目城裡的人··我最多殺一半,為什麼不讓我如願?」
清水的怒吼傳遍龍目城。
東門的王北梟等人都聽得一臉懵逼。
「這B··腦子裡有水?」王北梟不知道他怎麼好意思說出這種話。
「你傻啊?他腦子裡但凡有東西能說出這種要求?」66號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明明是丫鬟的命,非他媽想當小姐。」
「嘿嘿,誰說的?劍島也是小姐命,不過是夜總會裡面的小姐。」安平無語地點燃香菸罵道。
而作為當事人的清水卻越說越激動,仿佛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你們擁有那麼遼闊的土地,物產那麼豐富!我們劍島呢?連年天災,餓殍遍野!你們分一點土地給我們怎麼了?」
「為什麼放任劍島餓殍遍野,也不肯割讓一塊地給我們?」
「大家和平共處不好嗎?這都是你們逼我的!」
這番話,某種意義上也是劍島大部分人的想法,
雙標且抽象,
把強盜邏輯發揮到了極致!
「既然不把城給我,那就帶著這座城,一起沉入海底吧!」
無能狂怒過後,
清水雙手快速結印,
百丈海嘯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宛如山嶽般朝著龍目城壓來。
「赤帥,我最後問你一句,肯不肯把龍目城讓出來?」
「也許你能殺我,但是你絕對保不住龍目城!」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海嘯,面對清水的死亡威脅,
赤帥甚至連頭都沒抬。
他慢條斯理地抬起手,看清水的眼神厭惡多過了殺意。
「當年你恩師見你流落街頭,看你可憐,」
赤帥的聲音不大,卻蓋過海嘯的轟鳴,
清清楚楚地傳進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在你瀕死之際,不顧門戶之見,破例收你為徒。」
「給你飯吃,授你武藝,傳你大道,一心想引你向善。」
赤帥往前踏出一步,長發無風自動。
霸道的氣息壓向清水。
「可你呢?」
「恩將仇報,下毒害他滿門老小!」
「奪夏國秘法,連夜逃回劍島!」
字字誅心,宛如驚雷。
每一聲質問,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進清水最不願觸碰的痛處。
整個夏國道上,清水是唯一一個被全網通緝的異族。
弒師。
滅門。
這在夏國的規矩里,
是無論如何都不可饒恕的死罪!
清水被罵得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結印的手都在發抖:「那是因為他防著我!他從來沒把我當徒弟!我拿回屬於我的東西有什麼錯!」
「屬於你的東西?」
赤帥被這句話逗笑了。
砂鍋大的拳頭握得啪啪作響。
那張粗獷的臉上第一次露出極致的暴戾,「按你的說法,劍島在老子的視線範圍內,那··劍島就是夏國的咯?」
看著赤帥步步逼近,
清水的驚恐肉眼可見地加重。
尤其是看向赤帥那雙鐵拳,他的身軀下意識顫抖,驚恐地提醒,「我的第七印··可以摧城,你··你若殺我便護不住龍目城了。」
「所以呢?」赤帥冷漠地抬頭,直面百丈海嘯,目光越來越凌厲,「就這小波浪?還沒老子一泡尿有威力,你唬我?」
「知道為什麼老子一直沒下死手?因為··道上對你的通緝令是··碎屍萬段。」
「今天你能有一個完整的器官,我赤妖就此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