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判的過程是漫長的。
相互扯皮,為了自家能夠取到更大更多的利益。
四九城在為了談判的事情忙碌。
前線也在為了戰事到處奔走,各種機構都動了起來。
沈崇榮放下電報紙,看向面前的參謀長:「按照上級傳來的命令,我們現在要與北棒子先匯合,否則語言就是不小的問題。」
參謀長點頭道:「已經聯繫到他們的指揮部,明早即可正式接觸。」
10月21日,清晨。
北部,雲山外谷,北棒子某師第9團前沿。
薄霧殘陽,木堡殘火,北棒子哨兵金智倚著木樁,照舊巡邏著周圍地界,防止有敵襲。
突然,地面輕輕顫動,起初是極其輕微的,而後動靜越來越大,到後面甚至地面石子都在跳動。
金智直起身子,望向谷口。
那裡,朝陽餘暉中,出現一道鋼鐵洪流,是從所未見的鋼鐵猛獸。
白布披覆,履帶如龍,炮管昂起,朝陽在其隊伍鍍上一層金色光輝,似乎是絕望中的唯一曙光。
造型不比現在他們的坦克,更加先進,更加沉穩,體型更加龐大,且動力強勁,直接犁出一條寬敞大道。
金智微微眯眼。
「那個方向,是北方,不是鷹醬的隊伍,而是兔子的坦克?」
「這怎麼可能,比我們的T-34看起來還要威武霸氣。」
金智將槍械背起,悄聲往後撤退。
他需要把情報帶回去。
現在還不知是敵是友,不能盲目憑藉主觀臆斷,這是一名老兵的素養。
薄薄雪地上,留下一串腳印。
與此同時,第9團陣地當中。
聯隊長朴志呼出一口熱氣,縮在戰壕陣地內的坑洞取暖。
旁邊是他們的指導員朴施厚,同樣在坑洞裡面哆嗦,伸手靠在火焰上取暖。
「朴聯隊,我們是不是該去找兔子的軍隊了?上級說他們很快就要推進到223陣地了。」
「管他們呢!讓他們自己過來,這些地方都被敵人包圍了,擅自出去,萬一受傷死亡,誰來負責?」
北棒子採用的是蘇式編制,與兔子同樣有「師團」概念,但也有所不同。
例如,兔子的團營連排,在北棒子這邊就是聯隊、大隊、中隊、小隊。
言歸正傳。
朴志看起來十分的落魄,尤其是在冷風颳來,瑟瑟發抖的時候。
他們的補給已經十分不足了。
即使得知北邊已經來了支援,他們也沒有多大的興奮。
因為,在他們的印象當中,兔子依舊是那個一窮二白的地方,連子彈供應都有問題,戰場上甚至需要使用刀槍去近距離廝殺。
根本不如他們。
至少,他們與毛熊交好,擁有著毛熊支援的大量武器,坦克,大炮,甚至是飛機。
朴志根本不覺得兔子能夠起到多大的作用,有此態度,也就不足為奇了。
轟隆隆——
一股極其細微的動靜,在噼里啪啦的柴火燃燒聲中極其難以察覺。
朴志支起耳朵,如同驚弓之鳥。
表情稍顯驚慌:「你有沒有聽到什麼動靜,是不是鷹醬的敵機來了,趕緊把火熄了。」
在半島戰場上,鷹醬的戰機無疑就是死神鐮刀的代名詞。
一旦被發現,那就只有身死的下場。
戰場上,有些人甚至聽到飛機的聲音,就已經站不起來。
朴志早已領略到死神鐮刀的恐怖。
趕緊將取暖的篝火熄滅,生怕升起的黑煙暴露他們的位置。
就在此時。
驚慌的聲音從外面傳來,有人在詢問:「聯隊去哪了?」
不一會兒,一個士兵驚慌闖進坑洞。
沒等朴志呵斥,金智指著來時的方向大喊道:「朴聯隊,不好了,北邊出現一大堆坦克,後面還跟著很多裝備精良的兵。」
朴志聞言,雙腿一哆嗦。
北邊來的?
還有坦克,且裝備精良?
這形容的不是鷹醬,還能是誰?
如果是從北邊來的,那代表著整個半島都已經淪陷了,現在他們深陷包圍圈,只能等著被圍剿。
完了,一切都完了。
朴志來到戰壕邊緣,雙手顫抖著拿著望遠鏡,觀察著北方的動靜。
那細微的轟隆聲逐漸變大。
直至最後,一輛鋼鐵巨獸碾碎灌木,緊跟著是第二輛,第三輛……坦克群浩浩蕩蕩的開了過來。
入眼所及,全是白布披覆的巨型白色塗裝坦克,在雪地內擁有天然的隱藏色彩。
朴志頓時變得目瞪口呆,好像頭上被人打了一棍似的,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
北面怎麼會不聲不響,突然殺出這麼大批的坦克群?
要知道,那邊可是有江河的阻隔,連卡車都沒法過來,更別提是坦克了。
「聯隊,我們該怎麼辦?讓炮營集中火力打擊他們嗎?」
「……」
朴志的目光如同看傻子一樣,看向自己的副手。
現在炮兵營只有幾門迫擊炮了,對面少說七八十輛坦克,一路橫推過來,用那僅剩不多的炮彈,給人撓痒痒還不夠份量。
就在此時,坦克群中有喇叭的聲音響徹。
「南棒子的朋友,我們是種花家的軍隊,我們的設備已經發現你們了,不用再躲藏了,還請不要誤會……」
朴志面如死灰的臉色,瞬間燃起希望之火。
「這好像是中文,找個會中文的過來,看看他們在說什麼!」
很快,經過翻譯的解釋。
朴志人都傻了。
這武器裝備比他們還精良的坦克群,真是兔子前來支援了?
而步坦協同的士兵們,也裹著雪白大衣,背著看起來就很先進的步槍及其他武器,慢慢路過這群饑寒交迫的北棒子士兵。
哪怕是事實擺在面前。
朴志都還不敢置信,偷偷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
這才知道,自己並沒有在做夢。
可是為什麼呢?難不成兔子得到了毛熊更先進的武器?這批精銳部隊的裝備才能如此精良。
陣地內所有的北棒子士兵,眼神全被這支精銳部隊的裝備吸引。