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真好！
林致遠看著一點點消失的背影，不知不覺他好像也老了，新的一輩都成長起來了。
沉吟片刻。
林致遠抓起座上的紅色座機電話。
「呦！」
話筒里很快傳出陰陽怪氣的聲音，「讓我看看這是誰？林省長啊，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了。」
「分錢！」
林致遠言簡意賅，「漢東線上政務平台在省級層面已全面跑通，這不就來給蕭主任還錢了嘛。」
「就這？」
蕭主任反應平平，好似電話都沒願意聽了。
「看來蕭主任今年的錢包厚實得緊啊！那行，漢東今年也不寬裕，還錢計劃暫停，我這邊就讓登高同志先把有限的財政投入到新的建設中去了。」
林致遠笑道，「對了，蕭主任！京州打算再建兩條地鐵線，您老幫忙批下唄，順便再借兩百億。」
「你敢！」
對面瞬間急眼了，「姓林的，你敢借錢不還，老子現在就飛過來掐死你。」
「還要兩百億？」
「京州屁大點的地方都多少條地鐵線了，京州百姓到底是生活在小區里，還是睡在地鐵線上。」
「知不知道全國還有多少城市，一條地鐵線都沒有。」
「一句話。」
「不批！沒錢！還有兩百億必須還！不然我就…我就報警！」
蕭主任氣死了，地方上的傢伙哪個敢欠他們發改委的帳不還的。
「還還還！剛才不是看您老不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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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致遠隨意道，「我們先從省內賣，十三市包括一些縣市都會來參加發布會，您老有沒有空來參加？」
「沒空！」
「別一口一個您老給我灌迷魂湯，現在你我平級，更別想著拿我的名義給漢東打GG。」
蕭主任一口拒絕，但罵完突然反應過來什麼，疑惑道：「你們省內還要額外購買線上政務平台？縣市也參加？」
這玩意不是一個省一套的玩意嘛。
「嗨！別提了。」
林致遠笑呵呵道，「你也知道的，漢東十三市都比較有性格，不服省府管教；其他十二地級市也看不上省會京州，同理下面的縣市也看不上自家地級市，所以情況複雜，存在比較多的特別定製版本。」
呵！
蕭主任樂了，漢東的情況他有所了解，但能碎成這樣他是沒想到的。
「都各玩各的，省級平台還有什麼用？」
蕭主任質疑道。
「這啊？」
林致遠坦誠回道，「我們只提供換皮服務，內核還一樣的、互通的，給他們一點心理安慰，面子上過得去。」
「那費用呢？」
蕭主任有點想起來了，林致遠當初給他報價的時候的確說到了縣市，他沒當一回事，原來還真的賣啊。
「定製版嘛，肯定得貴一些。」
林致遠說到這，嘴角噙了笑意，很是舒心，「京州五千萬、呂州六千萬，漢南三千五百萬、漢中和林城三千萬、漢北兩千五百萬，縣市兩千萬。」
「哦！」
「昊縣、豐縣、港縣三家要的是究極無敵豪華VIP升華版本，每家四千兩百萬。」
噗嗤！
正在喝茶的蕭主任一個沒忍住，全噴在了桌子上，漢東這群狗洞溪整天喊窮，但花錢一個比一個大手大腳，特別是呂州，從上到下都透著暴發戶的氣息。
他真是服了。
「好好賣！記得定時打錢過來。」
蕭主任儘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靜。
「一定。」
「蕭主任您還信不過我嗎？」
林致遠保證道，「但地鐵線項目京州還是要申請的，隔壁的小馬小滁還在嗷嗷待哺。」
噗嗤！
自以為已經足夠冷靜自持的蕭主任梅開二度，尼瑪，蕪馬滁是你們漢東的嘛、你們就開建地鐵，小心漢仔拎著西瓜刀把你們從東部砍到西部。
「這我決定不了，自己去找王總。」
蕭主任現在一點寒冬屁事都不想聽了，「沒其他事，我就掛了。」
「有有有，別掛。」
林致遠趕忙道，也不想著兜圈子了，直接道，「CA改裝線第一輛漢東產新能源車下線，已經開始實況路測，京州籌備許久的網運車平台同時準備上線，我想請部委入個股。」
「哦？」
蕭主任一下子來了興趣，「你這貔貅願意把下金蛋的雞分出來？」
別看現在網約車平台到處打補貼戰，但只要京州平台下場，依靠政府背書，起碼在漢東省內無一合之敵，在全國也能占據很大一部分市場，根本不用像其他平台一樣大規模、不計投入打補貼戰，盈利是肯定的。
原因就兩個詞：安全！保障！
「蕭主任，網約車平台不同於其他行業，平台本身需要精確制導，意味著平台本身掌握著龐大的地圖信息和客戶信息，我認為這種平台還是需要國家把控一二的。」
「另外，網約車司機門檻准入較低，甚至打車乘客素質不詳，並不存在絕對的強勢方，這在行業發展前期都需要正確觀念的引導。」
林致遠的語氣轉為深重，詳細解釋道：
「漢東省內，省委省政府能做出保證。但出省後，省里的影響力就不夠了。」
明白！
蕭主任同樣反應過來，而且他想得更多，不只是網約車行業，還有外賣、快遞、貨運等行業其實都是一樣的，甚至其他行業地圖信息愈發精準，而這都是涉及到國家安全層面的重大因素。
但以前關注的都是導航公司和單位，對於應用平台反而缺乏相應監管。
「這點我會去提，那一百億漢東就不用交上來了，直接注資到網約車平台。」
蕭主任直接道，「別忘了打條子上來。」
行！
林致遠滿意點頭，繼續說下一個話題，「蕭主任，還有，漢北最近風電、光電發展比較快，但二者發電效率不穩定，我打算再申請一批配套的儲能項目。」
「考慮到安全性。」
「漢東會成立一座保障儲能安全的BMS研究中心，做兩方面：一是新能源車、二是風光儲能。」
「現在市場上將BMS當做簡單的電路板保護，但我認為，應該系統性的重視其必要性，將它作為電池大腦+安全網關+數據節點的系統整合。」
「如果中試順利。」
「省里將會解散研究中心，將其中的主要科研人員分散到新能源車、風光電、傳統水電等相關行業，從省級層面打破部門協調、研發困難、回報周期長等系列問題，全方面促使行業開花結果，為新能源、儲能發展保駕護航。」
呵！
蕭主任輕笑，「老郝最近給了你不少好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