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隊,一起!」
韓師威與王波一道走出市局後,發出邀請。
王波恨恨地看了眼這個將自己拖入渾水的罪魁禍首,卻又無奈咬牙點頭,如果李挺拿真死於謀殺,那事件本身就超出了他們交警隊的承擔職責,還是要轉交刑偵。
不如一步到位。
免得遺漏線索。
最後還要追責到自己頭上。
煩死了!
一群惹事精。
兩人車輛抵達車禍路段的時候,交警部門已經提前一步封鎖起來,且還原現場,還有個五十歲左右的中年漢子畏畏縮縮地在一旁等候。
「韓廳!王隊!」
交警支隊隊長陳敬山迎了上來,匯報導,「已經根據王隊您的要求,模仿監控視頻1:1還原當時現場情況,這位是涉事司機周啟國。」
王波點了點頭,看向身前這個膽小瑟縮的男人,「你的黃牌貨車在下午三點左右的時間,為什麼會在市區街道上行駛?」
「警官,我…我是工程車輛,前方有一段路在維修,我是按照交警支隊給出的離城最短路徑駛出的。」
周啟國連連擺手,緊張辯解道,「而且…而且我全程遵照交通法規,沒有違規行駛、沒有超速,是那個人從視野盲區突然跑出來的,貨車裝滿瀝青廢渣,我根本停不下來。」
「這點沒錯。」
陳敬山開口道,「前面一段路破損嚴重,那幾天確實在搶修,行程路徑和行駛規範不存在問題。」
「別緊張,我沒懷疑你們工作的意思。」
王波自然知道,「我只是想確認下你們貨車的行駛路線是否嚴格執行,繼而固定化?還有工程貨車班排班是固定的嗎?」
話音落地。
司機周啟國臉色變幻,又很快恢復正常,「路線是嚴格固定的,但班次三班倒,我一般是跑夜班的,那天另一師傅請假、另一個師傅還在睡覺,我就幫忙多跑了兩趟。」
陳敬山憤怒異常。
這一點周啟國從未交代,而且工程組給出的排班表也是不對的。
「我是怕…怕被指控疲勞駕駛,我怕!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不進去的!警官!」
周啟國哀嚎著求情。
「先做模擬測試,做好了算你表現良好,減輕處罰。」
王波說道。
同時對韓師威使了個眼色,後者瞬間瞭然,回身與其他刑偵幹部耳語幾句。
幾道身影悄然消失。
模擬很快開始。
做好防護的模擬者從道路旁停靠的兩輛車中橫穿而過,沖向馬路對面,貨車從後方駛來,進入一個雙方盲區。
人車相撞!
模擬者被車輛碰倒在地。
而這個情況還是模擬者全速橫穿,貨車五碼怠速、提前踩剎車的情況下,按照正常行駛速度,雙方更是無法反應。
對這個結果。
王波和韓師威毫不意外,目光落在監控視頻上。
「看到沒有?」
王波將視頻暫停在李挺拿進入兩輛停靠車縫隙前,「製造盲區的SUV雖高,但在進入前是可以看到後方來車的,可李挺拿全部注意力都在橫穿上。」
「這裡車流量平時也不小,哪怕沒有貨車,同樣是極危險的。」
「可李挺拿還是做出了這個選擇,像不像是賭徒在賭,闖過去了活、闖不過去就會死。」
「有人在追他。」
韓師威肯定道,「王平安?」
王波沒有回答,因為監控里完全沒有追擊者的身影,轉而看向身後的同事,詢問道,「王平安當時的行動軌跡找出來了嗎?」
「王隊,找全了。」
交警總隊幹部將拍攝到的監控錄像全部剪輯整合導出,第一個片段就是外出的王平安無意中發現偽裝出門的李挺拿,李挺拿反偵查意識挺強,瞬間就意識到不對,藉助街上的人流和地形很快將追擊的王平安拋下。
王平安持續追擊了十來分鐘。
但接下來…
監控里失去了王平安的身影,再次出現已經是3分47秒以後,出現點卻是與原來的位置重合。
其後才撥出了一個號碼。
豐陽!
後面的才與王平安的說辭對上。
「封鎖他消失的周邊區域,尋找當時的目擊者。」
「檢索一片的電話太麻煩了。」
「先找目擊證人,有了目擊證人後對王平安進行談話。」
「同時加快對三人基礎信息的調查。」
韓師威快速下達一條條命令,而這裡不用繼續待下去了。
叮鈴鈴!
電話鈴聲同時響起。
韓師威和王波對視一眼,各自走到一邊,接通電話。
「韓廳,我有新任務下派,後面就不跟你一道了。」
王波無奈攤手。
「我也有。」
韓師威點了點頭,他的任務更多更重,絲毫不給喘息的機會,如同沉重的枷鎖要將他鎖在原地,動彈不得。
眼眸微垂。
隨後韓師威重新抬起頭來,無所謂地笑笑,他來吊州接到的唯一任務本就是破案而已。
他只是不放心過來而已。
高老師的局,從來都不需要過多的人參與進來。
「回市局!」
韓師威招呼道,但多出了帶回去的三個人。
肇事司機周啟國!
以及道路工程老闆吳建濤,替班司機孫宏遠。
「說說吧,為什麼當天要突然請假?還只請兩個小時?」
韓師威問話道。
「我…」
孫宏遠的眼神不住躲閃,支支吾吾,最後實在承受不住才道,「我跟我老婆吵架了,所以…」
「吵架?」
韓師威輕笑一聲,直接對監控說道,「去他家小區找鄰居查查,再問她老婆、孩子。」
「不,不是吵架。」
孫宏遠一聽要核查,立馬慌了,改口道,「是我肚子不舒服,我老闆前天晚上找我喝酒、吃燒烤,我鬧肚子了!真的,警官!我說的都是真的。」
「帶下去,把吳建濤帶上來。」
韓師威卻是沒興趣聽他再說什麼了,直接擺擺手。
「警官,我…」
吳建濤比孫宏遠鎮定不少,還未問話就想主動說什麼。
被一抬手壓了回去。
「想清楚了再說,不知道說什麼我可以提醒你一下:比如從未宴請員工的你,車禍前一晚為什麼要請孫宏遠?比如你和陵商會是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