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是神格?」
一眾人面面相覷。
神明對於人族而言本就遙不可及,神格更是鮮有人提及。
哪怕這群天才見識不凡,也無法解釋現在王北梟的狀態。
似人似神。
以人身承載神格。
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所謂神格,便是神明權柄的象徵,是天道對神明的認證。」
玉姨雖然賜予了王北梟離印,卻也沒想到他能整出這麼大的動靜。
讓他強化神印,
他愣是把自己強化成神了?
「某種意義上,神格就像人族的身份證,不過這個身份證是··天道頒發的。」
「只有擁有神格的神,才是真正的神明。」
「每個神格都是獨一無二的天道專屬印記。」
猴屁股和小麻雀眼裡映射著王北梟傲視眾生的背影,眸子輕輕顫抖。
若說誰最了解神明,無疑是神堂。
備選神子能接觸到更多關於神明的知識。
「梟兒以前是模仿神明,現在··他自為神。」
「以人軀承神格··」
兩人越說越激動,那種看著自家兄弟起飛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一眾天才全傻眼了,誰也沒想到王北梟的底牌這麼猛。
「不··不可能,絕不可能!」
劍主滿臉錯愕,恐懼一點點蔓延全身。
之前的熱血,之前的傲氣,這一刻蕩然無存,
雙唇發白地喃喃道:「沒有滔天功德,沒有肉身成聖,沒有突破九印之上,沒有通過天道考驗··他憑什麼能獲取神格?」
越說他的眼神越黯淡,
表情從不可置信變成絕望,最後是迷茫。
世界觀被重塑的震撼,
希望被破滅。
只是一瞬間,他仿佛蒼老了十幾歲。
所有雄心壯志,所有野心被王北梟碾碎。
「王··王北梟成神了?」
公會天才們眼底只剩下迷茫。
前人歷經千難萬險,飛蛾撲火尋找的終極奧秘··就這麼輕易被王北梟拿到了?
「這小子的底牌真他媽硬,羨慕不來的。」
相比之下,
拇指一行人淡定得可怕。
沒有嫉妒,甚至連羨慕都很少,
更多的是看熱鬧的心情。
他們所追求的從來不是這虛無縹緲的東西。
「都是同齡人,有的人已經成神,有的人還他媽在驚呼臥槽。」
66號微笑著用肩膀撞了撞安平,打趣道:「羨不羨慕他有個好媽?」
「我羨慕個雞毛?」後者鄙夷地挑眉,吐槽道,「他有神格,老子有逼格。」
話音未落。
異象驟起。
高天之上,
雲層以龍目城為中心瘋狂捲動。
原本被領主之禍籠罩的天幕,生生被撕裂。
金色的光柱從天而降,將王北梟整個人籠罩其中。
緊接著··
天際傳來陣陣奇異的長鳴。
天幕驟然亮起,宛如畫卷,萬千神獸虛影憑空浮現。
青龍盤旋,白虎咆哮,朱雀展翅,玄武踏雲。
傳說中的瑞獸在雲端齊齊現身,朝著王北梟的方向低下頭顱。
朝拜。
它們··在拜新神。
瑞獸俯首,天地異象。
沙灘上,
劍島幾萬名武士成片成片地倒下。
雙手伏地,渾身發抖,連頭都不敢抬。
明明知道王北梟是敵人,卻無人敢直視他。
人族對於神明骨子裡的恐懼不斷放大。
與此同時··
海面上傳來劇烈的翻騰聲。
原本在海里享受屍體的海獸們,全部浮出水面。
無數隻猩紅的眼眸宛如滿天繁星,嘴裡發出恐懼的哀嚎。
然後··朝著龍目城海灘的方向,俯首朝拜。
眾生慶新神,
···
千淵海,
高台之上。
大屏幕前的畫面讓整個會場鴉雀無聲。
「老子··教出來個什麼玩意?」
司徒看著王北梟的背影又驚又喜,
儼然一副老父親的模樣,老淚縱橫。
他親眼看著王北梟從形單影孤的少年一步步成為舉世無雙的神。
其中的心酸,其中的坎坷只有他知道,
而表情最精彩的當屬神座。
一向高高在上的他,此刻眼底只有一種情緒。
嫉妒。
赤裸裸的嫉妒。
神堂世世代代供奉神明,
為的就是借用神明的力量。
神座哪怕再驚才絕艷,也只是被譽為神明的代言人。
可現在··一個五印的夏國少年,
竟然在天道的見證下··直接凝聚了神格!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王北梟跟他的信仰平起平坐。
「不可能啊!」
黑甲只覺得自己的世界觀碎了,
絕望地看向神座,顫聲問道:「人族成神,不是只有兩種方式嗎?」
「王北梟沒有功德傍身,沒有成聖肉身」
「他連天道考驗都沒經歷,神座大人··這是假的對不對?」
「幻術,這是小麻雀用的幻術」
自古以來尋求成神的大能如過江之鯽,
自古以來的絕世天才無不渴望超越生死極限。
可鮮有人成功。
只因··天道設置了幾乎不可能完成的規則。
要不功德無量,受人間香火成神;
要不以力證道,超越人族極限。
這兩種無論哪一種,最後都要承受天道的終極考驗。
百分之九十九的大能都在這一關神魂俱滅。
可王北梟什麼也沒遇到?
純踏馬沒瓶頸?
「他有個好媽。」
司徒意味深長地踩滅菸頭:「麻煩明天把你們總部的神座石像拆了,換成我家老七的,要用純金打造,若是鑄得不像··可是會遭天譴的哦。」
花豆豆和方烈嘴角一抽。
身為敵人,都有點同情神座了。
這他媽何止是騎在對方脖子上拉屎?
「這麼算下來,你們神堂信奉神明,我是神明的老師··老子比你們高兩輩啊?神座··你快別坐那個金輦了,在我面前算僭越,來,你下來,我上去坐坐。」
「轟!」
話未說完,
萬千金光盡納其身。
在王北梟背後形成橢圓形的神秘圖案。
四周神紋閃耀,中間空蕩蕩,仿佛一幅沒有完成的圖畫。
「天鐫··是天鐫!」
「天道給神明的專屬印記!」
神座一個踉蹌差點摔倒,一絲不苟的長髮突然散開。
眼神空洞且絕望,死死凝視著王北梟的後背,身線顫抖「天鐫完成··他就是真正的神。」
透過鏡頭他都能感受到那股讓人不自覺想要跪下的絕望,
「那我們他媽還打什麼?親上加親啊?以後給我梟兒磕頭的時候可得用力,不然這孩子指不定給你穿小鞋。」
司徒活脫脫一副狗仗人勢的樣子。
神座無數次想要掐死他,但想到鏡頭裡的王北梟··又忍住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王北梟註定成神,
就在神座暗暗盤算跟夏國和解之際,
就在花豆豆準備去坐金輦之際,
方烈突然臉色大變:「不對,天鐫停了!」
只見本應該繼續延伸的天鐫突然暗淡,就像天道突然停筆。
獨屬於王北梟的神格印章··只畫了一半。
整個世界安靜下來。
司徒、方烈、花豆豆僵在原地。
神座和黑甲轉怒為喜。
無數神堂弟子相擁而泣:「嚇死我了,媽的,若是以後讓我日日供奉王北梟那個小痞子··老子不如戰死。」
「天道有眼,嗚嗚嗚,嚇死我了,哈哈哈」
「天鐫停了,天道沒認可王北梟,哈哈哈」
形勢突變,
天道仿佛醒了過來,
天地異象消散。
海獸歸海。
神獸入天。
沒了?
「沒了?褲子都脫了,給我看這個?」安平一臉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