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林致遠接到了兩個電話:
第一個來自老學長吳春林,他終於回來了。
帶回來的還有建築局三十多位有大型EPC、基建、特種工程經驗的技術型骨幹,連同老建築八校,以及山城大學、湘湖大學等土木強校八百多位學生的實習合同。
據說人差點沒能全須全尾地回到漢東。
被建築局某位領導堵在挖人的工地現場三天三夜,最終不知道達成了什麼PY交易,才狼狽地逃出生天。
「額,老學長辛苦了。」
林致遠只能這樣安慰。
「不辛苦,命苦!」
吳春林還在罵罵咧咧,說什麼泥腿子下手真黑、痛死了之類的,「加強!二十萬不夠用了,最起碼加個零。」
「加兩個。」
林致遠給出肯定的答案。
「行!」
得到保證的吳春林頓時語氣清晰,什麼痛、什麼苦都不喊了,激情高昂,「小學弟,下一個目標對象我已經選好了。過完年,你等我好消息。」
「保准你這兩千萬花得不虧。」
林致遠笑著掛斷了電話,他倒是真的好奇,老學長還能帶給他什麼驚喜。
第二個,是個陌生號碼。
「林常務,我是京州光明分局的程度。」
小心翼翼的聲音傳了過來,匯報著情況,「我們這發生了點小情況,冒昧越級給您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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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事?」
林致遠眉頭一皺,京州又出事了?
「額,我們接到熱心群眾舉報,說是有一男三女涉嫌聚眾。」
程度還有點不好開口,「結果我們上門,發現是陳海、陸亦可、林華華和陳群芳四人。」
「現場我們只發現陸亦可和陳海勾勾搭搭,倒也沒有越界的,但也不能證明清白,所以我們把人扣起來了。」
「沒實證,就放了吧。」
林致遠眉頭微皺,「免得有人說我們不懂規矩,那不利於團結。」
「林常務,我明白。」
程度猶豫道,「但我們破門前,隱約聽到四人商議要報復…侯亮平侯局長。」
「侯局還在醫院休養,鍾主任回去工作了,如今身邊只有護工,萬一真被四人得手,怕是影響不好?」
嗯?
林致遠無語,僥倖能在外面自由自在的不好好珍惜,竟然還想搞事情。
「警視通有錄下來嗎?」
林致遠問道。
「沒!聲音隔著門不清楚,記錄儀錄不進去。」
程度肯定回話。
「多關幾天!」
「其他的你和祁廳長協商,只有一個要求:亮平同志不能出事。」
林致遠掛斷電話,一個個都是不省心的玩意。
侯亮平他可還有大用,等著他恢復好身體繼續趟雷呢,可不能折在四個小卡拉米手裡。
不過保證安全的前提下。
讓人給他找找事情倒也是好事,這隻野猴子心思太靈、太精。
清醒地去趟雷。
五天過得很快,像是被打翻的時間漏斗過得一點都不合理。
除夕一過。
林致遠電話拜訪了老領導,充分關心了老領導的身體情況,得知倍兒健康,他心裡就有數了。
上午去兩位學校看望了自己的兩位老師,陳太炎和倪遠平教授,又看了看幾個師兄。下午去部委,和蕭主任、郝主任他們吹吹水。
至於曾經的老同學,除了慕絲華他們幾個在京的還真沒約幾個。
一來都是身強力壯的年紀,有能力都在外面一心進步沒時間回來,回來了也不見、都是競爭對手,彼此大多看不順眼;二來林致遠身為跳級怪,交情深的同學不多。
同在京州。
沙鼠劑過得卻是很焦慮,甚至到了掀桌子的地步。
他晚林致遠一天就回來了,落地就去見岳父秦老,結果被秦老以其做事不穩重、不能堅守崗位為由好一頓訓斥,吃了滿嘴灰。
又轉去其他幾位養父家中,聲情並茂地訴說了自己的難處和計劃,得到支持後,終於在除夕夜再次回家。
結果秦老主意已定。
項目不給了!
與其培養這八竿子打不出一個屁的女婿兼養子,拿來培養自己親兒子不香嗎?
親兒子也就落後兩年而已,有著森美項目作為加持,一躍而上也不是不行。
「爸!」
沙鼠劑紅著眼睛,被妻子秦心蘭死死拉住,「森美不給我,行!那是老秦家的底蘊,是爸您一輩子的心血,您有權選擇給誰、不給誰。」
「但是…」
「其他項目都是乾爹們一起湊出來的,這得給我吧!」
如同憤怒老獅王的秦老,眼中閃過猶豫,畢竟是自己養起來的義子兼女婿,漢東也是他安排去的,做人也不能太過分。
「爸,您就幫幫瑞金哥。」
秦心蘭見父親意動,趕忙趁熱打鐵。
但女兒的插話。
反倒徹底激發了秦老的怒火,「你一把年紀了還糊塗,口口聲聲瑞金哥,他有把你當成他妻子嗎?」
「他一回漢東就跟那個叫毛婭的女人不清不楚,還要強行提拔她男人。否則何至於顏面盡失,淪落到現在這般境地。」
「還有你養的那個好兒子,白眼狼一個。」
「養了他這麼多年。」
「過年都不回來看看你,電話都不打一個,還有沒有良心?」
「白眼狼生出來的還是白眼狼,瞧瞧那個孽障,再瞧瞧你選的男人,除夕夜要給我掀桌子。」
「想要項目資源,沒門!」
「沙瑞金我告訴你,你能走到現在是我出了大力氣,真以為老康他們幾個對你有多好,嘴皮子功夫罷了。」
「真支持你,今天為什麼不跟你一起上門。」
「他們有膽子在老子面前吆五喝六嗎?」
「滾!」
「我沒有你這種廢物女婿,上任四個月出頭就被一個常務副逼得下不來台,我都替你害臊。」
「以後你在漢東是生是死,跟我老秦家沒有任何關係。」
「滾就滾!」
「你別後悔,我還沒輸呢。」
在秦老面前窩囊了一輩子的沙鼠劑也是來了脾氣,拉著老婆就走。
「你走,把我女兒留下。」
秦老卻是急了,趕緊招呼兒子和保衛員把人分開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